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翻轉之後,莫瘋看清楚了白衣人的面目,不禁一陣錯愕。
這人......竟然是方合!
彈幕們看到方合渾身是血,紛紛表示憤慨。
【啊!?是誰下的毒手?】
【性命無礙吧?】
【怎麽搞的?】
【被苛勃搞了?】
【瘋子咱得想辦法報仇啊】
......
莫瘋一言不發,先將方合抬回洞裡包扎止血,讓管亥仔仔細細地地檢查了他的傷勢。
“十六處刀傷,還好,都不致命,”管亥搖搖頭:“但兩臂和雙腿的骨頭,都被敲斷了......”
“這是什麽?”莫瘋看到方合身上掉出一張紙,拿起來仔細端詳。
紙上是一副詭異的畫:木屋之內,一人手持尖刀,仰頭狂笑,他腳下躺著五具屍體,都是平民百姓的裝扮。
圖畫之下,另外寫著一行血字:廢人一個,請笑納。
“畫中的意思很明確,方合一家,慘遭滅口。”莫瘋將這張紙折疊起來,道:“而凶手正是我的仇人。”
“奇怪啊,他們為什麽不乾脆殺了方合?”管亥惑然不解:“難道他不知道方合是中階策士?對我們即將打造出來的兵團大有益處?”
“或許苛勃認為方合的經脈之傷,一輩子都難以治愈了!”莫瘋眼中閃過一絲怒氣,道:“所以才說他是‘廢人一個’。”
“此仇非報不可!”管亥咬牙切齒,鋼刀一閃,狠狠地砍在洞壁之上。
“但苛勃想不到,世間有一種寶物,叫做凝筋丹。”
趁此時方合仍有些微氣息,莫瘋拿出了凝筋丹,卡索早已機靈地捧來一碗清水,緩緩倒入方合口中,讓他將丹藥服下。
“這丹藥治的是內傷,但他這骨折之傷,必須有個半年靜養......”管亥皺眉。
這一層莫瘋早有計策,他盤腿而坐,閉起雙目,從識海中撈起了轉盤。
這一次莫瘋當然沒有用十萬激賞值啟動黃金轉盤,因為抽到丹藥的概率不低,只要試幾次就可以。
指針第一次指向空白區域,第二次就穩穩當當地停在丹藥的區域之上。
一行古樸的文字緩緩浮起:
寶物:連骨丹
提示:會稽城傭兵市場,破敗的藥店,紫毛丹丸
作用:接骨療傷
這是至今為止,系統給出的最為正經的提示,沒有任何誤導,線索十分清晰。
“會稽城中有一種丹藥,可以讓方合盡快好起來,”莫瘋睜開雙目:“咱們休息一下,明天一早進城。”
“等等——”管亥也不完全是馬大哈,他想到了一個紕漏:“仇家已經知道我們的藏身之處,是不是該換一換地方?”
“我認為沒必要。首先,這山洞是唯一能聯系周泰的地點;其二,上次篤洛在洞裡遇襲,此時苛勃擔心的,是洞裡仍存在大高手,必不敢貿然入洞。”莫瘋分析道:“其三,一換地點,反而心虛,容易會讓對手知道我們的底牌。”
“好吧!”
“而且,從苛勃走的這幾步棋來看,可以斷定他是一個看似粗莽,實則謹慎的人,”莫瘋沉吟著道:“他把自己的那支傭兵隊當成寶貝,舍不得浪費一兵一卒,摸不清咱們真正的實力,必定不會冒險來犯!”
