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站在門口,將穿過屋簷斜照下來的陽光擋住,投落在桌面上,拉出長長的陰影。
“老丈就是朱大師?”盡管對面前這個老頭並未多少信心,可有求於人,楚陌說話還是很客氣。
“嗯?嗯……就是道爺。”朱大師張開眼皮,迅速地瞟了楚陌一眼,然後又馬上閉上,用鼻子嗯哼著答應。
“這架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希望最好有點真本事。”楚陌暗自不爽。
楚陌拿出一張紙,遞給朱大師,上面寫著他對所需禁製的構想和要求。
“這個東西能不能做?”楚陌道。
朱大師這才正色,將紙接過,看了看,奇怪道:“做是能做,不過我看不出來這東西有什麽用處。”
“隔絕內外,能透光,還要薄,能做什麽?關人嗎,怕不是一巴掌就能拍散。”朱大師話裡透著不屑。
楚陌道:“能做就好,有什麽用,你就別管了,做這樣一套禁製,連帶材料和勞務費,要多少源石?”
“勞務費?這詞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這生意道爺我不接。”朱大師擺了擺手,示意楚陌離開。
楚陌問道:“這是為何,你不是說能做麽?”
朱大師道:“道爺我說不做,那就不會做,你不告訴我你做這東西有什麽用,我幹嘛告訴你我為什麽不接你生意?”
楚陌笑了,他道:“原來如此,你是因為我不告訴你此物用處,才不接單的,我可有說錯?”
心思被人說破,朱大師倒像小孩子一般,臉羞地通紅,他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拍下,桌子被震地稀爛:“滾,你給我滾!現在就算你跪在地上,哭著告訴我你要這陣法何用,我都不會再幫你製作了!”
楚陌搖搖頭,這朱大師還真是個怪人,不過他不給做,楚陌也不強求,既然他能做,那這平岩城如此之大,定然也有其他禁製大家能滿足他的要求。
“做生意的人這般態度,難怪一把年紀了還混得這麽差!”楚陌心中感歎,朝外走去。
沿街走了幾步,楚陌福至心靈,又回過頭才小店看去,只見朱大師又保持著初見時的姿勢,迎著陽光,眯眼休憩了。
楚陌心頭卻是一驚:這位還真是個有本事的,總共不過幾息時間,他就不聲不響地將損壞的桌子恢復了原貌。
也不知究竟是重新換了一張桌子,還是把震碎的桌子修複,又或者,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象。
而不論是哪一種,都要有不凡的修為才能做到。
離了朱大師的店,楚陌沿街尋找,順著從賭石坊打聽來的消息,前往其他專營禁製布置的店鋪而去。
不過令他失望的是,尋遍平岩城三十多位禁製高手,甚至包括瑤池這樣的大派高手在內,竟無一人能滿足他的要求。
盡管有幾人能夠作出合用的陣法來,可耗資去相當巨大,維持一天,需要兩斤源石,而且日常維護也相當困難,非是禁製入門的人不可操作。
楚陌這是設計給手下村民用的蔬菜大棚,如此耗資,遠遠超出他的接受底線,也不可能大規模推廣。
離開最後一家店鋪,那老板是個好人,見楚陌為難,提示道:“也許你可以去城西砂洛街找朱大師幫忙,如果他也做不到,那你就只能去聖城碰碰運氣了。”
楚陌抱拳謝過那個老板,心裡卻在苦笑:“原來那朱大師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師,可惜我卻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他。”
楚陌並不想再回去找朱大師,
盡管除此之外,他在平岩城找不到第二條出路。 這倒不是楚陌好面子,這是為了造福北域一方百姓的大好事,他落點面子算什麽。
主要是楚陌想起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條狗。
由於時間太長,他對遮天劇情的記憶早已不再清晰,因此直到方才,楚陌才想起黑皇也是一代禁製名家,曾經幫了葉凡很大的忙。
“無始大帝座下一條狗,陣法造詣應該足夠作出這個東西了吧,畢竟連這小小平岩城中都有人能辦到。”
念及至此,楚陌駕起遁光,離開平岩城,朝著石寨回趕。
回到石寨時,天色漸暗,日近黃昏,村民們正集中在一起練習楚陌傳下的狂龍刀法。
哼哼哈哈的喘息聲,伴隨叮叮當當的刀劍劈砍聲,倒讓這個綠洲中的小村莊,顯得熱鬧非凡。
找到黑皇時,它正在欺負村裡的小孩子,美其名曰對練。
一米多長的大狗,雙腳站立,活像個壯漢,打得小孩哇哇大哭。
“真是條無良老狗,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楚陌笑罵一聲,撥開小孩,自己和黑皇對打。
黑皇暴怒,大叫道:“本皇名叫黑皇!”
眾人皆笑,這讓他更加怒不可遏,猛地跳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去咬楚陌的頭。
楚陌近日功力大增,一記勾拳上去,打在黑皇小腹上,將其擊飛。
黑皇銅皮鐵骨,戰力雖不強,抗揍能力卻是一流,穩住身形落地,馬上重整旗鼓,又朝楚陌撲來。
一人一狗鬥了一陣,都覺有些心累,黑皇首先道:“不打了不打了,不知道你小子哪裡學來的奇怪法門,我怕他們瞎練出事,才出手陪練哩,這也是為了他們好啊。能勞動本皇出手,這是一種榮幸,懂不懂!”
黑皇說話時,雖然一副欠揍模樣,楚陌卻知道他說的俱是實話,實際上,一人一狗本就是鬧著玩的。
他把黑皇拉到一邊然後拿出自己的圖紙,笑道:“黑皇大爺,這個能不能做?”
“平時可不見你小子這麽親熱!”黑皇冷哼一聲,用狗爪子將圖紙接過,仔細閱讀。
楚陌笑道:“這不是曉得你老是大帝身邊紅人,見多識廣嘛!”
這一頓馬屁拍地黑皇很受用,他道:“做當然能做,這對本皇而言,不過小事一樁,不過你那這東西來有什麽用,就算本皇手段高超,不用源石催動,可布陣的材料費也要不少的。”
對黑皇沒什麽好隱瞞的,楚陌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做的事,還有將來的計劃,都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