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多謝相救!”默立一旁的韋賽,緩緩走了過來。
“韋賽,你一人獨鬥藤蟒,膽子真不小啊!”莫瘋朝韋賽笑了笑,和他握手。
“我之前還懷疑你是否真的能捕獲夜魔狼,”韋賽十分認真地道:“經此一戰之後,終於知道了你真正的實力。”
“見笑了!”莫瘋搖搖頭:“我這個初武一星,真是福大命大......”
“你的武力很弱,但意識和預判力,水準高超。”韋賽按照事實說話。
“你的淒光電劍,經過無數次的苦練,已經將它的第一形態威力發揮至極致!”莫瘋道:“這鬥技要用得好,在於時機的把握,你憋著氣不發,就是因為沒有找到好時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力度,速度,精度俱佳,一招必殺,不容易!”
淒光電劍在電術功法中,只能算是中級鬥技,但是世間唯一一種電術鬥技,而莫瘋卻了如指掌。
韋賽生性喜歡鑽研,此時遇到將鬥技分析得頭頭是道的莫瘋,真有遇到一生知己的感覺。
“沒想到你對電術鬥技研究,竟然如此之深!”
這個莫瘋倒不須謙虛,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道:“因為我看了很多攻略啊!”
“我剛才無意中,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韋賽問道:“你們想打造一支兵團?”
“是!”
“若不嫌棄,”韋賽緩緩道:“我願加入你的兵團。”
莫瘋從嚴嫣的話中得到信息,知道韋賽孤僻高傲,絕沒想到他自己竟然主動要求加入!
但手頭金子不多啊,如何能給得了韋賽年俸呢?
“韋賽......”莫瘋凝了凝神,道:“你要加入,我是求之不得,但年俸......”
“年俸多少不要緊,”韋賽非常直接:“你有多少金子?”
“三萬。”莫瘋如實相告。
“那我年俸一萬。”韋賽乾脆利落地道:“一年後結算吧。”
中武八星,又精通騎兵統禦,簽得下來的話,年俸至少十萬金以上。
而年俸是要在簽約的時候,就給25%,另外75%,按每四個月給一次。
現在韋賽不僅將自己的身價降至十分之一,而且連首月25%也省了!
這種態度非常明確:我加入你的兵團,為的是理想,不是為了金子。
“好!”莫瘋深深點頭。
有了韋賽相助,堪稱完美開局,不錯不錯。
“現在我們面臨的難題是什麽?”從韋賽口中說出的沒有一句是廢話,他天生就是一個problem fixer,無時不刻想解決問題。
“士兵有了,武將也有了......”莫瘋撓了撓頭。
“策士呢?”
“策士有了,但我希望再找一個。兩個策士,可以基本保證一隻兵團火力的高質量輸出。”
“有一個老朋友,”韋賽道:“是我之前騎兵隊的輔佐。”
“他是策士?”
“是,中階策術,策術是‘混亂’,身份是自由人。”
“混亂”,智攻類策術的一種,普通攻擊有一定概率令對方士兵混亂或眩暈。
擁有這樣的策術,應該是人人爭搶才是,居然會變成自由人?
“他是個酒鬼,整天稀裡糊塗,沒人敢買下他......而且,畢竟他年歲已高,策術開始退步了。”韋賽臉上有一絲惋惜的神情,道:“你要考慮清楚。”
“嗯,
帶我去見一見他吧!”
來到距離西城門不遠的一個破落府邸前,韋賽翻身下馬,道:“就是潘戎的居所了。”
潘戎,就是他說的那個酒鬼策士。
“你們是老朋友了,先進去敘敘舊吧。如果他不介意,我們再進去坐一坐。”莫瘋不願馬上就入府為客,這樣一來,會令潘戎在心理上覺得對方無理而魯莽。
第一印象總是很重要的。
韋賽點了點頭,轉身敲門,過了好一陣,無人應門。他搖了搖頭,直接推門而入,走入其中一個小屋之中,只見潘戎正捧著一壺酒,半睡半醒地坐在那兒發呆。
屋中一片狼藉,臭味熏人,顯然很長時間沒有打理了。
“你來了啊......”潘戎緩緩抬起頭來,這才發現了韋賽。
數年的光陰,妻離子散,策術銳減,愛情事業兩不利,讓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酒鬼和賭徒。
“我問你一句話,你還想不想上陣打戰?”韋賽冷冷問道。
“有機會麽?”潘戎苦笑一聲:“過幾天,債主又要來了。如今......我連會稽城都走不出啊!”
