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嵐見狀忙上前去攔住道:“爺爺,沒事的。”
梁正鋒放下拐杖瘋狂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梁嵐垂著他的背道:“爺爺,要不進去休息!休息!”
“不了!”他直身緩慢擺手對梁夜正色道,“以後你女朋友自己找,我管不了了,還不快上車跟我一起去參加婚禮!”
梁夜看了看老爺子,然後低頭默默上了黃包車,接著梁正鋒對梁嵐說道:“今天梁夜去參加婚禮,你告訴他們今天暫時不拍了。”
“好的,爺爺。”
“我要這小子看看不珍惜的後果是什麽?”
說完,慢吞吞地轉身上了黃包車,一路上梁正鋒在咳嗽,梁夜皺眉暗想老爺子的病情好像加重了許多,最近咳嗽得非常厲害。
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梁夜不好意思直問,直問可能還會被老爺子罵,他正在氣頭上。
少時,黃包車拉到門口,梁夜與老爺子上了他那輛黑色的保時捷,開車司機段偉祥向梁夜笑了笑。
車子發動起來開了出去,梁夜順便望向門口上的那些記者,那些記者目光中閃爍著憐憫,好像一條哈巴狗看著快要到嘴邊的骨頭,突然消失了。
梁夜這時比他們更可憐,他叼著骨頭來到了河邊,看到自己倒映在河裡的影子,由於光學作用,影子中的骨頭好像更大,於是松開了自己嘴中的骨頭掉進水裡去撈水裡的影子,最後他不但失去了骨頭還把自己的手給弄濕了,得了風濕病,病死了,從今以後這則寓言故事叫《可憐的哈巴狗》
那快骨頭好比是林墨。
不時,車子到了國際大酒店門口,停下老爺子吩咐段偉祥要麽在車內等著,要麽去溜達溜達待會答電話給他。
吩咐完,兩人進了酒店,現在人來得比較少,因為還沒到吃飯時間,老爺子到一旁去掛了禮,之後進了酒店中央。
林七打穿著黑色的衣服,一頭油膩的樣子向梁夜與梁正鋒迎接了上來,與梁正鋒握手道:“梁哥你來了。”
梁正鋒笑笑說:“恭喜!恭喜啊!閨女要嫁出去了。”
“哪裡,哪裡!我還舍不得嫁呢。”林七笑盈盈地掃視了一眼一旁的梁夜,“小夜也來了啊。”
“叔叔好!”梁夜故作輕松。
梁夜看了看豪華的酒店大屏幕上放映著喬與林墨的甜蜜婚照,看著林墨最美的樣子竟在別人懷抱裡,這才明白,他掉進河裡的不是一顆普普通通的骨頭,是非常美味的骨頭。
就好比一個孩子嫌棄那顆糖不好看丟了,另外一個孩子從後面撿起來吃了然後告訴你說,糖多好吃,你開始後悔了。
原來我丟的糖很好吃。
“你小子最近不是在拍電影嗎?”林七對梁夜客氣道,“你可是大忙人啊。”
“林墨,結婚能少了我嗎?”梁夜繼續道。
梁正鋒突然拿出畫盒子遞給林七道:“林老弟這是一點薄禮請你收下。”
“這……!”林七看了看梁正鋒手上的畫盒,上面題字是鄭板橋的竹石圖。
他猶豫不決地看著盒子,自然知道裡面肯定是真品,像梁正鋒這種人物不可能送假的。
“快請坐梁老哥。”林七悻悻然道。
梁正鋒與梁夜到一旁的桌上坐下,梁正鋒把畫放到桌上繼續道:“你就收下吧。”
他故意推了推畫:“梁哥這怎麽合適呢?我家林墨和小夜也沒成事,我怎麽隨隨便便要你禮物呢?”
“林老弟說什麽呢?”梁正鋒淡然說,
“我知道你們學者,自然對梁夜這個偽的哲學家有看法,不怪你,但小夜也在努力,要成長得有一個時間。” 說著,林七給兩人倒了一杯水笑笑說:“梁哥說的很對,成長就是兌變得有個時間。”
“呵呵……畫你就收下吧,咳…!咳咳……!”
林七看著畫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撫摸著畫盒道:“這怎麽好意思呢?”
“沒事,新婚禮物。”
“那就多謝梁哥。”
林七用色色的眼神看著畫,愛不釋手的樣子,梁夜暗笑,呸!還學者呢,這麽沒骨氣的呢。
不知老爺子葫蘆裡賣什麽藥,竟給林七送這麽好的一幅畫來。
梁正鋒接著道:“這畫是我從國外拍賣回來的,打開三平尺左右,鄭板橋竹石圖真跡沒問題。”
“想不到梁哥也喜歡收藏,巧了我也喜歡收藏。”
“咳咳咳…!”梁正鋒咳了咳,抬起潔白陶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什麽都收藏,書畫或者瓷器都有。”
“梁哥不愧是收藏家啊。”
“什麽家不家的我不喜歡,要說家我最多算個老人家,哪能像你是文學家,其實家也普通人, 只是一個名頭叫著好聽是不是?”
“梁哥,這話就不對了,家也是一種文化知識的象征!”
“也是普通人,家最後還是要死的,你說有些什麽什麽家啊,表面上表現出清心寡欲,像聖人一樣,但其實擺脫不了人性,貪婪,好色,自私等等……!”
林七聞言有些不喜,仿佛說中了自己的心事一般,內心不爽,在看看桌面上的畫,才明白梁正鋒是來諷刺自己的。
於是林七道:“人啊都有本性如果沒有本性不叫人了。”
“哈哈………咳咳……林老弟說的也是,既然都是人這麽看來是平等的吧,但很多什麽什麽家沒見到他為國做多少事,整天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批評這個,批評那個,從來不見這些家批評自己。”
“哈哈……梁哥好像對這些家有看法。”
“沒事隨便聊聊,老了也喜歡八卦,八卦。”
“既然我們都老了,應該歇息歇息,很多事應該交給年輕人了。”
“是的,很多事應該交給年輕人咳咳……我們做家長的少插手為妙,這樣會害了年輕人的。”
“對,我們為什麽要插手呢?”
梁夜暗笑,TMD!他不相信若林七沒插手,林墨怎麽可能會嫁給喬,多半是林七與林雪插手才導致這樣的。
於是梁夜忙接上說:“為什麽插手,這個問題從哲學角度應該這樣回答,我雜交水稻之父發明雜交水稻為什麽呢?”
“什麽意思?”林七概然。
“還能什麽意思,讓你們吃飽撐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