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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好險！”

　王偉緊繃的神經可算是能放下來。

　T800的手刀距離他的額頭已經是連半寸都不到！

　還好他的反映夠快，這要是再慢上半拍，現在的他肯定已經是被毀掉了。

　雖然這具身體毀了，也不能代表他一定會死。

　畢竟他跟一般的NPC不同，頭部嚴格來說不算是弱點。

　也許他身體毀了，他反倒能解脫再寄宿在其他誰的體內。

　可這到底只是他自己的推測，除非是萬不得已，他不想冒險嘗試。

　“T800，那個叫黑鬣的家夥，為什麽一口咬定說我身上有人類的味道我不清楚。”

　王偉晃了晃，適才情急之下被他直接從胳膊上給掰下來左手，

　把那還冒著電火花的斷手，給T800看。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證明自己不是人類的方法了。

　好在他這具身體不是真正的肉身，

　不管是血流還是痛覺，在他如今已經可以掌控身體的情況下，

　血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流往任何一個地方。

　痛覺也是，除了敏感度可以隨心所欲的調節之外，直接關閉也是可以的。

　最好的一點是，弄斷之後很容易就能重新在修複。，

　這裡是維修改裝部，找到相關的部件肯定不難。

　至於怎麽修，之前給他換手換身體時他都親眼看到過流程，

　很多工具他都沒見過，不過照貓畫虎再來一遍，還是能做到的。

　要是沒有這些，他或許根本就沒法下狠心如此對待他自己。

　“你看仔細了！”

　王偉直視T800雙眼道:“骨頭呢?血呢?這些電線是人類會有的嗎?”

　“恩?”

　黑鬣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十分敏銳的他，立時就察覺到了T800的遲疑。

　剛才那金屬撕裂的聲音，還有電流劈裡啪啦的聲響，他太熟悉了。

　以往那些被穿著甲胄的人類，被他撕裂時就有這些聲響。

　他聽到這些動靜時，還以為又一次，一個偽裝的人類死了。

　可T800反饋給他的感覺，還有那個應該都死了的人還在說話，都告訴他事情有變。

　T800他是了解的，和他一樣對人類是懷有憎恨的心情。

　要不然兩人也不會相識，還互相信任。

　可現在帶著一腔憤怒的T800卻並沒有殺了那個人，這意味著什麽?

　“難道他並不是人嗎?”

　這個念頭的出現讓黑鬣覺得不可置信。

　他對自己的嗅覺是極其有自信的。

　尤其是給他帶來無盡痛苦的人類，

　雖然每個人都有其自己的一種味道，但這裡面他發現了一個共同的地方。

　他管那個只要是人類就必然會有的味道，叫做人類臭。

　那味道，即便是那些人類化成了灰，他也是能分出來的！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通過辨識這種獨特的味道，識破了多少次人類的偽裝，

　不管是那些人如何喬裝，如何用其他氣味來遮掩，都掩蓋不住人類臭。

　怎麽百試百靈的味道，今天會突然出錯?

　“不可能！”

　怪叫了一聲後，黑鬣快步跑到了王偉的跟前。

　“這是……”

　剛才距離比較遠，對方又有鬥篷的遮蓋，王偉看不清。

　眼下黑鬣突然衝到他近前，帶起的風把那鬥篷給掀開，露出了藏在裡面的臉來。

　那大大的耳朵，尖尖的鼻子，和王偉想的一樣，黑鬣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恩?”

　王偉覺得黑鬣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是在那裡見過的樣子。

　回想之下發現，這不是以前他陪愛看動物世界的爺爺時，在裡面見到過的野狗嗎。

　不過動物世界裡的野狗看起來還有幾分可愛，黑鬣就只有恐怖了。

　黑鬣的眼睛就像T800說的一樣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空洞，

　臉上橫七豎八的有著許多深深的傷痕，已經是幾乎快沒了狗樣，

　也不知道黑鬣都經歷過什麽，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在王偉打量黑鬣的時候，黑鬣正在他身上來回地聞。

　一邊問，黑鬣還一邊嘀咕著:“奇怪……好奇怪啊。”

　“能說話的狗……”

　在見識了能以假亂真的NPC，還有都是由機械構成的雷狼龍等等之類的東西後，

　王偉以為這個世界沒啥還能再讓他覺得驚訝的地方了，

　結果今天算是又長了見識，原來這個世界還有動物能和人一樣站著，也會說話。

　就是不知道都是這樣，還是說，黑鬣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沒錯啊，的確有人類的味道，而且還很濃！”

　黑鬣聞了半天后，又冒出了這麽一句。

　說著，又用狗鼻子貼在王偉的身上好一頓的聞。

　如此來回了好幾次，黑鬣轉頭問身旁的T800道:“……他真的是和你一樣的機器嗎?”

　T800之前是因為信任黑鬣，才斷定這個他一直帶在身邊的韋雲瀟是人類假冒的。

　眼看韋雲瀟自斷一手來證明，

　素來果決的黑鬣又一副拿不準的樣子，還反來問他。

　那韋雲瀟是人還是他的同類，已經是一目了然了。

　“沒錯！他和我一樣！”

　T800說完這句，即便知道黑鬣看不見，也還是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好你個黑鬣，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了。”

　“他剛才要是真被我誤殺了，我豈不是自斷生路了?”

　黑鬣知道韋雲瀟的重要性，T800會發火也在所難免，站在一旁並不回嘴。

　發泄完心中那因為驚恐和擔心所帶來的怒氣，

　T800又奇怪道:“不過你是怎麽搞得?他是不是人，你竟然聞不出來了?”

　“我也很奇怪。”

　黑鬣道:“他的確有人類的味道。”

　“只是他身上那人類獨有的臭味裡，還夾雜著跟你一樣的金屬味。”

　“那些穿著甲胄的人類也有這種混合的味道。”

　“但兩股味道一直都是涇渭分明的，金屬是金屬，人類的臭味是人類的臭味。”

　“比重也不一樣。會是人類的味道比金屬的味道濃鬱很多。”

　“可他不同。”

　“他身上的這兩股味道不光是比重完全相同。”

　“而且還互相糾纏在一起，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就像是他機器，有像是人……額……我在說什麽呢?”

　黑鬣覺得自己徹底是迷惑了，但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你確定他真的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