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幫主說的是真的?”石朱真的心動了。
哪個通意巔峰的武者,不曾做過突破先天的美夢?然而在北寰界歷史上,卻從來沒有人晉升到這個傳說中的境界過。
關於先天的一切,不論是修煉方法,還是突破之術,都隻是猜測。
這方面的理論在江湖上流傳甚廣,各門各派,都有幾本自家歷代祖師反覆推衍的先天晉升之法,只可惜,從來沒有人成功驗證過。
久而久之,先天之境,就成了一個傳說,乃至是笑話。
就連那些過去被寶貝地不得了的有關突破先天的秘籍。也逐漸失去了神秘性,變得爛大街了。
若非如此,楚陌當初就算有玉i輔助修煉,恐怕也很難突破到先天之境。
楚陌笑道:“當然是真的。”
說話間,只見他抬起手臂,並指成掌,隨手指向離他約有一丈遠的一個木桶。
也不見楚陌有其他什麽動作,隻聽“嘭”地一聲,直徑比尋常漢子腰圍還大的木桶就兀自炸裂開來,碎成一地木屑。
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眾人一跳,但大家隨即反應過來,這就是楚陌的手段。
“罡氣外放!真是罡氣外放!”不止是石朱,包括張揚、許林在內的其他人,也都沸騰了。
張揚和許林盡管早已認定楚陌是先天高手,但那隻是從他的速度、力量等方面判斷的。
當親眼見到先天高手真正的標志――罡氣外放之時,兩人還是難以抑製住心中的激動之情。
更讓張揚、許林二人心動的是,楚陌答應石朱,隻要他宣布加入青蛟幫,就指點他突破先天之法,他們倆同樣是通意巔峰高手,若是投靠楚陌,是否也能得到這種待遇?
不止是他們倆,其他但凡有點身手,自認練武天賦不錯的前青石幫幫眾,此刻都在打著相同的算盤。
而此刻場中最難受,最悔恨的人,當然就屬張三等青蛟幫變節者了。
他們這一夥十幾人,都是青蛟幫的中高層,武功都在通意境之上,否則也沒有背叛幫派的資格。
這十幾個人本以為巨石幫勢大,又有崔家撐腰,楚陌勢單力孤,肯定頂不住壓力,這才趁著楚陌閉關修煉,先發製人,搶先一步投靠了崔家。
主動變節肯定要比跟隨老大一起變節能得到更多好處,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
不想最後事情卻來了個大逆轉,楚陌不但突破到了先天境界,擊殺石青和崔家使者,更有意向他人分享成就先天的秘訣。
作為背叛楚陌的人,他們捫心自問,這輩子肯定都再沒法得到楚陌的信任,自然也就很難從他那裡得到突破先天之境的法門。
此刻,所有人的都望向了石朱,想知道他最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大部分人都認為,石青恐怕不會拒絕楚陌的招攬。
試想面對先天境界的誘惑,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抵擋地住?
至於說楚陌殺死了他的親哥哥石青,沒有人會認為石青為因此而怨恨楚陌。他們兄弟倆之間的仇怨,整個蒼濱地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以說甚至比某些殺父之仇,奪妻之恆還要糟糕一些。
楚陌也是這樣想的,現在他要北寰界鬧革命,走出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手下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至於前恨舊怨,這些反倒不在他的考量當中。
現在整個北寰界,除卻他自己,應該說沒有任何一個人具有革命意識,也因此,不管是原有的手下,
還是新招募的降兵,等局勢穩定下來以後,楚陌都要重現篩選,去蕪存菁。 正所謂,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這些上山落草為寇的,過去基本上都是苦命人家,在楚陌眼中,他們都是有可能被轉換成革命同志的。
這也是他沒有處置張三等背叛者的原因。
石朱沉默片刻,然後回頭看了一眼他跟在他身後的弟兄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八大護法中的金剛手道:“幫主,不論你作出很等選擇,兄弟們都會永遠追隨你!”
他旁邊一人也道:“對,幫主,我永遠追隨你!”
“誓死追隨幫主!”
“誓死追隨幫主!”
響應聲此起彼伏,赤石幫的所有人都在呼喊,臉色狂熱。
楚陌對此有些驚訝:“石朱威信很高啊,相比之下,石青禦下的本事就差多了。”
這反而讓他感覺有些頭疼, 這種封建式的人身依附關系絕不是他所能容忍的。
“到時候還要想個辦法將這些人和石朱分開,不然革命工作很難展開。”楚陌暗自想到。
石朱臉上也露出激動之色,他高舉右手,揮舞著,道:“多謝兄弟們的仗義,石朱無以為報,但願來生,還能和你們做兄弟!”
“什麽!”聽到這話,楚陌,張揚,許林等人都愣了下。
石朱話裡的意思,分明等於是拒絕了楚陌的招攬。
果然,石朱轉過身,對楚陌抱了抱拳,然後高聲道:“楚幫主,你的好意某家心領了!但是,要我加入青蛟幫,臣服於你,我絕對辦不到。我兄長死在你的手裡,盡管我和他的關系不好,但這是我們兄弟間的仇怨,我絕不會和殺死我兄長的人合作,那樣,即便我突破先天之境又如何?等我百年之後,在黃泉之下,我又該如何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鄙人隻有一個不情之請,那就是我死後,希望你能放我這些兄弟一條生路。”
楚陌正想要說什麽,石朱卻連忙打斷了他:“楚幫主,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動手吧!就讓我見識見識,先天高手的劍,到底有多快!”
說話間,石朱已經提著長刀衝了上來,所有人都為他讓開一條路,龐大的身軀碾過,掀起呼呼風聲,他就像走向末路的霸王,明知已不可為,仍舊迎面而上,絕不逃避!
楚陌長歎一聲,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黑影,與石朱交錯而過。
流血三尺,血濺五步,石朱沒有任何痛苦,“轟”地一聲,倒在甲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