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一道虹光抹過常磊胸口,就當那劍客以為偷襲得手的時候,常磊的身影如同晚風拂柳,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讓,那劍鋒便貼著常磊胸口外衣錯了。
就在兩人錯身的那一刻,一陣紅霧從常磊周身爆發開來,籠罩了常磊四周。
那紅霧自然是天機閣的當紅毒藥水夢蓮,是奪取修士性命的殺手鐧。可這一次,兩名紅霧中的刺客卻毫無中毒跡象,輕松從紅霧中飛身而出。
那看著那紅霧,冷笑了一聲。這次刺殺,他們都做好了萬全準備。
東川侯府的二目道人說過,這小子行動迅捷,但功夫稀松,只是憑著毒霧傷人。這次他們都預先服用了水夢蓮的解藥,就是防著目標的這殺手鐧。
現在對手的毒霧已無用處,己方人多勢眾,即使第一擊撲空,照樣也能讓那小子定是無力回天了。
可兩名刺客都沒料到,就在他們退開的時候,紅霧中的人影,霎時消失不見了。
“別慌,只是隱身障眼法而已。”
剛才和常磊交過手的那苦力見常磊故技重施,重新舉起背簍,將無數銀針射向四周。可這一次,銀針自由飛射,無論周圍哪個角落,都沒有隱藏的人影。
怎麽回事,莫非這小子用上什麽法寶傳送走了?
就在那苦力瞪大眼睛,仔細搜看常磊行蹤時。那青年劍客卻陡然警覺起來,他發現他們一直漏掉了一個地方。
“小心背後!”
苦力一聽同伴提醒,猛然醒悟,可還沒等他轉身,一道白光便破空而出,直刺那名苦力的脖頸。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那苦力猝不及防,隻得伸出手臂硬擋在那白光之前,企圖用一條胳膊為代價接下這一擊。
可那白光只是一抖,飛射出六道寒星,繞開手臂,直射那苦力後腦。
這次那苦力再無力躲避。寒星直破開他的護體靈氣,深深刺入頭顱。那苦力頓時氣絕而亡。
站在旁邊的刺客此時已看清那道白光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劍,而且還是一把能自發劍招的靈兵!
那叫常磊的小子不知用了什麽妖氣十足的步法,一直隱匿氣息躲在同伴的背後死角,然後乘人不備,使出靈兵反擊!
看來之前是小瞧他了。
那青年劍客刹那間就飛身猛退了幾丈,將那把靈兵遠遠甩到的身後。
現在總算安全了吧?
青年劍客遠遠看著四周,試圖找到對手隱身的破綻。可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力道從他背後撞來,那種粗狂不羈的打法好像是……愚公坐?
那小子居然還在自己背後?
如夢初醒的青年劍客被常磊一肩膀撞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撞到遠處的地面上。可他一接觸到地面,就拚盡全力跳起來,不顧自己口吐鮮血,強行引發了落雷符。
只見無數閃電,籠罩了那劍客周圍,有幾發落雷甚至劈中了他的腳邊。
那劍客自知那常磊一定會繼續跟在他身後伺機偷襲,便故意置身於落雷之中。
如果不想被落雷劈中,那就只能滾遠點了。
只要這常磊不躲在身邊,青年劍客自覺絕不會落於下風。而只要再堅持一會兒,自己的同夥們就能及時趕到。
到那時,眾人聯手動用法寶仙術,一定能將這個難纏的小子給搜出來。
可青年劍客不知道的是,常磊已經不準備給他時間了。
常磊起初用仙術寸返施展了水霧蓮毒霧,試圖反擊對手。可等兩名刺客毫發無損的逃離紅霧之後,常磊便明白這些刺客早已是有備而來。
他們想必把自己之前出手的規律給摸清了。
於是他借著紅霧的掩護,利用乾坤顛倒環和柳纏步悄然躲到對手背後,趁著對手大意,常磊便讓三花六離劍輕取了那名苦力刺客,而自己則不動聲色的跟上這名蒙面劍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雖然那青年劍客四周落雷如雨,但對於此時的常磊來說,這點程度的雷擊只不過是毛毛雨。他硬扛著雷擊,再次貼近對手背後,趁對手不備,試圖用纏柳步鎖住對手身形,
蒙面刺客雖然遭到偷襲,但畢竟有著築基巔峰的修為。就在常磊鎖形成功的最後一瞬,那蒙面刺客察覺危險,猛然掙扎起來。
由於是第一次用纏柳步鎖身,常磊雖然雙手鎖住了刺客雙肩與喉嚨,但沒能製住對手的腰盤。那青年刺客奮力掙扎,總算撞開了常磊的鎖形。
就在對手脫身的一刹那,常磊身邊再度湧出毒霧。可那刺客卻無視這些黃綠色的毒霧,直衝而出。見常磊故技重施,那青年劍客心中暗自罵著。
“臭小子,你以為我隻吃了水夢蓮的解毒藥麽。”
出發前,他們把天機閣當紅毒物的解藥全都吃了一遍,任憑這小子無論如何施毒,都沒辦法奈何自己一分一毫。
面對這嘲諷,常磊也不惱,只是隨口回了一句。
“呆鳥,你以為小爺我只會施毒一招麽?”
