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藤蔓植物還在繼續生長,每一條馬路都擁堵著大量汽車,民眾在公務人員的幫助下,有序從機動車路道走到旁邊。
宣州市區那邊,和臨近的幾個縣城,正有一批批救援助伍迅速朝郎西趕來。
蘇策在夜色中奔行,一隻手抱著一名七八歲的孩子,還有一名九歲左右的小孩女騎在他脖子上。
十幾分鍾的奔行,他已經跑出了十六七公裡路。
他並不是一步一步飛速奔行,而是跳躍式奔跑,每一步跨出,都有個十多米的距離。
這本是非常怪異的一幕,卻在詭異的環境下顯得非常自然,看見他的群眾都拿起手機拍攝,想把救援英雄的臉給記錄下來。
只是,沒有人能夠拍到他的身體,手機或者相機裡都呈現一片雪花……
“謝謝,非常感謝你能把我的寶貝女兒送過來。”
蘇策把一名九歲左右的女孩,送到了對方媽媽所在的公司,女孩的媽媽瞬間淚崩,抓住蘇策的手一個勁說著感謝。
“沒事兒,你們安心在這待著,官方會有人來幫你們的,大家都不要慌。”
“官方真有人會來幫我們嗎?你能不能帶我走啊?”
“你們就在這待著,別出門,不會有危險的。”
蘇策安撫了下在場群眾的情緒,然後又一手抱著一名七八歲的孩子,朝著公司門口走去。
他沒有多強的社會責任感,也不覺得自己身為超凡者,就應該去多幫助弱者。
他只是看到那些孩子們掛滿淚痕的臉蛋,心有不忍,想幫助孩子們回到父母身邊。
“哥哥,哥哥,你跑慢一點,不要累壞了。”
“哥哥不會累壞的,哥哥是超人。”
“對哦,哥哥是超人,就像動畫片裡的那種,好厲害啊。”
蘇策把一名又一名孩子送到父母身邊,期間遇到有開朗的,膽子大的,會跟他聊聊天,也有膽子小又內向的,抓住他的衣服一個勁地哭鼻子。
孩子們的世界都很單純,看見城裡的巨變,一開始很害怕,但情緒穩定下來,他們又完全是一種獵奇的心理了。
只要沒有受傷,只要沒有看見流血事件,只要家人都安好,孩子就不會認為當前環境很差。
“小姑娘,謝謝你,去忙吧,自己也一定要多加小心。”
“姐姐,你是超人嗎?”
“妹妹,謝謝你把我爸送回來,你是個好人。”
另一邊,楊春眠也把不少人送回了家。
現在情況稍微明朗了,除了室外到處都是藤本植物,室內並沒有受到影響。
大家也都把室內當成了庇護所,至少不出門與那些詭異的藤蔓接觸,心裡就會稍微安定些。
兩人分頭行動,不到一小時,就把幾十名年少或者年邁的市民送回了家。
至於那些15-60周歲的人,自理能力都比較強,因為藤蔓並不會攻擊人,也沒有把馬路堵死,所以暫時還用不著特殊幫助。
兩人都是覺醒了秘泉的,行動起來非常迅速,效率要比官兵和民警高了不少。
整個縣城的公務人員都出動了,在不同街道維持秩序,但郎西的人口不少,導致維持秩序的人力根本不夠。
幸好從周邊城市趕來支援的隊伍行動夠快,到達郎西的第一時間就加入了維持秩序的隊伍,這使郎西城混亂的秩序也稍微穩定了些。
在市裡支援的隊伍達到以後,蘇策和楊春眠的壓力小了很多,
兩人在救援的同時,也會偶爾出手打擊那些趁機制造混亂的人。 對於那些犯罪分子來說,亂世無疑是他們最喜歡的局面,巨變才發生一個多小時,就出現了二十多起搶劫、暴力襲擊等犯罪事件,好在並沒有出現人員死亡。
“畜生,放開那個女孩!”