“既然是這樣,”管亥低聲道:“我們要好好利用他的心理,爭取一個時間差,在他真正決心下狠手前,盡快提升實力。
” “嗯。”
莫瘋和管亥談著明天進會稽城的事,卡索則一手端著水碗,一手持著銀杓,將碗中的清水一杓一杓輕輕倒入方合口中。
如果不看它全身的毛發和異樣的五官,單單看動作和姿勢,卡索和人類已經沒有任何區別。
第二天一早,兩人租了一輛馬車,朝會稽城進發。
吳郡城和會稽城距離不遠,兩城之間,騎士和武士們臉上帶著匆忙的神色,急急趕路,穿梭不已。
因為有傭兵隊的存在,兩地之間士兵的流動十分頻繁。
兩城距離近,所以某一座城中一旦有戰事,可以迅速從另一座城中雇傭士兵,前來助戰。
短短兩個小時,莫瘋和管亥進入了會稽城的傭兵市場,在人潮之中,看到了一間破敗的藥店,門口的招牌三個大字——
擇藥齋。
進入店中,一個仙風道骨白發老者,以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蹲在木椅之上,一動不動。
他身後的柱子上貼著一張白綢,上書十六個大字:
寶藥任挑,每樣一金。藥效難保,恕不退換。
店中也就四張床板,鋪上一條破綢子,擺放著五顏六色的各式丹藥,旁邊各有一塊小木板,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療效。
明明是藥店,但卻一種強烈的雜貨店即視感,充滿著空手套白狼的氣息。
“店家,這些都是真藥?”莫瘋一進門立刻發問。
“能保證毒不死人,至於有沒有效果,就憑運氣了。”白發老者倒是十分坦誠。
“我要買一種長著紫毛的丹藥。”
“哦,你要買我的紫毛丹?”老者笑了笑,手指朝南面一指:“有兩顆,挑一挑吧。”
“什麽療效?”莫瘋問道。
“一顆連骨丹,一顆是忘憂丹......”老者道:“這兩顆藥長得一模一樣,我自己也分辨不出。”
“......忘憂丹是什麽療效?”莫瘋開始佩服起這老者,花式銷售手法。
“一顆入肚,憂煩盡消咯!”老者搖頭晃腦地道。
果然,這兩顆紫毛丹外形一模一樣,為了避免買錯,莫瘋只能兩顆都買了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莫瘋問老者:“請問城主的府邸何在?”
“出門左轉,走上一千步即到。”
“多謝!”
出了擇藥齋,兩人順著老者指示的方向來到王朗的府邸前,卻被士兵攔住了,就算出示了波多利的親筆信,士兵也還是那冷冰冰的四個字——
“城主不在!”
“奇怪, 居然連見一面都難......”莫瘋沉吟。
“口風這麽緊,似乎是有什麽秘密活動啊!”管亥低聲道。
在這裡顯然問不到想要的信息,兩人調轉槍頭,先到別處走一走,打探消息。
“走,去傭兵市場瞧瞧!”
傭兵市場裡人聲鼎沸,各種交易在每一秒中不斷進行,兵器,士兵,武將,重型攻擊器械,應有盡有,傭兵販子舉著各種木板(木板上寫了各種價格),蹦蹦跳跳,高聲唱叫。
莫瘋和管亥撥開人群,走近了一個圓臉大嘴的傭兵販子,他手上的木牌上與眾不同,只有三個醒目大字:開心果。
“啊!二位,”圓臉販子將木牌挾在腋下,朝莫瘋和管亥拱拱手道:“在下的外號就是開心果,兩位來此,可是為了招兵買馬?”
“正是。你隻賣士兵?”莫瘋環顧四周。
“非也,非也!”開心果提高聲音,吸引莫瘋的注意力:“兵馬武將,一律俱全,公平交易,達成心願呢!”
“武將?”管亥警惕地問道:“都是自由人嗎?”
“自由人”指的是沒有與任何勢力簽約的武將。沒有了任何契約的束縛,他們可以任意與價錢談得攏的勢力簽約——一般是幾個月到一年的短約,當然也有三年到五年的長約。
“肯定的!必須是自由人啊。”開心果手腳麻利從地上的木箱中取出了兩本冊子,遞給莫瘋和管亥:“來,來!二位瞧一瞧看一看,這是‘名將錄’,人才都在這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