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交通異常通暢。可以常看到一些警察手拿著網子,將一隻隻小貓逮捕走。走過拐角時,看到了一個謝頂的中年男人抱著警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述著。
那個中年男人,就是被野貓打劫的貓糧店老板,此刻他手裡抱著個試圖反抗的大花貓,毫無疑問,那大花貓應該是他自己的貓。
“幸虧我家沒養貓,不然又耽誤我掙一天錢,好幾個哥們都被貓監視在屋裡,據說連身上都被抓了好幾道。”
的士司機侃侃而談,“專家說的對啊,這是貓疫啊,多可怕,野性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根本無法阻攔,人類暫時還未研究出疫苗,據說隻能消滅他們了。”
“而且,已經有很多城市成立了抓貓大隊,我等會就去大隊報道去。”
張志一撇嘴,專家說得對?那專家嘴裡有實話!“研究出來早就成貓的天下了。”
“嗯?兄弟,你這話說的對啊。”司機驚訝道:“這貓怕是要翻身做主人啊,咦,你看!”
司機驚呼道,一指前方,竟有上千隻黑色的野貓就像遊走在後花園一樣走在馬路中央,它們排成排,形成了隊列,看起來就像是受過訓練一樣。
任由司機鳴笛,那群野貓隻是微微回身,弓起身子發出一聲貓叫,對著的士彎起前爪,鋥的一聲,亮出了指甲。
不,是貓爪最中間的指甲。
“兄弟,它在說你是個兒子。”張志同感的拍了拍司機的肩膀,突然感覺被貓打劫還是可以忍受的。
“嘿,這群野貓,真拿自己當個蔥了?”司機一撇嘴,一腳油門轟了下去,硬是在群貓之中插出一條道路來。
道路的盡頭,是警察支起的三個巨大箱子,裡面全是逗貓棒和毛線團和老鼠。
老鼠的巨大箱子裡,竟然沒有一隻貓,而其余兩個箱子,全是小貓咪。
原來,是利用了貓的天性。
一些可愛的警察姐姐拿著逗貓棒,不停地逗弄著小貓。
小貓圍在小姐姐的腿邊不停地磨蹭著。
張志趴在車窗口,目光盯著小姐姐不忍離開。
“我特麽為什麽不是貓呢。”司機氣憤道。
張志一翻白眼,這特麽也是我想說的話。
中間倒是沒有什麽插曲,隻是一輛一輛的貨運車從各個角落走出,運載著野貓走向一個關押他們的倉庫,一些民眾也被解放了出來。
可家貓有些畢竟養幾年了,有好多人並不舍得將貓交出去。
一旦交出去,面臨的下場也許就是被人道銷毀。
而是把貓要了回來,關在箱子裡,希望有一天貓疫趕緊過去。
終於走到了醫院,張志扔給司機十塊錢,就匆匆走下了車,來到了醫院急救室。
來的正巧,剛走進來,急救室正好推出一個人,那個人平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身上有一些貓爪的抓痕。
張志快步上前,這才看清了這人的面貌。
隻不過,臉上平的!
和平底鍋一樣平。
“李東?”
張志抬頭看著醫生。
醫生解開耳朵上的口罩,無奈的搖了搖頭。
“跳樓自殺時,臉著地了,下面不知道誰放了個平底鍋……哎。”
“有救嗎?”
張志問道。
“一切,先看今晚了。若能熬過去,也許還能活下去。住院費和手術費你去交一下吧,還有盡快聯系他的父母。”
醫生長歎道,
推著病床走進了樓道盡頭的監護室內。 張志手握著病號單,忍不住有點哆嗦,好端端的一個生命,卻因為貓疫而喪命?這份罪過,是不是由老王頭承擔,好吧,自己也確實有點責任。
李東好端端的自然不會自殺,看其身上的傷口,醫生判定是自殺,因為貓傷不能夠造成死亡,可經歷了貓打劫的張志十分清楚,這貓不但野性十足,更具有了一定的智慧。
打了通電話,是打給當地派出所的,通過派出所聯系到李東的父母,肯定要比自己瞎忙活強得多了。
撂了電話,張志跑到了收費處給老板拿的錢全部換成了醫藥的單子,這樣,李東才能安心的住在監護室裡。
交完醫藥費,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了。
張志一看,想也不用想,定然是李東的父母。
接聽電話後,李東的母親就開始不停的哭,最後還是父親接了電話,張志簡短解說了一些過程後,他的父親告訴他將會盡快趕到夏昌市。
掛了電話,張志的心情也是十分沉重。
來到監護室門前,看著哪張近乎平面的臉,張志長歎了一聲。 你說這摔下來還不用屁股,非要用臉……本來長得就不怎地,現在看起來更殘廢。
但是,張志對於的死亡的概念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曾經以為死很可怕,也很畏懼,可經過兩天的上崗,他對這個世界有全新的認識,死,其實也是到另一地方生活。
所以張志覺得虧欠,卻並不會害怕。
“既然貓疫和我有關,我就不會讓你死。”張志喃喃道。
“若你該死,今天必定有牛頭馬面的人來帶你走,正好,我認識老秦那個混蛋,他還嚇唬過我。”
“你當初說若我是簽證官,到時候需要放你一馬,你就放心吧,好歹都是天上的當值人員,總要給幾分面子嘛。”
“隻是可惜了……吃了這個,我恐怕也要不在了。哎,刺激!還特麽沒女票就掛了,刺激!”
張志拿出了那塊發霉的年糕,心想,這絕對是要遭殃啊。
因為這塊年糕,足足能夠將他毒死。
“不過,天上的小姐姐也很漂亮,以後我就可以全職了。”
其實死也沒什麽,因為他要解決這個事情,就必須毒死自己才能看到靈魂體。
想想,也是真的好刺激!
這時,老板打來電話,問情況。張志一說人沒了,老板那邊愣了愣,讓張志在那等著,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肚子也在咕嚕嚕亂叫,考慮到今天晚上要面對黑白無常那倆貨,張志就離開了醫院,來到一家餛飩店裡,點了一碗餛飩面。
吃上了一口。
這時電話響了,是李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