徹底淪落之後,無數好友離他而去,現在也只剩下韋賽還不嫌棄他,不時寄來金子周濟。
“欠債還錢。”韋賽冷冷道:“你需要挺起腰板,賺到屬於你的金子!”
“呵呵......”
潘戎又是一聲苦笑,端起酒壺,咕咕咕灌了一大口酒。
“子癲,管兄,你們進來吧。”韋賽瞧著潘戎這副頹廢樣,實在不知如何開口,讓莫瘋直接和他說吧。
莫瘋和管亥聞聲入屋,勾頭一望,瞧見滿屋子雜亂無章的物品,內心都非常震撼。
“這老哥可以算是資深宅男了啊。”莫瘋忍不住在心中吐了一句槽。
潘戎倒是個懂禮節的人,見到有生客,居然舍得放下酒壺,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朝莫瘋和管亥點了點頭。
“二位是韋賽的朋友吧?”他將用袖口將凳子抹乾淨,道:“請坐!”
說了這句話,他站在那裡愣了一會,忽然道:“哦,有酒!”搖了搖酒壺,發現酒已經喝光了,又喃喃說了一句:“有水!”但滿屋子找不到水杯,口中嘟嘟囔囔,就像一個迷路的醉漢,在自己的家中找不到方向。
莫瘋和管亥雖然和潘戎不相識,都看到這個場景,都感到鼻子有點發酸。
韋賽已經轉過身去,不忍直視。
此時的潘戎,五十歲不到,卻頭髮花白,腳步虛浮,精力衰退得實在太厲害!莫瘋和管亥互望一眼,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這哥們還能上場打戰嗎?
“你們且坐一坐......我去,我去買幾個餅兒。”潘戎下意識地按了按空空如也的腰囊,咳嗽一聲,低著頭就要走出屋子。
“不必了啊,”莫瘋伸出右臂,笑著道:“潘老,你先坐下吧。”
“失禮了!”潘戎朝莫瘋和管亥拱拱手,又重新坐下。
換成別人,潘戎連看都不看一眼, 但莫瘋和管亥是韋賽的朋友,潘戎努力做出主人應有的風度,不讓韋賽丟臉。
“潘老,”莫瘋定定地望著他,沉聲問道:“你還想上場打戰嗎?”
“我......”對於這個問題,潘戎欲言又止。
“如果我想雇傭你,你的年俸會是多少呢?”
這一句話已經完全表明了莫瘋的來意,潘戎“啊”的一聲,眼神中滿是不自信地抗拒之意,但也流露出一絲期許。
“說吧,”韋賽緩緩轉過身來,歎了口氣道:“這或許是你後半生,唯一的機會了!”
這句話分量之重,壓得潘戎有種窒息的感覺,他微微沉吟,終於開口:“我欠下的賭債,是兩萬,只要能在一年之內,還了這兩萬......”
意思非常明顯,年俸兩萬。這個數字莫瘋完全可以接受——如果潘戎沒有淪落到這般境地,以他的能力,早被供養在某個城主身邊,就算莫瘋願意出十倍年俸,也等不到他成為“自由人”的狀態。
此時此刻,正應了那句“賤取如珠玉”的名言。
賭一賭吧!
有了這個念頭,莫瘋轉頭望了望管亥,目存詢問之意。管亥聳了聳肩,意思是你決定吧,我沒啥意見。
“好,兩萬年俸。”莫瘋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這......這就走嗎?”潘戎錯愕:“我的債主如果發現我逃了......”
“嗯,收拾一下趕緊走。”莫瘋很中二地道:“趁著夜色,帶你出城!記住,你並不屬於這裡,我們去找一片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