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雙方正面對轟一拳後的交鋒。
曲伴江風和之前一樣,閃到了對方身後,隨後發動的一記直拳,成功逼迫黑衣人發動了‘背身肘頂’。
隨即,前者身形如電,橫向騰挪到了黑衣人左側。
曲伴江風扎步如偷,右手自下而上,發動了重拳。
升龍破!
他早已計算好,若是對手再次以升龍破應對,那麽他將直接發動攬月破招,曲伴江風有自信能在貼身的情況下擒拿成功。
如同劇本安排好的一般,黑衣人真的以升龍破應對了。
找死!
曲伴江風雙目一亮,他招式立即一變,左手驀地探出,攬月瞬息而發,直扣黑衣人咽喉,然而。
一條毒蟒自曲伴江風左手兩寸下急速襲來,待其察覺之時,喉間已是咬上了一顆莽首。
“右手……右手發動攬月?”
心中駭然之際,曲伴江風攻勢為之一停,腹部已然受了重拳,這一拳直打得他身形躬成了蝦米。
黑衣人腳開弓步,旋臂出拳,直搗曲伴江風腹心。
敲山震虎!
狂猛的力道,將曲伴江風打得倒飛而出,身形凌空之際,他看到那黑衣人已是朝著自己的落地點追來。看其姿勢,顯然是升龍破的起手式。
危急關頭,曲伴江風心中再無僥幸,隻好交出了解控技能。
“猛虎脫銬!”
身上一陣黃光亮起,曲伴江風浮空狀態頓時為之一解,黑衣人見狀,卻是毫無退讓之意,其一掃先前的防守之態,眨眼閃到了前者身後。
黑衣人雙掌一合,如擂鼓一般,狠狠砸在了前者後背之上。
摧山!
沒有倒地,卻對免控狀態的曲伴江風造成了擊退效果。
擊退八尺有余,曲伴江風還不待動作,耳旁又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話語。
“你很喜歡繞後嗎?”
砰!
三秒已過,曲伴江風身側受擊,直打得他身形不穩,朝另一側趔趄而去。時光腳步急追,他不用技能,隻以基礎拳法,對前者身側再次補上一擊衝拳。
砰!砰砰砰
悶響之聲,一時響徹了這方天地,曲伴江風身側不斷受到轟擊,也不斷被打得身形不穩,如醉漢般,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形勢急轉直下。
“怎麽可能?”
隴夜目光呆滯,先前還威風無匹的江風大哥,怎麽就成了被動挨打的那一方了?
“這……”
隴夜不明白,步雲歌自己也想不通,眼前的戰鬥,依舊激烈。只是攻守易幟,攻擊方也變成了更顯凶狠的黑衣人,如果前半場的戰鬥是藝術的話,那麽現在的戰鬥是什麽?是……
虐打?
心中浮現的這兩個字,開始令步雲歌變得手足無措。
“這人,究竟是誰?”
欣賞戰鬥的喜悅還掛在臉上,水月唇口大開,大得已可以塞下一顆雞蛋。
製空權?繞後?這些詞匯變得如此刺耳。
黑衣人刁鑽無比的鐵拳,以及吊靴鬼般的貼身,和曲伴江風先前的走位彈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非要慨括的話,那便是花拳繡腿與殺人技的區別。
“哈……咳!”
比起前面三人的驚惶,凌風則像大仇得報般,心頭暢快無比,令他禁不住發出了笑聲。如果可以,他真想抱住黑衣人的大腿,獻上自己的白花花的……
呃,膝蓋。
不論眾人是何心情,
此時,場中的戰鬥已呈一面倒。 曲伴江風灰頭土臉,再次被打得倒飛而出時,水月等人也終於反應過來該做什麽了。
“快出手!”
“雲歌姐姐施針,隴夜發動掃箭,凌風用破防技!”
水月語速飛快地作下了安排,隨後左手一亮,已是捏住了一條鎖鏈。
將鎖鏈舞起,水月腳步前踏,欲發動刺客招牌技能,將逞凶的黑衣人鎖住。
“鬼鎖……”
便在此時。
吼!
一聲沉悶的獸吼傳來,如炸雷一般,在眾人耳畔響起。
“那是什麽?”
眾人側首看去,但見。
一頭體型巨大的凶獸自草叢中緩緩渡步而出,挺兩把彎刀,掛一對紅眼,渾身包鐵。而其背上還有一人,著黑色束身蟒袍,戴一龍紋面具,頭頂是狼吻銜簪冠。
不過幾息,一人一騎已至場中。
來人未持兵刃,也不作半分言語,隻掃了眾人一眼,便將視線轉投在了猶在戰鬥的二人。
沒有什麽所謂的殺氣,只有閑庭信步般的從容,卻讓水月等人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還……還有一個……”
朧夜與步雲歌心底發涼,對方一人時,就已將名揚並州的曲伴江風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此刻又多了一人,且穿著的外觀比場中的黑衣人明顯還高一個等級。
這樣的組合,她們能抵禦得了嗎?
很意外的是,凌風卻起了別樣的心思,他想戰鬥了!不是覺得自己能贏,而是覺得在女神絕望時,他應該表現出男人該有的氣勢。他卯足了勁,開始在心底蓄氣。
前面三人心思各異,水月卻死死盯上了新來的黑衣人。
是野豬坐騎!
這讓水月想起了不久前,好友雨師被殺,以及月溪情緒崩潰的事件了。據描述;始作俑者便是身穿黑袍,頭帶面具,以及一頭顯眼的野豬坐騎。
事發之後,北府公會調動一整個軍團,卻一無所獲。隨後幾日,公會內部還下達了追查指令,可想不到,在知道對方ID的情況下,結局竟是毫無進展,對方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難尋半點蹤跡。
今時今日,這兩人又出來行凶了。
“你……”
水月俏臉含煞,她正要開口,但剛吐出一個字眼後又立即住了嘴,卻是分清了眼前局勢,自己這方恐怕並無勝算,於是趕忙向哥哥鏡花發起了私聊。
水月才剛發完一句話,便聽一道低沉的話語已是飄了出來。
“解決他,別玩了。”
隨即,是步雲歌的驚呼聲。
“小心!”
噗!
哢吱!
利刃入體聲與骨裂之聲一前一後傳來,水月抬首急看,入眼一片猩紅。
但見十米之外,曲伴江風如爛泥一般倒在了黑衣拳師腳下,而左側的畫面則更令水月駭然。
凌風身形浮空,身前飄著一張猙獰鬼臉,鬼舌連點,血紅連飆,凌風落地時,渾身已是染血。不待稍有動作,鬼面槍又是當頭砸來,凌風身形倒飛,在空中帶起一陣血雨,而後倒地成屍。
血雨散去,水月這才看清了鬼面的真面目。
這是槍嗎?
依稀看的出來,槍體本為黑色,此刻卻有鮮血附著,正不斷被吞口處的鬼臉所吸食。血液源自於持槍者的手腕,待鬼面飲血後,又吐入槍刃的血槽中,最後緩緩流入地面,蓄起了一灘血池。
眼前一幕,於陰森谷地間,倍顯詭異。
這哪裡是槍啊?
分明就是一隻吐舌惡鬼!
不容分說,黑衣槍客秒殺凌風後,其腳步不停,直襲而來。
“六道同墜!引渡如來!”
眼見戰端再起,水月厲聲而喝。”
“生死簿真欲和我北府結成死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