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城牆之下一時間被元力的亂流所充斥,強烈的光芒使的常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龍風國的士兵是一退再退,神色緊張的看著那駭人的陣仗。
而周遭的人群卻是議論紛紛。
“這兩人一定是我北騰之地的少年天才,不忍看到百姓遭到屠戮才出手相助,可惜啊!他們隻有兩人,而這裡是龍風國的地盤。”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誰能來救救他們倆。”
“誰能救啊!海城周遭的大大小小勢力幾乎都被龍風國給殺光了,如今這年頭,誰還敢站出來救人。”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北騰的俊傑慘遭屠戮嗎?”
“還能有什麽辦法,唉!!!”
一聲聲歎息道出了海城百姓心中的無奈,仙雲帝國崩塌三百年,整個北騰大地遭受三十六國七十二宗門的入侵,這三百年間早已經將北騰大地糟蹋的不成樣子,不知多少熱血男兒也已經被壓製的抬不起頭來。
可以說北騰已經沒人了。
這種現狀對於北騰之地的子民來說,既是一種悲哀,也是一種失望,堂堂一大域人傑地靈,卻在三百年間山河破碎,人才凋零。
所有人都不看好初塵和白屠,這種絕對實力的差距很難讓他們逃出生天。
可惜他們誰都不知道,龍風國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人,確切的說是一個怎樣的神。
強光過後便是洪水般的能量亂流傾瀉而出,以三人為中心空間震蕩,蒼穹如同破布一般不斷地抖動,大地寸寸崩裂,蔓延出十多米方圓的蛛網狀。
當灰塵散盡,三人的身形顯露而出。
初塵手持神門磐穩的站在原地,而神機六甲的兩人卻距離他足有三四丈的距離。
持錘的男子傻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整個虎口已經崩裂,鮮血直流,而他的錘子只剩下了一個錘柄,至於錘頭早不知道哪裡去了。
持鐵鏈的男子也是一臉的呆滯,自己的鐵索另一端正穩穩的纂在初塵的手中,不斷傳來脆響,竟是被他一點點的捏成了鐵屑徹底斷了。
“那是什麽石頭竟然比我的錘子還硬?”
“此人到底何方神聖,不旦可以徒手接兵,居然還生生的把我的兵器捏碎?”
兩個恐怖的聲音在兩人的心中響起,腦子裡震撼莫名。
同為烙則境的強者,初塵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帶給他們極大的衝擊,這種衝擊不僅僅是不可能,更多的是做不到,最起碼他們以前遇見的對手無論多強沒有人做到這一點。
“你是誰?騰雲三子之一?還是十二生肖?”
持錘的男子神色凝重的問道。
初塵聽罷微微一笑:“本座初塵。”
“初塵?”
兩人一愣對視了一眼皆是感到迷茫,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你也是復仇軍的一員?”
持鐵索的男子皺眉問道。
初塵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廝殺的白屠然後點了點頭道:“算是吧!”
二人聞言眼中露出凶狠的殺意,迅速的集中自己的力量,既然如此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城牆之上殺十三神色凝重的看著下方的初塵道:“不是騰雲三子,也不是十二生肖,復仇軍裡什麽時候出現這麽一個強者?”
貂將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說道:“此人境界怕是超過七星烙則,憑我們怕是拿不下,屬下這就回城裡調兵。”
殺十三聽罷眉毛一挑饒有趣味的看著貂將軍說道:“貂將軍也是沙場老將了,
什麽場面沒見過,這就怕了?” 貂將軍聞言老臉一紅說道:“公子說的哪裡話,身為將軍豈有怯戰之理,為了龍風國屬下萬死不辭,肝腦塗地……”
他的話還沒說完殺十三擺了擺手道:“速去速回。”
貂將軍聽罷臉色鐵青不滿的甩了甩衣袖道:“屬下告辭。”
說完之後轉身向著城內奔去。
殺十三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將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戰場。
這個時候初塵已經與殺十三的手下打的不可開交,元力形成的各種攻擊四處翻飛,好好的一塊土地到處都是裂縫和大坑。
初塵憑借豐富的戰鬥經驗遊轉於兩者之間,打了半天對方愣是連他的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反倒是被初塵各自打了兩拳,初塵的肉身在修煉過太虛天功宇篇之後與日俱增,即便不動用武技一拳下去也絕不好受。
神機二甲被打的有苦說不出,有種要解體的感覺。
另一邊的白屠就沒有那麽好運了,圍攻他的兩人皆是四星烙則境的強者,手段層出不窮,他的劍都砍崩了,卻依然沒能重創任何一人,彼此之間都受了輕傷。
初塵一邊與兩人戰鬥一邊觀察著城牆上的動向,當發現少了一個人之後,眉頭微微一皺,然後看向神機二甲眼中終於出現了殺意。
至神一怒,天翻地覆。
隨著初塵的殺意暴增,八星烙則境的實力頓時全開,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爆發而出,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陡然間都攀升了一大截。
神機二甲在這股汪洋般的力量衝擊下身形一滯,然後迅速向後退去。
而這時初塵果斷出手腳下傳來一聲炸響,堅硬的土地層層炸裂,初塵的身形就像離弦之箭飛射向持錘的男子。
太快了,以至於持錘的男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看到一個拳頭攜帶著滾滾的元力轟向了自己的胸膛。
倉促之下他隻好調動元力雙手護在胸前。
“轟……”
一聲爆響傳來,初塵的拳頭直接砸斷了他的雙臂然後穿過胸膛透體而出。
“你到底是誰?”
