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知劉大人所謂何事?在下雖身無長處但也願為縣令大人盡綿薄之力。”
田聰聰沉吟一陣見對方笑眯眯地望著自己,根本沒有絲毫想要接受自己拒絕的意思隻得心中哀歎一聲答道,同時也是默默祈禱道你可千萬別不客氣啊,咱都緩著來行不?
事與願違。
聽去此言,劉縣令仿佛並未看出田聰聰差點就擺在臉上的不情願,反倒是笑著道:“既是如此,那田館主且隨本官來,你我二人坐下再談。”
坐下再談?
田聰聰四下裡一瞧這附近根本沒有什麽可坐的地方,又談何坐下再談呢?難不成咱倆拎兩西瓜在這河邊蹲著談?你丫是誠心跟小爺我過不去吧,咱都刻意選擇楊柳樹下跟你告辭了,你身為個古人這都還不懂嗎?
不過緊接著很快他便清楚了其中的含義。
隨著劉縣令的腳步向前走去,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一座氣勢磅礴的建築物之間,門前匾額上極有氣勢的寫著三個大字,溫玉樓。
這溫玉樓一共五層,其四角簷口均是起翹朝天,整體顏色不同於一路多見的朱紅色,而是整體外觀呈現出藏青色,風格上倒像是田聰聰印象中的唐代宮闕雛形,同時這也是一路上他所見到最高的建築物。
此時早有小二見到幾人立刻迎上前來:“幾位客官可是前來品嘗咱們酒樓的招牌美酒?裡面請!”
這劉縣令倒像是一副常來的樣子笑著朝裡面走去,一面說道:“小二,帶我去最好的包廂!”
不過話雖如此那小二的反應著實有些讓田聰聰奇怪,他似乎並不知道眼前這位渾身上位者氣息的中年男子到底是何人,聽到這樣說馬上殷勤的笑著說:“客官您樓上請!隻是這最好的包廂天字一號已經有人了,還請恕罪,小的這就帶你們去天字二號!”
說罷一邊帶著朝著樓上走去一邊揚聲道:“天字二號,最好的酒菜都來上一桌!”
“嘿嘿,天字包廂?果然在這裡!”劉縣令聽到小二的話一邊上樓一邊冷笑著默念這幾個字,兩名護衛立時跟上。
田聰聰吊在最後四處打量著有些不明覺厲,怎得?現在當官的當這樣猖狂的公款消費了?上來就是縣城裡最好的酒樓最好的包廂,怎麽一點兒都沒有反腐倡廉的決心?看來這大周國還是有些地方做得不足啊!說實在的,他是當真沒有想到這劉縣令口中的坐下談會是將自己帶到了這個高級酒樓來。
話說他就真的不怕被舉報?腐敗,這真是腐敗!
當下雖已經是正午但這溫玉樓生意依舊火紅,這裡的客人都非富即貴,他們三三兩兩的坐在各處低聲討論著。
粗略看去這溫玉樓似乎也並不太算奢華,廳堂正中掛著一幅山水畫,隻是他對此方面並未涉獵過,眼光便未做停留。樓道間中充斥著淡淡的檀木香味,沒有什麽華貴的布置,隻顯出乾淨整潔的感覺。
當然,當田聰聰跟在劉縣令踏入包廂時他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真是too young too native。
這天字二號包廂中四周立柱具是香楠木所製,香楠木木色微紫帶著清香,讓人放松心情,紋理美觀,是不可多得的上好楠木,而幾人所坐的坐凳也都是上等花梨木所做,周圍更是錦緞遮蓋,明珠照明,奢侈華貴可見一斑。
“客官,您點的菜已經上齊了,您幾位慢用!”穿著一身灰色短打的小兒殷勤的端上飯菜。
“行了,
你退下吧!” 不多時,桌上依次上來的菜色同樣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所謂的上八珍,猩唇,駝峰,猴頭,熊掌,燕窩滿滿一桌。
田聰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驚歎不已,壕,您老人家是真的壕!咱也不管您是不是公款消費了,反正就一字兒,壕就完事兒了。
“田館主,習武之人身體為重,這各色補品想必自是少不了,如今本縣做東擺上這一桌便全當是像館主你賠罪了。”
田聰聰正感歎著,那邊劉縣令卻是主動端起酒杯拿在手中對著他出人意料的說出了這段話來,接著也不等田聰聰做出反應便一飲而盡。
“呃...這...縣令大人,您..您這不是折煞在下嗎!您何出此言!”田聰聰見到這一幕當真是傻眼了,這是唱得哪出啊!
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先前比武前您還是一副氣場極強的模樣,現在怎就突然端酒賠罪了?您老人家可以縣令大人啊,這樣的變化當真是讓人跟不上節奏啊!這事出反常必有妖,得嘞,咱這飯也不必再吃了,您老人家還是先說清楚再說吧!
劉縣令這副突然轉變的模樣將田聰聰嚇了一跳,他不禁放下剛剛準備去夾熊掌的筷子,悻悻道。與此同時心中卻是叫苦不迭,對了,他說過有個不情之請,這怕不是要讓自己以身犯險吧!
“呵呵,田館主勿驚,想必田館主也看出來了,本官自城外到那林家武館一路上實在是多有得罪,還望館主勿怪!隻是本官這實則是心中急切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劉縣令苦笑一聲後自顧自接著說道:“本官有一遠方侄女兒,自小頑皮性子跳脫,我那表親尋遍了大周各處名師卻皆不能讓其安生,非但如此還...還曾出手誤傷了幾位名師,當真頑劣!
如今十有一二又非要吵著習武!實難管教,有心遂其願但田館主當知曉女子習武...這實在是...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被人得知非但我那表親顏面無光,恐侄女兒未來也是會受人...棄之。
本官那表親無奈之下便想到在鳳陽郡為官的我...呵呵,我雎水縣武風盛行,實乃是習武聖地同時又處邊境...故此此番在城外偶遇田館主便心生此念,有心試之,還望田館主勿怪!”
劉縣令說完這番話忍不住一臉無奈的搖搖頭,又端起酒杯飲上了一口這才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田聰聰,等待著他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