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是不是能夠成為中州皇室成員,慶歌並不過於強求,即然重生在這陌生時空,又有著認祖歸宗的機會,自是欣然接受的。
不管是皇室也好,宗族也罷,再怎麽說,他也算是找到了組織,掛上了號,對於群居生物而言,個人的力量哪怕很強大,終歸也是比不上抱團的優勢,哪怕就目前而言,他對中州劉氏根本就是毫無了解,同時也對所謂的“皇室”的種種相關於陰謀、宮鬥之類有所顧慮,但也總不會比被張家算計,成了棋子還感恩圖報更差的了。
想想,卻也有些好笑。
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紛爭,有紛爭就有各種算計,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和樂融融下,背地裡,鬼才知道會有多少齷齪事,哪個時代哪個地方又少見了?
但終究自己“重生者”的身份,卻算是徹底漂白了!
“……目前我們劉氏一族,雖然與李氏並尊為百姓皇族,但族人卻不足李氏一半,僅有不到二十萬丁口,況且我彭城、中山、南陽三郡望中,又以彭城堂人丁最是單簿,此次能夠尋到族弟你這個血脈純正的彭城堂同宗,確是萬幸之事了。”
中州來客中的最年輕者劉然,僅比慶歌年長八歲,此時倆人正漫步於駐地僻靜處,邊走邊聊。
對於這位同為彭城堂後裔的8級血脈激活強者,慶歌心中是懷有強烈好奇的,又或者說,隻要是這藍星時空所謂的血脈強者,他都很有興趣去接觸與了解,況且這位有天才之譽的族兄,雖然是個大高手,在自己這個便宜族弟面前,卻絲毫不顯擺任何架子,言談間的親近關切之情,也是自然流溢毫無做偽,起碼這幾天相處以來,並沒有什麽虛情假意表露出來。
“至於前晚的祖脈天賦測試之事……唉,不說也罷,好在族弟你天性淡泊,想來應該也不會太放在心上,這倒真讓兄長我刮目相看了!”搖搖頭,劉然微微歎息,再瞧瞧慶歌,眼中有著失望,又帶著欣慰,還有些希翼。
“其實真沒有什麽的,若說一點都不遺憾,肯定是假的……古雲,天生我才必有用,族兄的關切,小弟自然明白。”慶歌如是回著話,想起幾天前的景況,卻也忍不住在心中歎了口氣……
那日,中山堂劉浩問及慶歌願不願意歸宗認祖,心中多少對河內堂張氏有所芥蒂的他,自然毫不猶豫就一口答應。
一方面,有著找個更大靠山的考量,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為了報恩而成全張氏所願。況且,重生後舉目無親加舉步維堅的現實,卻也讓他感到了幾多煩躁,有機會真正融入這藍星世界,哪怕隻是暫時地掛個名,也比無依無靠的浮萍來得更踏實些,對於目前的景況來說,也總歸不會是壞事。
真要嚴格計較起來,他劉國慶字解放,實在當得起這新地球劉氏的老祖宗一輩了,同宗同祖的血脈香火之情,事實上也從心理層面上產生不了任何的排斥感,在這無所適從孤伶伶的孑然一身的現時,歸宗認祖的事情,多少也算給了他些許的親切或念想。
因了慶歌“失憶”,實在無法確認自身輩份,按中州彭城堂劉氏青年一輩例行,認祖儀式相當莊嚴,主持儀式的中州劉氏宗人府三堂代表,中山郡堂劉浩,彭城郡堂劉然,南陽郡堂劉禮,與慶歌四人,當晚戒齋焚香沐浴,隔天午時正,駐地停工一天,在河內堂張氏族長張淵諸人見證下,請族譜(象征性的子譜,並非中州真正的祖譜),祭祖宗,禱告先祖雲雲……禮畢,
慶歌神情肅穆,自劉浩手中接過一塊本堂宗族命牌,並割破中指滴了血,認祖儀式才算完成。 觀禮諸人上前恭賀,自有禮物饋贈添彩,倒讓慶歌小發了一筆意外之財,即然劉然這個本宗兄長在場,張氏諸人自然不願錯失良機,將慶歌的默默無語,權當成了默認,當場就確定了慶歌與王香鳳的聯姻事宜。
張小躍那貨也是機靈,即刻捧了那狼牙雕出來,說成慶歌送於張家的納禮,其它人這才知道,慶歌除了那手惟妙惟肖的素描畫技外,牙雕技藝竟也達到了如此境界,極為不可思議中,讚歎紛紛。
“先前觀解放那黑白畫,本就驚為高人之做,卻沒想到,原來你於雕藝一道,更是巧奪天工啊……”
“……血紋……我似乎從中感受到了血紋的氣息……不對不對,這應該是這狼牙中天然帶有的……幸好幸好,若非知道解放並未激活血脈力量,老夫可就要出醜了。”
“哈哈哈哈,劉長老說笑了……但想來解放在畫技與雕工上有如此造詣,說不定中州劉氏,又會出個宗師級的血紋師呢,何不現在就給這後生鑒定下祖脈天賦,如何?”