男子滿眼不甘的問道。
“本座初塵。”
初塵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拳頭微微一震男子的身軀頃刻間炸開,大量的鮮血伴隨著破碎的血肉迸濺開來,染了初塵一身但他卻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不……”
遠處重傷倒地的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掙扎著戰起,但下一刻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該死啊!”
持鐵索的男子像瘋了一樣衝了過來,鐵索被他輪動而起帶著恐怖的元力,同時一股規則之力彌漫而出,鐵索頃刻間變的通紅,一股烈焰豁然間燃燒起來。
初塵猛然回頭五指張開元力形成一道屏障護在身前,與奔湧而來的鐵索轟然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元力和火焰對衝,形成兩道截然不同的無形屏障沿著蒼穹極具上升,將蒼穹燒的不斷扭曲。
而兩人的力量也在飛快的抵消著。
“啊……死!!給我去死。”
男人頻頻爆發恐怖的叫聲,眼角瞪裂鮮血淋漓,將全身的力量發揮到了極限。
而初塵依然雲淡風輕,邁步向著男子走去,隨著他的走動對衝的兩種力量不斷地向著男子推移,直至初塵的手握住了男子的鐵索。
“讓別人死,光叫是沒用的。”
初塵淡漠的說了一聲,然後他的手中出現密密麻麻的雷霆之力,順著鐵索眨眼間轟擊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傳來,男子的手臂直接炸個粉碎,發出痛苦的叫聲。
下一刻他的叫聲戛然而止,初塵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元力灌注進他的體內頃刻間壓製了他的所有力量。
男子拚命的掙扎,雙目充滿了恐懼,可初塵的手像是一隻鐵鉗絲紋不動。
“三哥……不……不要啊!”
遠處的女子撕心裂肺的哭道,掙扎著身軀一步步向著初塵爬來。
初塵掃了她一眼然後提著男子抬頭看向了城牆之上,四目相對,無聲之中仿佛千軍萬馬碰撞了千百次。
殺十三眼中的殺意猶如實質,而初塵的眸子則仿佛萬古星空不含任何情感,卻包容一切。
無聲的碰撞,也是一種較量。
殺十三雙手背在身後,握緊了拳頭,一道器韻在他手上的戒指中三起三落,始終沒有突破出來。
一陣馬蹄的轟鳴聲從城內倒騰而來, 初塵聽到之後,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那笑容落在殺十三的眼裡仿佛一根根針扎在他的心頭。
這時候圍攻白屠的兩人也停了下來,一臉悲慟的看著初塵手中的男子,然後又將目光放在了城牆上殺十三的身上。
白屠喘了口氣來到初塵的身邊道:“聖主您沒事吧!”
初塵搖了搖頭道:“無妨,龍風國的大軍來了,我們可以走了。”
說話間他的眉心大開,混沌天心瘋狂的轉動起來,這時他手中的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一股股精純的元力和氣血順著他的頭頂流進了初塵的體內。
“這是……”
白屠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渾身毛骨悚然,驚駭欲絕。
豈止是白屠嚇成這樣,眼前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生生抽離一個活人的氣血和修為,這種手段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啊!
恐懼,膽寒,驚駭!!!各種讓人心理扭曲的冷意迅速攀升。
這時殺十三的臉色終於動容,瞬間毫無血色,那眼中終於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不……三哥……不要殺我三哥!!”
唯一不被嚇到的隻有那個女子,她踉蹌的跑了過來,卻被白屠一腳踢飛了出去。
沒超過十個呼吸,男子被初塵吸成了一具乾屍,初塵隨手將他扔在了一邊。
“走!!!”
初塵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白屠木訥的點了點頭,二人快速的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無人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