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阿爾金娜破例讓大家休息了一會,沒有急著趕路,她自己則慢慢走到河邊,凝視著梅斯的方向。
李恩明白,這位漂亮女伯爵心裡一定充滿了疑惑與惶恐,不知道怎麽的,李恩想起來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樣子,也是這樣驚疑不定。
“別胡思亂想了阿爾金娜,不如我們加快速度趕到梅斯吧!不管出了什麽樣的變故,見到你父親自然就明白了!”李恩出言安慰道。
“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見到我的父親,不過你說的也對,不管怎樣,我們趕到梅斯就什麽都明白了。”
阿爾金娜回過頭,給了李恩一個蒼白的微笑,“大家這兩天也累壞了,讓他們休息兩個小時我們再出發吧!”。
黑魚河,這條寬闊的大河是博倫河的支流,河面很寬,但是水流也相對緩慢,如果不注意看,你甚至感覺不到水在流動,河對面就是通往梅斯的官道。
河上沒有橋,只有不多的幾艘半大平底船在做著擺渡的業務,河邊則擠滿了想要過河的人。
有背著大包小包,居住在河兩岸的農夫,也有穿著樸素的聖光教會傳教士,更多的則牽著牲口,配著刀劍的商販。
李恩站在船尾,從上這艘船起,李恩就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然而他仔細的搜尋了這艘船的每一個角落後,並沒發現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阿爾金娜沒有向渡口的守衛表明自己的身份,當然也不會和商販農夫擠一起的,他們是單獨包下了一艘船。
船頭,一個獨眼佝僂著身子的船夫端著一壺蘋果酒和幾個杯子,他走到阿爾金娜和安妮身邊,把斟滿酒的杯子舉到他們面前。
“鄉下小地方,沒有什麽好喝的,只有一點自己釀造的蘋果酒,請幾位貴人品嘗!”聲音蒼老又沙啞,仿佛在隱藏著什麽!
阿爾金娜仿佛有點傷感,他接過船夫手中的酒杯,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看著水面說道:“我從十四歲起,就開始為了這個國家奔波,所有我父親不方便出面的、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出面的事情,都是我去解決。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荒僻的山地之國變得富強,為了讓伊萬諾夫家族重現先祖的榮光!
威爾斯!你來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我要受到這樣的待遇!”手中的酒杯被女伯爵憤怒的扔到了地上。
“這種冰蓋草製成的毒藥雖然無色無味,但是它有一種淡淡的蘭花香氣,我一上船就聞到了。
你不該用蘋果酒的,應該用快要變質的艾爾酒,他酸味強烈,可以很好掩蓋住毒藥的蘭花香味。
而且我只是包了你的船過河,你卻拿出珍貴的蘋果酒招待客人,你不覺得很奢侈嗎?這壺酒就快趕上船費的四分之一了吧!”
獨眼船夫慢慢的挺直他那一直佝僂的身形,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看來當年您對我的評價是對的,我可以做一個好侍衛,但做不好一個間諜,偏偏我還沒有自知之明”。
他邊說話邊摘掉頭上的眼罩和假發,一個最多二十一二歲,板寸頭,面容陰狠的男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雖然是苦笑,但是這個叫威爾斯男人並沒有束手就擒或者跳河逃生,反倒從胸口掏出一對拳套,慢慢的戴在了手上。
阿爾金娜鄙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多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是這麽蠢,威爾斯,你覺得你能打的過我和安妮的聯手?”。
威爾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他看著面前的阿爾金娜喊道:“是的,別說你和安妮聯手,僅僅是你,尊貴的鏡湖女伯爵阿爾金娜我都打不過,但是…有人能打得過你!”。
就在威爾斯戴拳套的時候,李恩就覺得後背上那種如芒在背的針刺感越來越強,他不安的掃視著四周,但的確沒什麽可疑的地方,不過隨著威爾斯的喊聲,變故出現了。
就在阿爾金娜的背後,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了,和莉亞遇害時一模一樣,都是這種模模糊糊類似馬賽克一樣的玩意。
李恩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恐懼與憤怒讓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該死的盜賊,我絕不會再讓你傷害我的朋友!他在心裡發誓。
模糊的人影變得清晰起來了,李恩甚至能看見他那殘忍的眼睛和閃著寒光的匕首,變熊肯定是來不及了,而且李恩也不能保證一擊得手!
千鈞一發的時刻,李恩想起了自己曾經得到過的一張卡牌——霜狼步兵,但願爐石傳說中的嘲諷效果,在這個世界一樣能夠生效。
接著李恩將卡牌一握,一陣魔法的能量閃過,淡藍色的傳送門出現了。
“你要我幹啥?”隨著一聲粗豪的,帶著點北方口音的獸人語響起,一個梳著爆炸頭,手拿雙手劍的綠皮獸人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六階中期盜賊‘混亂之刃’杜爾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要把淬毒的匕首捅進阿爾金娜的後背。
他身體向左一傾,借助腰部的力量,右手匕首猛的刺出,這是盜賊的招牌技能‘伏擊’,這是一種能把人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點,然後劇烈施放出來的技能。
其中蘊含著極大的破壞力,別看他使用的是一把匕首,在技能的加持下,就算刺向的是身穿板甲的戰士,也能造成巨大的傷害。
阿爾金娜這種毫無防備的法師就不用提了,就算沒有匕首上的毒藥,光靠這個技能的爆發力,就能直接將女伯爵殺死。
不過這時候,霜狼步兵從傳送門裡出來了, 他左手拿劍,側過身體,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嘿!對面那個拿匕首的娘娘腔!大胸脯的小白臉,過來!到你奧拉羅爸爸這來,來舔舔你爸爸腳丫,或許爸爸一高興能讓你嘗嘗做女人的滋味!”。
匕首馬上就要捅進阿爾金娜的後背了,杜爾加甚至能看見伯爵侍女奧莉薇那張驚恐的臉。
可是獸人步兵的那幾句話,就像鞭子一樣抽在了他身上,這讓杜爾加想起了在刺客學院學習的日子,他那個異常變態只收男學徒的基佬導師,最好的就是這一口!
臀部的肌肉不自覺的緊了緊,極度的屈辱感讓這個六階中期的盜賊感覺自己就快被怒火淹沒了。
盡管心裡一直在提醒自己冷靜,先殺了阿爾金娜再說,只要殺死了女伯爵,有的是時間來收拾這個惡心的獸人。
但是身體已經完全不聽指揮了,帶著無盡的怒火,杜爾加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女伯爵,轉身朝霜狼步兵奧拉羅連刺三下。
奧拉羅揮舞左手的巨劍擋住了第一下,右臂的圓盾勉強擋住了第二下,第三下躲不過去了。
短而鋒利的匕首帶著巨大的能量穿透了獸人步兵的護甲,狠狠的刺中了他的胸口,這個悍勇的獸人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扔掉手中的劍,一把抱住杜爾加想要把匕首抽出的右臂。
“腳男大師,你欠我一個人情!”這個獸人士兵狂吼一聲,任憑杜爾加的匕首在他胸口如何攪動,就是不松手。
回過神來的李恩變身熊貓形態,他狂吼一聲,巨大的爪子向杜爾加的頭上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