張淵心中一動,大笑著提出了建議。
現在慶歌已是中州劉氏歸宗認祖的血裔,同時也是他們荒州河內堂張氏的姑爺,如果能讓慶歌獲得劉氏本族的更多重視,對於慶歌與張家來說,卻也是一榮俱榮的好事情了,哪怕沒有什麽好的祖脈天賦,慶歌也還是彭城堂皇室的正宗成員,他們張家又不會損失什麽,何樂而不為。
有高階強者願為自己鑒定血脈天賦,慶歌自然也不會拒絕,據說荒州城內的免費測試中心,一般情況下,也僅僅是由4-5級的中階血脈激活者執行而己。
感歎著有組織帶來的不一樣待遇,慶歌放松了心神,盤膝坐在蒲團上,南陽堂劉禮長老,本就在宗內負責對年青族人的血脈天賦鑒定事宜,當仁不讓地走了近來,精神力念想間,一股溫順舒適的氣流,自手心導入慶歌後背,順著經絡循序漸進,最終環繞心髒,越轉越快,慶歌的心房脈動受到牽引,撲通撲通撲通,聲音越叫越急,心跳越來越快,全身血液如被火焚般劇烈沸騰,正感覺難以忍受之際,心髒中心處,一滴精血猛然衝出,在體內動脈處快速遊走起來,慶歌渾身紅光乍現,後腦杓處發絲無風自動,“卟”地一聲悶響,一條八寸余長的金龍虛影衝天而起,在紅光中一閃而逝……
“噗……”
一口腥紅鮮血自劉禮口中猛然噴出……
“禦龍神紋……”
“累祖血脈……”
“至高真靈……”
原本輕松坐於一旁的劉然、劉浩、張淵族長三大強者,震聲驚叫……
“隻是可惜了,最終卻被確認,隻是廢脈而已……”從回憶裡收回意識,慶歌淡淡一笑,腳下步調不變,詢問著一旁同樣陷入沉思的劉然,“敢問族兄,那天劉禮長老到底怎麽就突然吐血了?還有後來聽說的那三句話又是什麽?”
“劉禮長老吐血,是因為激發潛伏於你血脈內的祖脈之力時,被突然看到的景象駭到,失神下血脈力量失控受到反噬,隻是小傷而已,無恙。”低吟半晌,再次搖搖頭,長歎出聲,“何止是可惜了,禦龍神紋……累祖血脈……至高真靈……其實說的是同一種祖脈偉力,也是傳說中,我劉氏彭城堂一族,甚至於全人類,最至高無上的頂階偉力啊……”
“……”
“唉,不想了,也不說了。”劉然的氣勢忽爾一變,“族弟,就如這變幻不定的霧霾濃雲,每個人的際遇也不盡相同,但無論如何,你是我中州劉氏彭城堂血裔,這是血脈注定的事理,誰也無法更改,也容不得誰來否認,劉氏血裔自有尊嚴,待你完婚後,可攜妻子返我中州,亦可做客荒州河內堂張家,此事由你做主,但要切記,中州彭城堂裡有你的血脈至親在!有你的族兄我在!”
聲音鏗鏘有力,好似不大,卻幾乎清晰地傳遍了大半個駐地。
慶歌自重生於這個藍星時代後,第一次有了放聲大哭的衝動,微紅著雙眼,朝著凝眸微笑的劉然,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