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志,就知道你要找我,我早就在這裡恭候多時了,你要知道我等的心神疲憊,你再不來我就快要痛苦欲死了。”
張志的話音剛落。
老秦的辦公室門亮開了一道光,一灘爛泥走了進來,身後拖著黏糊糊的液體。
老秦頓時暴跳如雷,指著那灘爛泥罵道:“一灘泥,你別給我進來,我剛打掃的辦公室,你們要談事可以出去。”
“老秦現在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沒有當年的半點風采……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愧單身,天天這麽多事會找到媳婦嗎?我沒說你長的醜,我說你長得太老了。”布魯撿起地上的眼珠,撓撓頭,“我想說我天天洗澡,皮膚最近還可以。”
老秦:“……”
面對著無理取鬧的布魯,老秦默默的取下冠冕,繼續埋頭吃泡麵。
“小張志,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快被老妖婆……我是說那個醜陋的女人,不對,是那個聲音很甜長相很難看的女人。誒不說這個了,你怎麽那麽慢?看起來又矮又挫,身上真臭。”布魯一靠近張志,頓時忍不住乾嘔。
張志長歎一聲,“大哥,一言難盡啊,貓王哪有那麽好抓,我這兩天都快累死了。”
布魯微微一笑,看得出張志卻是吃了苦頭,“年輕人,吃點苦沒有什麽,我年輕的時候知道我經歷什麽了嗎?我走的路比你吃的鹽都多,不對,我放過的屁比你喘過得氣都多。”
“大佬,你那是消化太好……”
布魯嘿嘿一笑,手伸進身體裡扒拉了半天,終於目光中閃過一絲光彩,從身體的淤泥中掏出了一張廢舊的破紙,將紙癱在地上,深吸一口氣,然後吹了出去。
“你幹嘛?”
“把這張紙吹乾啊。”
“那你為啥放進身體裡?”
“我沒地方放啊。”
“這是啥啊?”
“授權書啊,我這兩天一直在跑參議院,為你爭取到了這張管理授權書。”
“授權書?我擦?有了這個我就可以管理那些妖怪了?”
“差不多吧。”
布魯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擦,這麽貴重的東西你為什麽要放身體裡。”
“我沒地方放啊。”
“咱能不能不說沒地方放。”
“可以,放在身體裡安全啊。”
張志:“……”
萬般無奈之下,張志只能爬在地上,和布魯你一口我一口的對著那張紙不停地吹。
不知道倆傻貨吹了大概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好不容易有了一點乾的跡象。
旁邊的小骷髏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倆手合在一塊,頓悟道。
“原來你們在吹紙啊?那為什麽不用爐子呢?十八城層地獄有個煤爐呀。”
張志:“……”
“啊,我覺得吹的更有意義。”布魯呻吟了一下道,“但是我還是感覺烘烤一下會比較好。”
小骷髏咯咯一笑,跑過來撿起那張紙,又跑到老秦哪裡撥動一下幻燈片,辦公室的場景立馬發生改變,轉眼間就見一個老頭往鍋裡不停鏟煤。
小骷髏往前走了一步,那張紙迅速就幹了。
那個老頭看到了張志,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嘴邊上的小胡子不停地抽動,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張志的胳膊。
“我是希特勒,其實我沒死,我有黃金幾千噸和鈔票和三百多個女人,現在我在地獄燒鍋爐,只要你給我燒個1萬冥幣,讓王回去探探親,瀟灑一回,包你榮華富貴,支持二維碼啊。”老頭激動道,噴了張志一臉吐沫星。
張志聽了這話,其實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他的帝國早就滅忘了。
猶豫再三還是算了吧……
幻燈片一轉,到了辦公室。
那張紙已經被烘幹了。
小骷髏將紙遞給了張志,然後卸下了腦殼,拿在手裡先抹了一層油,抽出一條毛巾,在鋥光瓦亮的腦殼上開始擦拭起來。
“若是貓王照片被蓋章,那就簡單多了。”布魯將烘乾的紙遞給了張志:“現在也是沒辦法,天上沒辦法直接管理人間,只能找參議院開通管理權限,讓簽證官得到管理職能,才能管理你之前蓋過章的簽證人員。”
“可你又沒蓋過章,無奈下只能借調出來。”
“天上還有高層?那天不是說人人平等嗎?”張志一愣。
“就算再如何平等,還需要管理者呀。”布魯白了一眼張志。
張志一聽,還真是那麽道理,無論是何處都需要一個管理者,否則,人人可以借調天兵,人人可以肆意用特殊能力,這世間真的亂套了。
“你的印章呢?”布魯跑到了小骷髏那裡,拾起擦好的小腦殼,對著張志招了招手:“來,蓋上,就代表借調生效了。”
張志點了點頭,摸了下衣服的領口,有一塊明顯的異物。
將那小塊異物抓取出來放在手中後,那領口的貼畫自動變成了簽證官的印章。
這是布魯告訴他的,貼畫和衣服無關,直接和他靈魂捆綁,也是屬於他簽證官的專屬能力。
取下章上的蓋子,對著印章哈了口氣,將印章按在了那張權限書上。
紅色的印記蓋在紙上,紙張發揮出了奪目的色彩,隨後恢復了平靜,自動卷在一起,形成了卷軸,落入布魯的手中。
“這份權限,我先替你保留,完成任務後,我會將權限交給上級封存。”布魯松了口氣,將卷軸塞進身體裡,“快回去吧,只要有印章在,你所蓋章的簽證人員就會明白你的身份,你若是找他們,應該不至於如此了。”
“貓王待的時間越長,對貓的影響程度越深,你要加快了。”
張志點了點頭,將印章放在領口,印章自動縮小,再次化作貼畫。
“行,謝謝了,老布。”張志鄭重道,走到阿迪身邊,抓住阿迪的胳膊。
阿迪轉動著鐮刀,與之相反的,是平地上的漣漪開快速的回收,看起來和倒放一樣,之前身邊的人是近到遠,而這次是由遠到近。
漣漪不斷的泛起,在一眨眼間,眼前恍惚一下,就到了醫院內。
其實這一路張志十分奇怪。
這件事並非是他能解決的,誠然,這件事他負主要責任,可要知道,他現在的能力並不能擔起這個責任。
他原本以為天上的人抓貓十分簡單,當看到解封權限書的時候,才知道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才知曉簽證官的能力是需要得到解封的,而且解封也只是暫時的。
也就是只有特殊的時候,特定的時間才可以得到能力的解放。
簽證官本身是沒有能力的。
這個解封權限書,讓他覺得莫名的奇怪,怪異在哪裡總覺得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