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不少人都在烈日暴曬下淌下了豆大的汗珠之時隨著一聲轟隆巨響送炮器被完全點燃,接著眾人便看見六角柱形的武運昌隆炮應聲而出,高高飛至空中!
刹那間整個世界都沸騰了,呼吼聲,助威聲,呐喊聲,無數種聲音同時匯聚在了一起,無數的武者也同時向著花炮落點衝去,人群蜂擁下爭鬥也隨之拉開了序幕!
近三十名武者,十支隊伍不約而同地朝著花炮落點衝去,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此時自然也不落人後。這些隊伍多以民間武者,鏢師,護衛為多,盡管實力不在第一檔次可論起實戰經驗來卻是妥妥的百裡挑一之輩。
眼看花炮即將落下一名彪形大漢一馬當先搶佔了有利位置,此人生的豹眼環眉,方塊臉上盡是悍勇之色,看起來竟是比那黃四郎還要惹人懼怕幾分。而在他的身側兩名同樣是身形極為強壯的漢子牢牢護在其左右,手腕上的紅色絲帶極為顯眼,在氣勢上力壓眾人,大有無論來多少人都一一接下的氣魄。
旁人見到這一幕不禁驚呼道:“這是城西鏢局的張氏兄弟!”
一語驚醒夢中人,方才還在嘖嘖驚歎這三人彪悍氣勢的武者們聽到這話立時露出了然之色,口中更是連連道:難怪不得,難怪不得...
這城西鏢局的張氏兄弟三人可不是泛泛之輩,他三原是劉員外家的護院但因不願忍受主家的頤指氣使而脫離了劉家自立鏢局。
起初眾人都以為這三兄弟要吃上不少苦頭,誰都知道那劉員外與當今馮縣尉關系極為密切,為人更是心胸狹隘,十分記仇,因此整日守在鏢局外面等著看熱鬧的人那可是不少。
果然這劉員外沒有讓人民群眾們失望很快便有手下夥同潑皮上門,不過張氏兄弟的表現卻是極為出人意料,不僅三番兩次將幾夥潑皮打退,更是在重重乾預下接連漂亮的走下了幾趟鏢,至此聲名大振連劉員外也隻得悻悻罷手。
而這三兄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一身拳法,端的是勇猛無比,使起來如同下山猛虎般勢不可擋。
眼下見竟是這三人卡住了最好的位置,隨後而至的一眾武者皆是忍不住慢下了腳步,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討生活的,盡管說起來無論是名聲還是排面都不如各家武館,可對於彼此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因此一時間眾人皆是有幾分投鼠忌器之感,誰都不願率先出手讓旁人佔了便宜。
而這自然就便宜了張氏兄弟,為首的張大余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自覺地嘴角微微一翹,暗道這花炮即將到手,介時讓兩位兄弟掩護,自己趁亂衝出去,料後面的武者也不知道花炮到底再誰的身上!
他打得的確是一副好算盤,不遠處外觀的觀眾們也是面面相覷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
不過正當花炮落下張大伸手之時從側面卻突然衝出了一位女子!這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哦,不,這女子身材嬌小,本是極不惹眼,再加上其又是女性先前自是沒被太多人注意,就連緊張注視著四周的張二,張三都沒有發現她是何時靠近的。只聽這女子一聲驕喝下竟是一躍而起雙腿在空中連連借力,轉眼便到了張大身前!
先前已說過張大哪裡會想到突然殺出個女子來,一時不察竟被其攝去心神,讓其捷足先登一舉抓住了落下的武運昌隆炮!
這一下全場可算是炸鍋了,一片嘩然之聲,誰也沒想到大家相互忌憚最後竟是讓一位女子做了漁翁,
在眾目睽睽之下奪下了花炮。好在花炮會卻並未就此結束,而張大也是回過了神來,此刻被人虎口奪食他可算是怒火攻心,再加上周圍無數目光齊齊投來他更是羞愧難當。 於是張大也顧不得對方是為女子,一氣之下便一拳狠狠轟了出去,十層力去了九層!
如此不留退路的一拳本是比鬥中的大忌,一旦落空後果不可設想,但此刻張大哪裡管得了那麽多?與此同時在其虎吼出聲的刹那,兩位兄弟張二,張三也紛紛朝著那女子包夾過去。
這一幕自是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一眾吃瓜群眾更是紛紛為這位奇女子捏了一把汗,有急切擔心者更是失聲出吼,只是這樣的舉動卻往往後迎來周圍的一片嘲笑。心裡擔心是一回事,你這樣失態的表露出來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那被眾人視線所關注的奇女子卻是沒有片刻松懈,哪怕是在拿到了武運昌隆炮的那一瞬間她甚至連一絲欣喜之意都沒有顯露出,而其身形之快更是令人咂舌,仿佛像是早已預料到了身後氣急敗壞的張大會不顧一切的回擊自己,她既然是在背對張大的情況下極為靈性的向著左側貼地一滾,堪堪躲過了這力道十足的一拳!
當然危險並未就此結束,左側那是張三所在之處,這位兄弟也出手極狠,可以說眼下無論是誰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面對著貼地滾來的女子他想都沒想便是一腳狠狠跺下!
盡管拳法才是張氏兄弟所長,可誰都無法忽略一個一百七八斤的彪形大漢的一腳啊!
“小心!!!”
那女子本以為張三會需要片刻反應才能出手,是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在情急之下用腳,因此根本就是全無防備,幸得一位白須老者提醒她才在千鈞一發之際將花炮丟出接著立時伸出雙手死死撐住張三踏下的右腿!
“啊!!!”饒是如此,饒是那女子的反應已是可圈可點,但面對這一腳仍舊是痛呼出聲,只是旋即她便緊咬嘴唇不敢有一絲懈怠生怕泄了這股氣,因為只有這股氣在她才能堪堪撐著這張三的一腳!
“噓........”觀戰者見到這一幕長出了一口氣,旋即眾人便將目光投向了花炮丟出的位置,可緊接著眾人竟是全全一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口中喃喃道:“老......老頭兒?!這花炮場上怎麽會有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