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怎麽,田館主有什麽問題嗎?”王文召見到田聰聰難以掩飾的震驚神情自己也是小小驚訝了一番,疑惑地問道。
從他與田聰聰接觸以來這位少年館主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進退有據,非常沉穩的那種,眼前這副失態神情還是第一次看到。
“呃...沒啥沒啥,我只是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敢來,那人在上次交手中正面中了我一拳,應該是傷勢不輕才對,他們又憑什麽有把握能奪下武運昌隆炮呢?”田聰聰反應飛快,面對疑惑沉聲說道。
這倒不是他隨意找的什麽托辭,而是聽到對方參加了花炮會後在心中確實升起了這般疑惑。不出意外自己將會帶領一支隊伍出戰,青砂武館也會有一支隊伍,林家武館的林立也不能推辭,再加上無數的攪局者,怎麽看這二人組都沒有任何勝算啊,他們真的會傻到悶頭悶腦的衝進來嗎?
對了!
想到這裡田聰聰突然意識了一個先前差點被自己忽略的問題,這高瘦矮胖奇異組合不是只有兩個人嗎,怎麽現在又多了一個叫凌山的?他和那個凌山派有什麽聯系?而那凌山派又是什麽,為什麽它的劍法秘籍會被縣衙拿出來作為這次花炮會的獎勵之一?
無數的問題忽然洶湧而來,他不禁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王文召,等待對方為自己解惑。
王文召聽到這話也是神情凝重,他竟是點頭同樣沉聲道:“這也是我們所憂慮的,他們不僅報名參加了此次花炮會還找來了一個叫凌山的神秘人參與其中...看來這一切絕沒有此前想的那麽簡單,來者不善啊!”
說著他輕輕搖頭迎著田聰聰疑惑的目光沉吟半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說道:“罷了,田館主,本官明言也無妨反正館主你遲早是會知道的。”
聽到這話田聰聰知道重頭戲秘聞就要來了,當下打足了精神做出了認真傾聽的姿態,而王文召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從他的口中緩緩道出了一段曾經大周國的辛秘。
原來在前朝那個大一統的龐大王朝之時這片大陸便已經武風盛行,武道昌盛了,而那時最強大的並不是武館或是世家門閥,更不是皇族高手,而是宗派!各大宗派高手層出不窮,完全掌控了整個武林,連帶著世俗界都大大受到了他們的影響,可以說那個龐大王朝的穩定有很大一部分都寄托在這些掌握了強大實力的宗派上面。
但隨著各宗派的不斷擴張和彼此間的相互摩擦升級,宗派大戰爆發了,同時受到不同實力支持的野心家也應運而生,隨之而來的是全面戰爭,一個龐大王朝分為了無數國度,而大周國便是其中之一。
在王文召的講述中大周國的開國之主英名蓋世,智勇雙全,他立國後吸取前朝教訓力主消滅境內的各大宗派,終於在他的運籌帷幄中付出巨大代價後大周國境內的各支宗派被盡數消滅,剩余的也遠遁鄰國,從此大周國的子民得以過上了幸福太平的生活,奔上了小康之路。
當然這一切被田聰聰聽後他也是自動忽略了其中的很多吹捧,才從中了解到如今大周國體制的由來。
既不願放棄能夠為國家提升巨大實力的武道,又不願再重蹈宗派獨大的覆轍,大周國便索性啟用了武館這樣既能傳授武藝,但師徒關系又遠不如宗派密切嚴密的體系,同時又以朝廷直接領導管理,給予武者崇高地位,這樣一來可謂是雙管齊下,很大程度上杜絕了隱患發生。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good idea。
知道了這些便不難推理出為什麽那凌山宗的劍法秘籍會成為此次縣衙拿出的花炮會獎勵了,估摸著這凌山宗便是曾經被剿滅的宗派之一,武功秘籍盡數落入了官府之手用來培養自己的高手,這樣一看劉縣令那老陰碧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而那與二人組一同報名的,叫做凌山的人便很有意思了,怎麽,是凌山宗的漏網之魚又或者是複辟者?反正自己不信會是巧合,看樣子王文召他們也不信。
凌山的出現讓本就不平靜的雎水縣衙如臨大敵,但田聰聰倒是升起了幾分興趣,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跟對方接觸接觸,別無其它,只是好奇罷了,總之他是不認為這位凌山老兄會翻起什麽浪花來,畢竟眼下大周國國泰平安,武者們對於這武館制度也非常滿意,誰願意興風作浪?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凌山奪下了花炮,那最多是讓雎水縣衙顏面無光,在官員考核上被上級卡死,未必他們還會放你走?
眼下從思緒中回到現實,聽罷了王文召的講述明白前因後果的田聰聰認真點頭答應下來,自己怎麽說也是受朝廷認證的武館館主,好處多多,這種為朝廷跑腿兒辦事更是義不容辭,況且他也想趁此機會將那對自己有著絲絲隱患的二人組給一道解決了。
見田聰聰答應下來,王文召也滿意點頭,自覺不虛此行完成了縣令交給自己的任務。
正要起身告辭但田聰聰卻是一把將他摁住,笑著說道:“王大人,來都來了不喝杯茶再走?”
說著田聰聰指了指方才小六子端上了兩副茶水,滿臉的笑意還帶著絲絲炫耀。王文召見此雖有些疑惑,但也是再講完一大翻話後感覺到喉頭有些乾澀,便端起茶水準備飲上一口。
咦?冰的?
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溫度王文召有些意外,當下一飲而盡卻感覺一股透清涼的感覺伴隨著滋味成熟、細致、甘醇順口的口感洶湧而來,逆流而上衝擊著自己的味蕾!
“好茶!”王文召自感口腔中香味回蕩忍不住讚歎,旋即他忍不住向著田聰聰問道:“田館主,這是何物竟如此甘醇香甜?”
田聰聰見狀洋洋得意的露出笑容,他一邊從身後早有準備的掏出兩瓶撕去了包裝的瓶子遞給對方,一邊笑著說道:“冰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