“你他娘的少多管閑事,不想死就滾遠點。”
“那你們就去死吧。”
蘇策遇到一件讓他非常憤怒的事,兩名混混竟然對一名十五歲左右的少女毛手毛腳。
他懶得跟混混多說,上去就是一人一腳,直接把兩名混混的卵蛋都給踢爆了。
對於這種人渣,根本不需要心慈手軟。
救了小女生後,他又趕往別處搜尋,在打擊罪犯的路上已經越走越順。
一個多小時下來,他喜歡上了這種幫助人的感覺,每次那些得到幫助的群眾,對他說了句真誠的感謝後,他都會感覺有些開心。
……
搶救了將近三小時左右,形勢好轉了許多,蘇策也放下了救援工作,取出一台DV型攝影器開始拍攝。
目前郎西形勢嚴峻,必須盡快讓外界的群眾都看到,重視起地球複蘇之事。
對於把郎西情況傳播到網上之事,他問過楊春眠,得到維安部高層回復後,第一時間剪輯了部分視頻傳到網上:“郎西淪陷,已經被異類藤本植物佔領,請大家出行一定要繞開郎西……”
現在他所考慮的,已經不是為了完成五億小目標的事了,而是想著把地球異變公布出去,讓人們相信事實,重視起這一場巨變,今後有了防備也能避開一些危險,一旦遇到異變也會第一時間上報到有關部門。
他一直都認為,即便要做大魔王那種很有魔性的男人,自己也會是個善良的大魔王。
恩,在官方態度並不明顯的情況下,心懷善意,多做好事總沒錯的,至少可以避免404大神找自己談話。
我不是慫,而是有智慧……
又過去一個多小時,郎西的局勢基本穩定了,即便藤蔓植物還在迅速生長,但人們的情緒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只要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內心的恐慌就會逐漸減輕。
不少人站在家裡的窗戶邊,看著家園真正成了一片植物園,內心湧現深深的擔憂。
現在官方已經下達指示,要求地方管理層安排群眾撤離,暫時封鎖郎西這座城市,等形勢明朗了再考慮解除封鎖。
盡管四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藤本植物,可郎西城除了交通癱瘓以外,其它方面都沒有出現問題,通訊也很正常,所以當地群眾都接收到了官方安排撤離的訊息。
馬上就要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家園,市民們心裡都湧現一股不安全感。
那種不安全感並非和未知的危險有關, 而是來源於一種叫漂泊的情緒。
即便官方已經聲明,會給當地群眾一個新家,但大家心裡還是有種非常強烈的漂泊感。
更何況,當地群眾親身經歷過一場巨變後,都意識到了今後的世界或許會有更大的變化,所以不少人內心擔憂,也很迷茫。
將來,何去何從?
共同的情緒開始彌漫,遍布了郎西的每一個角落……
“敢問……路在何方?”
蘇策看著已經徹底淪陷的郎西,不由唱起了一首耳熟能詳的老歌。
他能夠感受到,這座城的人心中那種迷茫和悲傷。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迎來日出送走紅霞,踏平坎坷成大道……”
楊春眠是一名非常感性的女孩,聽到蘇策的歌聲,也跟著唱了起來。
一種悲傷,卻又暗藏著力量的情緒,開始朝著周圍蔓延。
兩人的歌聲穿得很遠,用秘能傳播,使很多人都聽到了。
那種暗藏的力量感傳遞到人們心中,使不少人內心莫名湧現一股鬥志。
即便家園已經淪陷,那又如何?
倘若將來注定沒有坦途,那就踏平坎坷成大道!
“風雲雷電任叱吒,一路豪歌向天涯……”
楊春眠的歌聲越來越有力量感,雖是女兒身,卻唱出了一股七尺男兒的豪邁之感。
蘇策沒再唱歌,而是拿著攝影器把楊春眠的狀態拍了下來。
等到楊春眠唱完,他跟對方商量了下,然後把對方唱歌的視頻發布到了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