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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龍記》第53章,白蓮紙,發大財(四)
  回到縣尉府,剛巧趕上飯點,關羽、周倉、夢蝶、夢婉兒齊坐一堂。

  桌上四人皆是面露微笑,關羽心中卻是苦笑,飯菜有肉,卻是如同嚼蠟,水煮菜、放點鹽,就這麽簡單,就是這麽難吃。

  鹽在古代受上位者高度重視,原因有三,其一:人不可一日無鹽,鹽在人民生活中不可或缺,所以它在古代國家經濟中佔有的重要地位。

  其二:鹽是一種戰爭資源,因為士兵吃不到鹽,體力跟不上,戰鬥力便會下降。

  其三:鹽又控制稅收,增加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其實也可以說鹽是買賣太大,國家想要壟斷牟利。

  是以販賣私鹽一直都是死罪,關羽小小縣尉也沒膽量去觸霉頭,提純精鹽販賣之事隻好擱置。

  府邸仆從不多,夢蝶等人又不習慣被照顧,因此洗衣做飯這些事情皆是二人親力親為。三個月裡,兩人閑時便給關羽縫製衣裳,如今春夏秋冬四季衣裳都好幾款了,關羽在旁看的哭笑不得,“好啦,我又穿不了那麽多衣服。”

  夢蝶母女院子裡,二人放下針線,夢蝶緊皺眉頭,眼含幽怨,“可奴家實在是無事可做呀,奈何?”

  “就是就是。”夢婉兒鼓著腮幫,氣鼓鼓將針線放下,抱起身邊青鸞琴。這丫頭琴不離身,只要手有空余,便會抱起。據說這青鸞琴是夢婉兒生母所留,琴成之時有鳳來儀,色澤鮮綠,便賜名青鸞。

  關羽蹙眉,這樣下去確實不是個事,會將人逼瘋的,夢蝶還好說等白蓮紙製作完成,便去做銷售。

  但這夢婉兒呢,平時喜歡彈琴,但閉門彈一月可以,探三月也勉強,總不能天天彈琴吧,這樣遲早會瘋掉。夢蝶銷售之後更是只有夢婉兒一人在院中。

  不行不行,得想個活兒打發時間,母女見關羽沉思,也不打攪,夢蝶繼續拾起針線,夢婉兒則是談起了琴。

  ……好吧,暫時的確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天色不早了,關羽也該回去休息了。

  見關羽要走,夢婉兒忽的叫住關羽,“公子等等。”

  關羽駐足,夢婉兒跑去廚房端出一隻白色碟子,上面用蔡侯紙封閉,邁著步伐小心翼翼。

  “公子請看。”

  掀開蔡侯紙,碟子裡靜靜堆積著顆粒圓球,關羽不解,包括夢蝶也是,狐疑望著夢婉兒。

  夢婉兒昂頭,很是得意,吐了吐香舌,“經常見公子做菜,奴家也從中學到了些。便嘗試著用麥粉與雞蛋混勻,添加一些蔥薑蒜鹽,包裹著大豆,在油鍋煎炸。”

  “哦?我說你最近怎麽偷偷摸摸的。”夢蝶直勾勾盯著夢婉兒,嘴角上揚,笑意莫名。

  被夢蝶這麽一說,夢婉兒紅起了臉,纖纖玉手捏起一粒大豆,踮起腳尖,將大豆伸向關羽嘴邊。

  夢婉兒努力昂著腦袋,唇角撅起,看的關羽如癡如醉,丫頭年紀不大,這櫻唇倒是很誘人。旋即稍稍低頭,唇瓣包起大豆時,很自然的觸及夢婉兒玉手,一時間大豆口感拋之腦後。隻覺夢婉兒肌膚滑膩冰揉,竟有些不舍。

  同樣的夢婉兒也是,手指一縷溫柔,腦中思緒萬千,她剛剛可是洗澡了呢,這該摸的不該摸的都摸了,哎呀,羞赧的她抬不起頭。

  一旁夢蝶見兩人親密,心中卻是有些空落落,隨即靈光一閃,一隻玉手很隨意的撚起一粒大豆,又很自然的往自己嘴邊送,忽的一頓,半路折返往關羽處送,“哎呀,這可是婉兒給公子的,奴家就算了吧。”

  關羽也未多想,美人已將食物送到嘴邊,如果不吃也太不近人情,旋即相同一幕發生。唇瓣觸及玉手時,夢蝶也是想起,剛才與夢婉兒兩人洗澡,互相搓背,把全身摸了個遍甚至連私處……哎呀,亂想什麽呢。眼波流轉、顧盼生輝,媚眼瞥著關羽,心中暗忖,“哼,我母女倒是便宜了這家夥。”

  關羽接過碟子,點點頭,“多謝婉兒,時辰不早,快些休息吧。”而後轉頭瞪向夢蝶,“還有你,少做些針線活,好好休息,要乖。”

  看著關羽走出院子,夢蝶心中悸動,他這是關心奴家?~

  母女對視,久久不語,很默契的各自回房睡覺。

  再說說蔡府的蔡琰,初秋晚間微風卷攜著寒意,丫鬟小昭大眼睛眨巴眨巴,手捧著一件雪白大襖,一臉無奈、擔憂,走到涼亭,給蔡琰披上,關切道:“小姐~夜風清涼,小心風寒,奴婢扶您回房歇息吧?”

  蔡琰搖頭,原本清澈雙目此時摻雜細微血絲,在案幾上方的薄書與古琴來回掃視,“無妨,吾已將《鳳求凰》前半部譜調。”

  “可是您三月才譜寫一半,這也不是急的事兒,回去歇息好不好?”

  蔡琰決決,黛眉微蹙,“我說不用!”玉指停歇,看著《鳳求凰》譜詞陣陣出神。這曲子太難了,關羽寫詞,卻是沒琴譜,也就是所謂的調子,有了調子才算是完整琴曲譜。原本想將調子創好便去彈奏給關羽聽,可誰料到這《鳳求凰》竟這般難弄。

  詞,通暢、諧音給人美感,每每閱讀皆是煥然一新,發人深省;詞,行雲流水,如同龍言鳳語。其實蔡琰已經按照詞譜創了幾個曲子,然而琴聲、歌聲卻不是那麽相容。如今還好,改良的前半部已有龍吟鳳鳴之美,早日譜好,也好早日邀請關羽來聽。

  ……

  “唉,譜寫《鳳求凰》何等才華,汝是個怎樣的人呢。”歎息一聲,趴在案幾,左手腕墊著下巴,案幾上方的薄書依著硯台,蔡琰趴下便是看不見了。

  右手輕輕拿到近前,而後輕輕翻開。這一頁,是關羽小詩會寫的第一首,“出淤泥而不染,濁汙泥而不妖。”當時關羽未取名,後來廣為流傳,便叫作了《白蓮君子》。

  默讀一遍,蔡琰低眉,翻開。這一葉,赫然寫著《洛神賦》

  “你寫的會是我麽?”思緒萬千,第一次見面是在自己院門口,誤傳偷窺自己,後來自己洗澡被看光,再後來……再後來能怎樣呢?

  院門口

  “老爺,小姐睡著了。”

  蔡邕緊攥衣袖,青筋暴起,見蔡琰如此,他心如刀絞。發誓不為官的他已經決定,一有機會便入朝,求皇上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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