“什麽!”
刺客聽聞常磊的話,察覺不妙,趕緊運氣靈氣探查自己身體。這時他才發現,有幾隻蟲子,不知什麽時候鑽入了自己體內。
當初在大山裡乾掉蟲人“血手王吉”的時候,常磊把他養的蟲卵蟲蛹也搜刮乾淨。由於常磊對以身飼蟲沒什麽興趣,所以一直扔在那裡沒用。剛才趁著鎖喉的功夫,常磊用手把那些顏色看起來最可怕的幾個蟲蛹,全塞他脖頸間了。
感應到修士血肉,那些蟲子立刻破繭而出,鑽入刺客體內。而嗜血靈蟲多半都自帶麻痹術,即使被蟲體侵入,寄主起初也毫無察覺。
此時這些靈蟲,正大肆吞噬刺客血肉,飛快的成長著。
發覺被蟲體侵襲,那青年劍客趕緊驅動靈氣,企圖用功法將蟲子給逼出來。可常磊的偷襲又到了。
只見常磊意念一動,空中的三花六離劍再度爆發殺招,如猛虎下山般飛射而下。而他自己也再度隱沒在陰影中,準備隨時出手。
蒙面刺客看見這把靈動刁鑽的靈劍,心裡暗暗叫苦。
以他的身手單獨應付這把靈兵毫無問題,但那樣就完全無法分神壓製體內的蟲子了。再加上有個神出鬼沒的天機閣小師叔祖。
這下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就這樣,幾個來回之後,那刺客就只能苦苦支撐,隨時可能落敗。
這青年劍客看著空無一物卻又殺機四伏的四周,心裡焦急如焚。
當初謀劃的刺殺計劃,此刻已經完全失敗。
計劃的制定者沒料到這常磊居然有著這次多的神通,甚至不知道這小子還有多少後手沒有使出。 即使同伴們趕到,也未必能佔到多少便宜。
如果是平時,他會毫不猶豫的逃走,但現在他的身份是刺客,他必須不息一切代價留下對手的性命。
那青年劍客只能一邊苦撐,一邊等待,可近在咫尺的幾位同伴卻始終沒有出現。
正在這時,蒙面刺客突然感應到同伴們傳來的撤退信號——對方的援兵已到。
看到同伴明顯是慌亂間傳來的消息,青年劍客再度驚懼不已。
這小子實在不簡單,不僅識破了伏擊,居然還留了後手。
這次伏擊的結果居然是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察覺到危機的劍客,立刻丟開仍然藏在陰影之中的常磊,企圖禦劍逃走。可常磊神不知鬼不覺地再度從劍客後浮現,一下撞中了劍客的腰間。
青年劍客一個踉蹌,差點從飛劍跌落下來。
而三花六離劍趁著此時劍客無暇他顧,一劍從腰腹間穿過,在空中激起一陣血霧。
被重創的劍客,強忍著劇痛,打開本命法寶護住要害,然後禦劍強衝了出去。
常磊本還準備繼續追下去,可地上一個閃耀著魂火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剛才那一擊之中,那劍客身上最貼身的一個空間芥子袋被三花六離劍破開,一塊令牌甩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看著這令牌獨有的魂火形狀,常磊吃了一驚,以至於放任那劍客逃走了。
這不是節氣樓的令牌麽,難道這些刺客都是節氣樓的人?
節氣樓有人敢無視桃寺的命令,仍然行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