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影沉浮,人影閃動。
時光全力而攻,夜鋒隻余招架之力。
後者發鬢凌亂,已是深紅狀態,望著眼前只是略微見紅的時光,夜鋒一顆心逐漸沉到了谷底。
如果只是裝備屬性上的對抗失敗,夜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被人在技術層面上全面壓製,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傷自尊的局面。
防住了左邊的重拳,卻防不住右邊的擒拿。擋住了右邊的轟擊,又躲不開左邊的抓扣,這就是夜鋒如今的寫照。
眼前的拳師,雙手都可以發動攻擊,而且兩手間的攻守轉換極為迅捷靈活,當夜鋒防著對方左手的時候,黑衣人右手又成了催命符。
不僅如此,就連兩人對攻之際,對方也極少使用耗體技能,只是簡單的基礎拳法,往往就能逼得夜鋒中斷耗體技。
被人打得拔不出劍是一種恥辱,但劍在手卻無法造成任何威脅,這種屈辱,讓夜鋒心中直欲吐血。
又是一記斷招後的空擋,夜鋒第二次被時光的霸王舉鼎提在了空中,便在時光欲用霸王卸甲終結對方之時。
“劍衝玄關!”
但見夜鋒渾身白光一閃,竟是掙脫了控制,待落地之後,只是虛幻一劍,隨即提劍而走。
看那方向,卻是要逃離此地。
可以敗,但不能被殺,這是夜鋒最後的希望。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死回復活點,該如何面對弱水三千的眾人。
他輸不起了。
時光完全沒預料到,對方的解控技能居然會用在逃跑上,待反應過來時,已是遲了。
夜鋒這樣的高手一心要逃,時光腳步急追,卻是無力攔下。
擊敗一人是一回事,但要將對方殺死,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兩人相隔數米,一追一逃間,很快奔出了數十米。
便在夜鋒以為要逃出升天時,一旁的草叢中忽然躥出了一團黑影。
是鋼鬢,它四肢一蹬,橫擊而過。
夜鋒哪裡料到還有這樣的後手,卻是無力避開,被撞得倒飛而出。
猛虎下山!
摧山!
時光身體一弓,隨即彈跳而起,如猛虎撲食般,將還在空中的夜鋒狠狠按倒在地,隨後雙拳一合,猛地砸在後者胸口之上。
噗!
血紅徒飆,夜鋒血量為之一空。
隨手抄起夜鋒掉落的兩樣物品,時光回頭一看。
卻見項遠不知何時已是出現在了營地外頭,兩手空空如也,連兵器都收了起來。
“委托完成。”
輕道一聲,時光腳步回轉,很快來到項遠近前。
“這機關護腕簡直就是神器啊!五米高度發動的千斤墜,比大招還要可怕。”剛一匯合,時光便感歎道。
兩人之所以能夠隱藏在樹上,倚靠的便是機關護腕的攀高能力。不僅成功埋伏了目標,還造成了恐怖的效果,也不怪乎時光會如此驚歎。
短暫的交流後,二人也不入營地,卻是先來到了那關著精英猞猁的柵欄之外。
那裡,還立著三條人影。
看著逐漸接近的黑衣人,幾名後勤不由畏縮得朝後一躲,雖然三人都沒有開啟戰鬥需要的見血效果,但項遠二人的裝扮,在這黑夜中依舊讓她們有些畏懼。
“徐姐,怎麽辦?”瓜子臉低聲而問。
徐姐也失了方寸,現在的局面,她從來沒遇到過。
望著三名手無寸鐵的後勤,項遠輕聲而道:“你們是非戰鬥人員,
沒有戰鬥的義務。所以,要麽下線,要麽自殺回去吧……不過,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自殺回去跟她們匯合。” 項遠不可能會給弱水三千“插眼”的機會。
三人微微一愣,兩名年輕些的後勤就要依言下線,但卻被徐姐伸手攔住了。
瓜子臉有些疑惑:“怎麽了?”
徐姐看一眼立在不遠處的項遠,又扭頭對兩人道:“他說的沒錯,我們應該自殺回去。”
“為什麽?”
徐姐又將目光放到項遠那邊,隨後輕歎道:“老板被殺,肯定心裡窩火,如果我們毫發無損的下線,搞不好會被當成發泄怒火的對象,而自殺回去,起碼還有一絲生死與共的意味……即便遷怒我們的可能很小,但還是得盡量避免,所以自殺吧。”
徐姐怎麽說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謹小慎微和察言觀色,早已成了本能。
她很意外,兩名看似殺人不眨眼的黑衣人,竟然也會替她們考慮到這幾乎不會出現的境況,當下不由微微躬身:“謝謝提醒。”
又轉而對兩名後勤道:“自殺吧。”
兩名年輕的後勤雖然不是很懂,但還是依言行事,當下雙手一合,渾身頓時冒起一陣紅光。這是所有玩家進遊戲就附帶的自殺技能,‘自絕經脈’的招式動作。
五秒之後,紅光大盛,兩人倒地成屍。
“嗯?”
兩人自殺後, 徐姐卻是慢了幾拍,項遠正待皺眉,卻見徐姐從身上丟出一物,隨即也運起了自絕經脈。
隨著徐姐自殺,時光上前撿起了被前者丟出的物品。
是一條獸腿肉,時光不由疑惑:“獸腿?她為什麽要拋下這東西。”
項遠瞥了一眼,轉身往柵欄內而去:“這是用來喂**英猞猁的,後腿肉屬於優質肉,野獸通常會更喜愛一些。”
時光跟上腳步,有些感息道:“沒想到還是個好人,這是對你提醒的回報吧?”
“是嗎?”項遠不置可否。
他並不推崇徐姐這樣的舉動。
在項遠看來,既然簽了雇傭合同,便要替人做事。也許工作中有些摩擦不忿,你可以辭職走人,但最好不要不顧雇主的利益,去變相的幫助雇主的仇人。
這樣既有違契約,也有違做人準則。
反過來也是如此,就算身為人上人,但有時候最好還得有點顧忌,需知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平日裡對人寬厚一些,也許就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交談著,二人很快進了柵欄之中。
精英猞猁依舊處於半昏之中,那攝獸香也依舊燃著。
時光上前撫了一把猞猁的額頭,隨即驚道:“飽食度空了,在掉血!”
項遠蹲下身子:“把大腿肉放在它嘴邊,我把攝獸香挪開一些。”說著將攝獸香拔出,又移開了兩尺。
隨著攝獸香的挪動,精英猞猁雙目立即睜開,仰頭便是一聲狂吼
卻是聲若獅虎,遠比現實中的猞猁霸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