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茅草堂。
羅一絕一生收了三十幾名弟子,但真正讓他看上眼的,不過7人。也就是大師兄何子閑、二師兄關六、三師兄張將帥、四師兄張峰等人,如今增加了一個女孩——陸依依,先天元氣值1級。
這是個勉強合格的天賦值。但如果連先天元氣值1都達不到,數百年來,想要出人頭地,揚名立萬,從來沒有過。
這也是羅一絕為什麽對趙子墨如此絕情的原因之一。
當然,王者聯盟兩大峰主棄之如履,盟主搖頭歎息的人他羅一絕費盡心思爭取過來的人,自然沒那麽簡單,他只是不相信,那先天元氣值八級的少年,難道僅僅是曇花一現?
這是上天開得玩笑??
他無數次問自己,無數次沒有答案,總之,在他野心勃勃的內心深處,充斥著強烈的不甘心。
這日,不甘心的羅一絕命人將趙子墨從夜庭礦場接回來後,正是午飯時刻。何子閑、關六、張將帥、張峰、陸依依等人依次分兩側坐在茅草堂正殿的餐桌上。
餐桌上放著可口的飯菜,雞鴨魚肉湯,要什麽有什麽。經過一番梳洗後的子墨,恢復了以往清爽的裝扮後,除卻膚色變得有些麥色以外,整個人也成熟不少,顯得更為幹練。
羅一絕不想浪費時間,當子墨怯生生地進入堂內後,幾位師兄、師妹全都坐得挺拔筆直,臉上透著精神,碗筷擺放一致,飯菜熱氣騰騰,香味四溢,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見子墨進來,羅一絕冷漠道:“趙子墨,你過來。”
子墨有些遲疑。
這家夥自他踏入蜀山以來,連話都沒說全過一次,除了讓他跪在地上淋了一夜雨,剩下的就是被派遣到夜庭礦場,當雜役工人。
一個人一開始就對你這樣,難道還奢望他之後會對你好?
做夢去吧!
“師弟,你愣什麽愣,師父叫你呢!”
二師兄關六急道。
“我……”
“我什麽我,是不是在礦場待傻了,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要不是師父將你收留,你小子恐怕此刻都送回基地了,求仙問道,根本都不可能!”
說話的,是個矮胖的人,聲音尖銳,脆麗,子墨看了他一眼,從左往下數,排在第四,是四師兄。
臭小子,我都餓死了。
四師兄張峰心裡埋怨道。
子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暗罵自己什麽時候變得猶猶豫豫的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然後抬頭挺胸走向前。
原本子墨低著頭,羅一絕一眼就定了這小子的印象,沒想到片刻後,竟然開始充滿著自信和坦然走了上來,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餐桌上,坐著7名男弟子,一名女弟子,且這名女弟子穿著橙色的衣服,梳著兩條長辮子,乖巧可人,這就讓她很容易成為焦點。
子墨余光掃過她一眼,此少女子墨有些印象,正是同他一起從方舟上穿越而來的陸依依,只不過聽聞經常受排擠,孤立,驗元大會後,2級的元氣值種子都被北峰燕南天,東峰櫻花宮帶走,羅一絕事先有約,最後隻將陸依依納入門下。
“師……峰,峰主。”
子墨脫口而出一個師字,恍然想起當日似乎也這麽叫過,但被羅一絕十分殘忍的拒絕。
拱手作禮。
羅一絕冷哼一聲,只是讓他伸出手來。
關六見狀,知道師父要檢驗子墨的修為情況,隨即將座位讓開,讓子墨坐下,羅一絕面無表情,目光看著堂外遠處的高山,將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放在子墨的手腕處,不過一分鍾,羅一絕猛然轉過頭。
但隨之,歎息一聲,道了句:“廢物,就是廢物,坐下來,吃飯吧,吃完飯,驪山有人過來探望你,但有一樣,你去夜庭礦場的事,不可與外人說,知道嗎?”
羅一絕說話慢條斯理,煙雨中透露著不可拒絕之意。
“是,是峰主。”
子墨起身,原本想找到屬於自己的座位,可惜,羅一絕明面上讓他坐下來吃飯,可一把多余的椅子也沒有。
“呀,不好意思,今天座位有限,子墨,要不我們吃完後,你再過來吃吧。”
四師兄張峰,忽然道。
羅一絕冷笑一聲,舉起筷子,說了一句,都還等什麽,所有人才將筷子舉起來,夾菜道夾菜,吃米飯的吃米飯。
隻感到一種難以忍受的屈辱,瞬間升騰上來,子墨剛想說話,不料被打斷:“四師弟,這話就是你不對了,子墨再怎麽說,也是師父的弟子,既然是弟子,豈有吃剩菜的道理。”
關六開口道。
“有剩菜吃已經不錯啦,二師兄有所不知,這夜庭礦場,乃下等弟子常去之處,衣食住行簡直不成樣子,有的吃已經很不錯了,要我說,能吃咱們的剩菜是這小子的福分,還挑三揀四,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真是。”
張峰喋喋不休,趙子墨平靜地笑了一聲,然後停在他身後,照著這王八蛋的背一腳就踹了上去。
咣當!
張峰正在吃飯,忽覺椅子猛的往上擠壓,那力道極大,一瞬間,整個人連同飯菜全掉在地上。
臉上粘了不少米飯。
張峰頓時從地上站起來,周身青光陡然升起,滿臉怒意:“臭小子!老子看你活膩歪了!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好啦!還讓不讓吃飯了!”
羅一絕一拍桌子,厲聲道。
“師父,他……”
“四師弟,要怪就怪你咄咄逼人,吃飯吧吃飯吧,別惹師父不開心。”
大師兄何子閑,仿佛見慣了這種場面,勸了幾句,然後對著橙衣少女道:“衣衣,往前騰個位置,讓子墨坐下吧,他也沒好好吃過飯,來一趟不容易。”
此處顯然已經沒有子墨待的必要,他禮貌地應了一句:“謝謝大師兄,不必了。”正要走。
“啐,流浪狗該走還是要走……”
張峰慢慢擦掉臉上的米飯,嘲諷地道。
子墨停住腳步,然後說:“不好意思,大師兄,我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