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奎剛剛失去意識,一縷白光便籠罩了他的身體,然後將他傳送出青丘外,那裡自有仙師替他療傷。而他遺落的那把九品神兵寶劍則被常磊借走,背在了身後。
看著常磊瞬息間拍倒了對手,方舉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如夢初醒的他跑到常磊面前,滿臉感激之意。
“多謝師叔祖相救。”
如果說這次考核之前,方舉還同許多普通練氣期的弟子一樣,心裡多少有點看不起據說用人造靈根引氣成功的常磊,認為他只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被虛武師祖看上,才有了不凡的境遇。
可現在他親眼目睹了常磊隻用一塊普通青石就打倒天班弟子之後,便徹底相信這小師叔祖果非常人,開始對常磊佩服得五體投地。
面對方舉的感謝,常磊點了下頭算是回應,然後轉而對著遠處一片樹林喊道。
“對面兩位同門,看了這麽久,是不是也該出來相見一下了吧。”
方舉循聲看去,並未發現人影。可不一會,昏暗的樹蔭中走出兩位面露羞愧之色弟子來,他們紅著臉,小心向常磊賠罪。
這兩位地班弟子剛才一直用隱匿身形的陣法在旁觀,卻被常磊用魂火視覺識破了。不過常磊知道地班常年被天班欺負,所以沒怪罪他們沒有前來幫忙,只是隨口數落了兩句。
“你們好好記著。咱們地班弟子的修為本來就不如天班的同門,如果還隻想著自保,不敢相互扶住,怕是誰也過不了考核這關。”
常磊現在的口吻,宛若主管地班的仙師,可有了剛才這場實戰做底氣,這幾個地班弟子卻老老實實低頭聽著,一點不服氣的心思也沒有。
常磊數落完之後,正準備進山,可一旁的方舉卻按捺不住好奇,小聲發問。
“師叔祖,請問您剛才用的那招是何種神功?”
方舉的問題一出口,其他兩位弟子的眼睛立刻也放亮起來。只靠一塊青板石就砸贏了手持神兵的天班弟子,在他們眼中堪稱奇跡。
看著這些不明就裡的弟子,常磊想也沒想,順口就糊弄起來。
“這是板磚功!正所謂青磚在手,天下我有。”
聽著這豪氣的名號,方舉有些發蒙,他狐疑的問道:“師叔祖,我在天機閣好像從未聽過這種功法。”
“這功法藏書樓裡沒有,是鳳鳴王仙師傳授與我的。此功可以轉力化勁,就算是尋常之物,也能暫時借用破敵。對了,這些可是秘密,你們可千萬不要傳出去。”
常磊幾句話就把這青石的奧秘一股腦都推給鳳鳴王了,想必也沒有哪個弟子敢當面去詢問鳳鳴王,也不怕穿幫。
方舉一行,聽到回答,立刻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們這才想起,眼前的小師叔祖是今年唯一通過了鳳鳴王考核的人,順手學一兩招秘法是自然在情理之中。
那方舉甚至在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當初在鳳鳴王的課堂上應該多堅持幾天的,要是能像小師叔祖一樣學個一招半式多好。
將這些弟子應付過去之後,常磊趕緊扯開了話題,轉而談起前面的山口的禁製來。
一聽常磊問起,唯一經歷過禁製的方舉,便耐心地給眾人解釋起其中法門來。原來那禁製是某種幻術,只能單人進入,如果解不開機關,便無法進山。方舉試過幾次,不但未能成功,還發現每次進入幻術的場景都不相同,根本沒法提前準備。
方舉一說完,另外兩名地班弟子臉色立刻緊張起來。
倒是常磊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反正這些禁製多半是他不擅長的東西。他還順便提醒這幾位地班弟子,多從仙術、仙兵、煉器、煉丹這幾門課程中找線索。 眾人一路商議完畢,正好來到禁製前。常磊放眼看去,原來這禁製是一面高聳入雲的石壁,將山路徹底截斷,看來不破解禁製的話是絕對無法進山。
既然如此,我就來試試守正長老給我準備的考題,究竟難到什麽程度?
於是常磊與其他人打了聲招呼,然後走上前去,激發了石壁上的禁製。
刹那間,常磊發覺眼前景物一變,自己已經置身於一間裝滿無數雜物的巨大密室中。這密室只有兩個出口,一扇暢通無阻,另一扇橫著十余道粗細不一的鐵欄。
按照方舉的介紹,每一次激發仙術禁製,被傳送到的環境均不相同。但一定會有兩個出口,沒有阻礙的出口會讓人回到石壁之前,而另一個出口就是通過禁製的關鍵了。
常磊走到鐵欄前,嘗試了一番,甚至還用展奎的那把神兵將鐵欄砍了兩下。可折騰了半天之後,鐵欄始終毫發無損。到最後,常磊終於明確了三件事情。
第一,這些鐵欄無法用蠻力破壞,無論是愚公坐還是神兵都沒能損壞其一分。
第二,從鐵欄的縫隙看去,這個出口通向一個黝黑的巷道。而在巷道的遠端,隱約有一個機關。如果能碰到這個機關,應該能打開鐵欄。
第三,要想觸碰這個機關,非常困難。常磊從密室地面找了幾個小雜物想從鐵欄縫隙裡扔了過去,結果全被半路出現的機關陷阱給撞落了。
難道非要使用仙術或是劍招不停遠距離轟擊才能把機關打開?可和自己差不多的唐半山也通過了禁製,他是怎麽做到的?
一想到這裡,常磊便強迫自己站在出題仙師的角度,去思考解開這個禁製的方法。此次參賽的弟子們數量眾多,特長各異,所以打開禁製的方法絕對不止一種。
沉思半天之後,常磊突然有了想法,他在魂火視覺的輔助下仔細地將這間密室的雜物搜索了一通,然後笑了起來。
靠著魂火視覺的指引,常磊從密室的堆積如山的雜物中,找到了不少好東西。比如雜物下隱藏著一個未完成的法陣,還有一些組成法陣的靈物。如果常磊沒猜錯的話,這一定是個傳送陣,要是有擅長陣法的弟子,就能修複法陣,傳送至鐵欄後面。
另外一本沒有封皮的殘書上,記錄著一個傳送符的符篆畫法,這顯然是為擅長製符的弟子準備的。
雜物的最深處的大藥箱中,也有縮骨散的藥方和一堆藥材。而藥箱背後,有一個嵌入在牆壁內的丹火爐,爐邊的空間裡塞滿了煉器用的材料。
看著這些隱藏的道具,常磊終於有了通過禁製的自信。既然使用煉器的手法能過關,那這道禁製一定沒法攔住自己。
雖然常磊不會煉器,但他可以用魂火平台灌注啊!
常磊隨手從雜物堆裡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然後從魂火平台中隨手找了根夾金竹的魂火注入其中。完成注入後,他拿著這把堪比神兵的柴刀來到鐵欄邊,然後猛地劈下。
可還沒等柴刀接觸到鐵欄,那些連神兵都無法破壞鐵欄便如同融化一般,消失不見,整個出口頓時敞開。
看到這裡,常磊總算明白了:這鐵欄上一定有特殊仙術,只有將密室內的器物煉化之後的產物才能打開禁製,難怪之前拿著展奎的那把正品神兵都無法破壞鐵欄分毫。
順利找到破解之法,讓常磊格外興奮。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卻發現那把注入魂火的菜刀卻遲遲沒有損壞,於是他順手菜刀別在腰帶上,提劍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