後山,清風閣寂靜之地。
到處是茂盛的灌木林,蟲鳴、鳥鳴聲聲,還有來自遠處神秘呻吟的聲音,透過林間的樹頂,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湛藍色的天空,和悠悠的白雲。而在這灌木林的邊緣處,有一空曠地,炊煙嫋嫋升起。
正值傍晚,太陽尚未落山。
一堆乾柴,一隻野味,一灶爐火,野味的香氣就已經傳了出來。
關六和子墨坐在地上,一人插著一隻山雞,邊翻滾烤著,邊往爐火中加柴火,爐火很旺,風吹過來時,爐火中發出“哄!哄!哄!”劇烈的響聲,山雞身上的油脂頓時被烤了出來。
味道誘人無比。
“好久沒吃這麽好吃的東西了,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關六從兜裡拿出幾個調料瓶,有黑胡椒粉,白胡椒粉,辣椒粉,鹽巴等等,轉動著樹枝輕輕地散在上面,那野雞身上,瞬間發出調料滋滋的響聲,單是看,就美味極了。
“二師兄,現在可以吃了吧,你看,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嘿嘿,傻小子,別急,越是美味,越要等到剛剛好的時候,這裡的山雞不比地球上的,皮厚,肉嫩,要多烤一會兒才行,還有,火候現在剛剛好,不要加柴火,也不要助燃,慢慢在火堆上,烤著就行,唉,要是有酒就好了。”
“啤酒?”
“我愛喝伏特加,可惜基地裡,沒有會釀酒的俄羅斯人,雞尾酒倒是有很多,卻是不夠烈啊。”
“二師兄,你忘記峰主說什麽了,蜀山上禁止喝酒。”
“切,這裡又不是蜀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解解饞,卻是忘了拿,你說真是。還有啊,你別一口一個峰主叫的,怪生分,對於我而言,你早就是蜀山派的弟子,以你目前的實力,又贏了一場比賽,等回山之後,師父肯定會收你為徒的。”
子墨搖搖頭:“二師兄不必安慰我,我早已習慣一個人,入不入門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認識了幾位師兄,對我照顧有加,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說二位,有良辰美景,又有野味相伴,怎能沒有酒呢?喏。”
突然,林間出現一個穿著粉衣裳的女子。
面帶笑容,言語俠意,一手提著一壺酒,一手指著。
“方才聞到一股香氣,吸引而來,二位,不介意我這饞鬼來蹭吃吧。”
“哦,原來是櫻花宮的溫婉師姐,失敬失敬。”一瞅那溫和善良的女子,十分輕盈地站在那裡,關六連忙又驚又喜地起身。
這櫻花宮的大弟子溫婉,非但是個美人,且功法卓絕,待人還比較隨和,深受各門派弟子的喜歡,平日裡,別派的弟子想要瞻仰溫婉的面容,除非是身份尊貴或功法超絕的人,就是不知,今日怎麽有幸碰到了她。
“溫婉,溫婉師姐,您能來,真是我們的福分,快,請坐,請坐。”
關六忙前忙後,還在自己蹲坐的位置,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灰塵,邊拍著子墨的肩膀:“見到溫婉師姐,還不行禮,你個臭小子,能見到櫻花宮的溫婉師姐,可是你小子的福分!”
“呵呵呵,不必了,我跟子墨師弟是舊相識,早就在櫻花宮見過,關師弟也不必客氣,權當今日我厚著臉皮過來蹭吃的。”
“師姐言重了,您能來,簡直是我這輩子莫大的榮幸,這山雞剛烤好,溫婉師姐,你的了。”
關六毫不客氣地將惦記了許久的烤山雞送給溫婉。
一襲輕紗粉裳的溫婉笑著婉拒,
眼神卻是盯著一側正全神貫注認真烤著野味的子墨,這小子對溫婉的到來,似乎不為所動,精神注意力全在手中樹枝插烤著的野味上,哪種神情,像極了在仔仔細細觀察著野味油脂的形成,以及野味每一處位置,似乎都要烤得恰到好處才可。 “我想吃子墨烤的。”
溫婉蹲坐在地上,笑盈盈地,托著腮。
她覺得,此刻認認真真的子墨,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
比賽結束,她原本想同師妹們返回寢區,但見子墨這小子跟人去了別處,遠遠看到他們打了野味,在燒烤之際,連忙去清風閣裡討了一壺酒,趕來。
為的,就是能在這裡,喝上一杯。
“師姐,給。”
嗅著野味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那金黃色的誘人的野味,簡直是嬌嫩無比,子墨隨即扯下一條烤好的野味的腿遞給溫婉。
那撕裂處,滑嫩的肉,以及冒出來的香噴噴的味道,簡直太有食欲。
“不行,溫婉師姐得吃我的,你個臭小子,搶什麽搶。”
關六一點不樂意,很快也撕下一條腿,擋在子墨面前。
溫婉嘻嘻一笑,將關六遞過來的山雞肉緩慢地推回去,然後起身,接過子墨手裡的,俏皮地眨了下眼:“不錯嘛,看起來就好吃,來,你一杯我一杯。”
溫婉提起酒壺,懷中取出幾盞杯子,細流倒滿,遞給子墨:“來,師弟,好酒好肉,好時光,莫辜負。”
旋即,一飲而盡。
那烈酒入口,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原本以為是普通酒類的子墨,嗆得叫了一聲:“怎麽是白的。”
“笑話,這個時候哪是喝別的的時候,我們相聚於此,難得如此放松愜意的時刻,要麽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哦,不對,現在是晚霞當空,你我對酌,意興闌珊才有意味。
來,再喝!”
溫婉又倒了一杯,再給自己添滿,與子墨乾杯,然後一飲而盡,頗為瀟灑愜意,推樽換盞間,很快兩人就將酒壺裡的酒喝了一半。
那野味也被啃吃了大半,溫婉明眸皓齒,一手喝著酒,一手咬著野味,快哉,暢哉,子墨更仿佛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只顧悶頭喝酒,只剩關六一個人在中間悶悶不樂,看看子墨,又看看溫婉,仿佛兩人有不可告人的故事一般,終於忍不住:“我說兩位,差不多得了啊,把我一個人晾在這兒,算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