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雲霧山來的師叔。這家夥有恃無恐難道就是等待這一後手嗎?王吉立刻強行變招,飛身退去。可等他定睛一瞧,周圍哪有什麽天機閣修士,那瘦小子倒是借機又逃進了樹林。
臭小子,竟敢騙我!
王吉想要把那瘦小子碎屍萬段,可這家夥如狐狸般貓腰鑽進那堆殘枝斷木中,根本不見蹤跡,哪裡能夠追的上?
惱羞成怒之下,王吉又坦露出右臂,綻開血肉,釋放出自己僅剩的兩隻血蜂來。在這密林間,血蜂遠比修士靈活,而且感官靈敏,定能找到這小子。
兩隻紫色血蜂近距離聞到活物氣息便興奮異常,立刻振翅而起,不一會就找到了常磊蹤跡。它們相互配合,企圖攔住常磊去路。常磊見狀,一個躺地滾,躲開了血蜂的第一輪襲擊,然後如同靈狐一般貼地而行,速度又猛增了幾分。
兩隻血蜂唯恐常磊逃脫,爭先恐後的俯衝下來。可就在血蜂即將咬住常磊後背的時候,空中突然電閃雷鳴,兩道落雷直劈而下,兩隻血蜂先後栽倒在地,痛苦萬分。
法陣?!
跟在後面的王吉,定睛一看,周圍那些斷石殘木間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人布下一個威力不小的法陣。就算練氣修士也能一擊斃命。
難道是這小子趁剛才樹木亂倒的混亂間悄悄布下的?
看著王吉驚懼的眼神,常磊心中暗喜,這法陣就是當日從張搏虎手中搶來的法器,沒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處。剛才自己這片樹林間好不容易偷偷布下了這法陣,就是為了等待此刻的時機。
趁著還王吉來不及近前,常磊掏出三花六離劍,順手將那兩隻難以動彈的血蜂砍做兩截。
用自身血肉喂養的靈蟲死亡時飼主也要受到某種程度反噬,兩隻血蜂斷氣之後,王吉隻感覺一股鑽心疼痛,腳步跟著也不穩起來。
看著自己辛苦煉製多年的血肉靈蟲被這小子用法器設伏弄死,王吉原本就恐怖的臉龐更加扭曲起來。
“我要扒了你的皮!”
伴隨著這歇斯底裡喊叫,王吉的齒環飛射而出將藏匿於樹木間的法器撞得粉碎。常磊沒有理會壞掉的法器,一頭又鑽進低矮樹叢中。
氣急敗壞的王吉,提著齒環,繼續跟著常磊不斷在林間捉迷藏,這一次,王吉似乎動了真怒。體內不斷彌漫出綠色的毒霧。這毒霧所過之處,樹木立刻枯朽而死,一切活物都歸於死寂。
王吉雖然沒能追進與常磊距離,但那毒霧覆蓋的半徑也越來越大。眼看那股毒霧即將抓住常磊時,常磊突然改變了方向,反身撞向王吉。
終於支持不住了,想魚死網破嗎?可想死沒那麽容易。
王吉再度揮出齒環,射向常磊。這一次身處毒霧中的似乎常磊沒能躲過去,只見一聲巨響。他手中的短劍掉落在地,整個人也滾倒在灌木從中。
終於乾掉這難纏的小子了。
王吉抓住飛回的齒環,準備將常磊碎屍萬段。可就當齒環與手接觸那一瞬,王吉突然發現,那齒環的一側被人貼上了一張高級爆符。
這爆符是張搏虎臨時前準備同歸於盡的殺手鐧,剛才被常磊偷偷貼上了齒環。這張爆符可是仙門大家撰寫的,築基修士都難抵禦其威力。
王吉剛想扔掉齒環,那自爆符便爆炸了。一個耀眼光球在那綠色中心炸開,瞬時就把毒霧撕扯得連渣也不剩。巨大的爆炸氣浪將樹林地面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
幾息之後,
在這巨坑的中心,血肉模糊的王吉從浮土中掙扎著坐了起來。手中一個類似盾牌的法器已經徹底龜裂。要不是拚掉了這件防禦法寶,王吉早就粉碎碎骨了。逃過一劫的老怪物艱難爬上巨坑地邊緣,看著此刻仍然躺在灌木從中的常磊,發出了一股怪異的笑聲。 “你以為這樣就能乾掉我!做夢!”
說完,王吉那殘破身軀開始扭動起來,整個後腦連同脊背全部崩開,一隻完整的黑色巨魔甲蟲從王吉的血肉中爬了出來。王吉已經使出獨門絕技,將自己化成了蟲人。
那大甲蟲伸出鐮刀般的前肢,飛快地朝著常磊的身體爬去。他要把這可惡的家夥都吞到肚裡,好解心頭之恨。可甲蟲剛剛爬到常磊身旁,常磊的身體突然迸發出一團猩紅色毒霧,整個人也跳起到一邊。
有詐!
化為魔甲蟲的王吉,張翅欲飛,企圖逃離毒霧。可不料周圍那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灌木此刻卻鋒利異常,宛若神兵,甲蟲的外殼被撕開了幾個巨大的裂口,羽翅也被撕得支離破碎。
被困住的甲蟲,瞬間就被紅霧吞沒,甲蟲的外殼立刻斑駁不堪,那傷口中暴露的白色肌肉,更是迅速變成了黑色。
這是什麽鬼東西……?
王吉此刻搖搖晃晃,即使有著六隻腳爪也無法站穩了。
這時,原本應該中毒癱倒在地的常磊卻慢慢站了起來。他搖了搖一隻小瓶,得意洋洋地解釋著。
“沒見過吧,這是仙術“寸返”, 那紅霧是天機閣頂級毒物水夢蓮,然後借由靈氣外泄釋放給你。我想這滋味應該很好受吧。”
此時水夢蓮毒素已經侵入了王吉的肌體內部,他的肢體慢慢不受控制,開始胡亂搖動起來。感覺到死亡威脅的王吉瘋狂的尖叫起來。
“不對,你也沾染了我的毒霧,為什麽沒有中毒。”
“你那毒霧嗎,還不夠小爺看。”
說完常磊猛地運氣靈氣施展出石上流功法。巨量的靈氣如同山間溪水衝過卵石一般,溫潤平緩地洗刷著常磊的皮膚表面,將毒素排擠而出。
這……不可能。
這如此巨量的靈氣湧動,只有築基修士才能辦到。
難道說眼前的這瘦小子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築基修士。
這可怕的真相讓王吉猛然轉身,挪動起顫抖的節肢,企圖逃離這裡。常磊見狀也不追趕,只是默默旁觀。
只見甲蟲忍著那些灌木枝條的切割,緩緩前行,就在它正絕望掙扎的時候,它身旁的枯葉之中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殺氣,宛若一直匍匐在山澗旁的巨虎,撲向獵物。
一道銀色劍光飛起,攪起漫天落葉,最後準確地刺入甲蟲脖頸,將甲蟲分作兩段。
由於化身為巨蟲,王吉的腦袋即使脫離了身體,仍然能保持著意識。他回憶著臨時前被偷襲的瞬間,頓時明白了什麽。
那把偷襲的短劍,無人操控,卻能自發劍招,能分明是擁有器靈的靈兵。
築基級的靈氣吐納,堪稱寶物的靈兵,仙家豪門的頂級毒藥,這小家夥究竟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