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個意思?你同事出事兒了關我屁事,看這樣子,你想拉我去警局?
小孟警官見唐城楞在那不動彈,知道他是會錯意了,走過去一把揪住唐城的袖子就往門口拽:“人命關天,你別愣著了,趕緊關了店門跟我走。我的車就在門口,路上慢慢跟你解釋。”
唐城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你這人民警察不帶這麽欺負老百姓的吧?我跟你走了店裡生意不就耽擱了麽,這損失你陪啊?
想是這麽想,唐城哪敢說出口來。見她火急火燎的,好像還真是人命大事,可我去管什麽事兒啊,我一開超市做小買賣的能幫上你什麽忙啊。
唐城被她拉著走出店門一看,好嘛,這小孟警官是開著警車來的,看來還真是十萬火急,她是一路闖著紅燈來的。
唐城也不敢耽擱了,麻溜的鎖了店門就上了小孟警官的車。小孟警官車技不俗,這一路風馳電掣直往警局開去,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在她這裡就是擺設。
“到底什麽事兒啊,你確定我能幫上你們的忙嗎?我自己有什麽能耐我知道,可別讓你在我這兒瞎耽誤功夫。”唐城上了車之後終於得空開口問了一句。
“跟我昨天一樣,我們張隊也被那怪物小孩兒給咬到了,不過他的咬傷沒我這麽重,上午咬的中午回來就暈過去了,送到醫院醫生說沒辦法,我們又給拉回警局了。現在張隊的性命岌岌可危,他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你的了。”
“得得得,你別說了,你還是踩一腳刹車讓我下去吧,這事兒我真管不了。你是真把我當太上老君使喚了,你以為我會煉九轉還魂丹呢?給他吃上一顆他就沒事兒了?”
小孟警官聽他這意思是要拒絕,也急了:“你能救我為什麽不能救他?我當時都死了你都能把我救活,張隊只不過是昏迷,能不能救得活,你過去看看都不行嗎?”
我為啥救你你心裡沒一點B數嗎?你要是個糙老爺們兒我會同情心爆膨費那麽大心思救你?其實這就是唐城的心裡話,但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姑奶奶,你搞清楚,你之所以現在還活著,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是花了大價錢請地府的朋友出手的,這其中不光是錢,還有人情在裡面。我救你都救得後悔了,你又給我攬這麽個活兒?你說合適嗎?”
唐城苦口婆心,但小孟警官完全聽不進去,“你既然有這樣的朋友,趕緊把他請來,要多少錢我們警隊出,只要能把人救活了,在警局給他立個牌位都行。”
唐城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姑娘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小孟警官,我那朋友是個地府的鬼,就算你們做好了大白天活見鬼的心理準備,我那朋友能同意嗎?”
二人說話的功夫,警車“嘎吱”一個急刹車停下了,唐城本以為她終於放棄,這是要放自己下車了,扭頭透過車玻璃一瞧,艸,原來是到警局大門口了。
“到都到了,好歹你過去給瞧一眼,算我孟雨涵欠你一個人情。能治就治,治不好我也不怨你,行了吧?”
唐城跟這小孟警官認識時間也不短了,到今天才知道她全名。孟雨涵,恩……名字倒挺婉約的,但她這暴脾氣卻跟名字的意境背道而馳。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唐城隻得跟她下了車。“咱可說好了,治不好別怪我。你附近的糧店買點糯米粉過來,不要太多,有兩斤就夠了。”
小孟警官一愣:“買這個乾嗎?你吃啊?”
唐城的頭又大了一圈兒:“你別跟我墨跡了,
讓你去你就去,還想不想讓他活了?” 唐城哪有什麽救命的辦法,這個時間想讓老黃來一趟顯然不可能,面對這種屍毒,他只有一招,那就是昨晚跟老黃那裡學的糯米粉拔毒法,至於能不能成,就看這位張隊長的造化了。
唐城把小孟警官派去買東西,一個人步入了警局的大門,進房間一看,好嘛,裡面都亂成一鍋粥了,那位張隊長的家屬也來了,這會兒正圍著哭呢,邊上張隊長的同事也是乾瞪眼沒辦法,能做的只有安慰這幾個痛心的家屬。
唐城一見這陣勢,心想完了,難道自己來晚了,這人已經死了?他趕緊扒開外圍的幾個人探頭往裡面瞅了一眼,見這張隊長的傷口在右手手臂位置,不是咬傷,應該只是被那小女孩用牙齒劃了一下,否則按照這屍毒的毒性之烈,他應該跟小孟警官昨天一樣,當場就死了。
張隊長被眾人扶著半躺在椅子上,胸口還能看見微弱的起伏,唐城松了一口,人還活著。
這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只是劃破點皮,但隔得時間長了,整條胳膊已經是又黑又青,看得人心都是涼的。
小孟警官昨天中毒較深,當場就死了,沒了血液循環,毒素就沒有擴散,所以沒有出現肩膀和大腿大面積變黑的狀況。而這位張隊長卻不同,從中屍毒到現在,隔了不少時間,他胳膊整個變色,其實是毒素隨著血液流動的結果。
唐城倒抽一口涼氣,不知道這糯米粉還能不能管用,畢竟這擴散的太嚴重了,毒素想要拔清就更困難了。
“你要是死了,我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張隊長的老婆突然嚎了一嗓子, 端起她老公的胳膊,低頭就往傷口上含去。唐城哪能看不明白,她這是要給自己的丈夫用嘴巴把毒液吸出來。
“別,我能治他的毒。”唐城看不下去了,這張隊長的老婆不是傻麽?她這一嘴巴上去,自己的老公救不了,還得搭上她一條命。
眾人被唐城的聲音驚動齊齊朝他望來,連張隊長的老婆也停下了嘴巴上的動作,淚眼婆娑的朝著唐城張望。
就在這時,小孟警官拿著剛買的糯米粉跑進來了,喘勻了氣兒之後對眾人說:“他是我特意請過來給張隊治病的,張隊能不能活,這最後的希望就在他手裡了。”
眾人一聽才反應過來,有人對小孟警官問道:“這位就是昨天救你的那位高人?這麽說,咱們張隊能活了?”
小孟警官沒敢替唐城下這個結論,扭頭朝唐城臉上望來,示意讓他給眾人表態。
唐城剛才那句話是為了阻止張隊長老婆犯傻才說的,現在已經是後悔了,畢竟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把話說這麽滿不合適。
唐城假裝沒看到眾人期望的眼神,從小孟警官手裡接過糯米粉,對眾人說:“你們別圍著了,把地方給我讓開,不然我可沒法救他。”
眾人聽了趕緊讓開位置,唐城過去把糯米粉敷在張隊長手臂的傷口上。那糯米粉一沾到傷口立馬變黑,換了好幾次之後,張隊長胳膊的顏色有所改觀,聽他呼吸的聲音也順暢了不少。唐城這才松了口氣,抬起頭來對眾人說:“放心吧,他現在應該是沒生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