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條羊腸小道上。
王偉一副農家漢子打扮,斜騎著頭青牛朝前緩緩地移動著。
傷勢尚未痊愈,距離白曉曉約定的時間又早,
王偉也就沒那麽著急趕路,選了一個雖然緩慢,但不會太過顛簸的移動方式。
用遊山玩水的心情,朝著魏國的帝都大梁城前行。
說起來,自從他工作了以後,
除了公司每年組織的一次團隊旅行之外,
王偉就再也沒有在節假日出過遠門。
實在是休假的時候,那些想去的名勝古跡,又或是遊樂場所,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公司組織的團隊活動也就算了,畢竟是公費,
但要他自己花錢去看一群人的後腦杓,王偉覺得太不值得。
還不如買些好吃好喝的,獨自一個人呆在家裡,
用他攢了一年多才買的80英寸的4K曲面電視,看紀錄片來的爽快。
那色澤,那環境,簡直了!
但這段時間他騎著牛的緩慢旅途中,王偉發現以前的自己錯了。
透過屏幕和親眼目睹終究還是全然不同的,
前者美則美矣但少了一種震撼,
和只有親自面對那片景象時,才能感受到了內涵。
有些景色,不單單是要用眼去看的,
耳朵聆聽的聲音,
鼻子嗅到的氣味,
甚至於通過周身毛孔去感受到的氛圍,
太多太多,只有親臨才能發現的東西。
不過,這一切是建立在足夠安靜的前提下。
當前後左右都是人的時候,還看什麽景色,
保證錢包手機之類的東西不丟,就已經很不錯了。
王偉這次能有這種身臨其境方能有所感受的想法,
還不是相比樂園裡的玩家和NPC而言,這個樂園本身足夠大,
這個世界觀下也沒有什麽一道節假日,大家就全都蜂擁而出,
好多NPC到死,估計連自己住的那片村子都沒離開過。
這才讓他一路遊玩的很多地方,都沒什麽人。
王偉自己也很清楚,即便體驗道了親眼所見之下的震撼,
但要是他沒穿越過來的話,他還是會選擇在家看紀錄片。
取下插在腰間的一隻八孔洞簫,
一曲《碧澗流泉》自王偉靈動的之間,緩緩流淌而出。
將這段日子,他浪跡山林的那種悠閑疏放的輕松與樂趣給吹奏的出來。
王偉以前對這種古典的樂器很感興趣,
最開始想學古箏,後來覺得有些太女性化,
又轉為想學古琴,想著體驗體驗六指琴魔的感覺,
但又覺得古琴太大,帶來帶去的不方便,
最後選擇的了他很喜歡的黃老邪所吹奏的簫。
只是一學之下,發現簫這樂器還真是不容易。
足足一個月,他連吹出一個完整的音都做不到,
嗚嗚嗚地,都是吹氣的聲音。
又趕上那一陣公司瘋狂加班,最後漸漸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次他穿越過來,融合的韋雲瀟,
那可是一位簫中好手,也算是圓了他的這個夢。
一曲吹罷,又來一曲,
就這麽在時而低沉,時而婉轉,時而清脆的簫音下,
太陽漸漸從頭頂滑落,即將隱與山澗。
看到天色漸晚,遠處隱隱有不少炊煙升起,
以這段日子的經驗,王偉知道那應該是一個村鎮,
就輕輕地拍了拍坐下的青牛:“牛兄啊牛兄,也該加加速了。”
“要不然咱倆今晚可都要睡在這荒野裡咯。”
那青牛好像是能聽懂王偉的話一樣,“哞”地叫了一聲,
就一改之前的慢悠悠,開始漸漸提速了。
要是換做其他牛,不怎麽停歇地一走就是一天,
別說還加速了,肯定早累趴了。
但這頭牛卻依舊精神抖擻。
自從王偉買下之後,他發現這牛雖然的確不怎麽顛簸,
但走走就累了,這速度實在太慢。
後來無意中發現內力對這牛也效果,
就嘗試著每天都會用洗髓經給其洗經伐髓,
這就也就導致不管是氣力,還是耐力,他這頭青牛都不是尋常的牛可比,
別的不說,就看那壯碩有力的塊頭,
要是舉辦一個什麽美牛界的大賽,肯定能拿到冠軍。
從離開缺月鎮到現在一個月快過去了,
這期間每次路過村鎮的時候,
都有人來找王偉詢問賣不賣,價格好商量什麽的。
弄得王偉都冒出了,以後要是歸隱山林,
完全可以靠內力給牛加強體質來賺錢之類的莫名想法。
“請這位公子自重!”
在王偉騎著青牛剛走出樹林時,
就聽不遠處傳來這麽一聲語聲柔和,但言辭堅決的女音。
尋聲看去,
就見一個衣著樸素,正背著個大概半人高的狹長布包的姑娘,正被幾個家丁圍在中央,
裡面有個衣著華貴的青年人,正搖晃著折扇,
毫無顧忌地,不住地在那姑娘身上掃來掃去,
時而眼冒金光,時而搖頭歎息。
那姑娘容年紀不大,估計也就二十左右歲,
但身材卻十分凹凸有致,穿著雖然普通,但明顯能感覺到一顧大家閨秀的氣質。
就是容貌生的很一般,眼睛一大一小不說,
左臉頰上還有一大塊燙傷的痕跡,看起來略有幾分恐怖。
那貴公子的歎息的,估計就是這一點吧。
“自重?”
貴公子嘿嘿冷笑一聲:“你這丫頭才應該識時務一些。”
“就你這樣子,有誰會要啊?”
“本少爺說看上你了,想要納你為我的第三十七房小妾。”
“你不應該是感到千恩萬謝嗎?”
“還在這裡給我擺臉色?信不信惹惱了我,我把你另外半邊臉也給燒了!”
女子似是被嚇到了一般,聲音發顫地道:“小,小女子多謝公子垂青。”
“只是,只是婚姻大事,能否讓我回家先跟父母說一聲?”
“這有什麽可說的。”
貴公子毫不在意道:“先跟我洞房了之後再說也不遲。”
“放心,跟了本公子,絕對不會委屈了你的。”
女子聞言,柔弱的神情下,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寒芒。
她本想平安了事,奈何這人不依不饒。
只是她都這副樣子了,還有人會看上她。
該說是這人有眼光呢,還是說沒腦子呢?
“哎,怎麽天下這種男人如此多?”
女子心下歎息,芊手微抬,便要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個騎著青牛的莊稼漢子走到近前:
“媳婦兒,你在這裡做什麽?還沒回家給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