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龍將軍的話語落下,十多個士兵將錢英已經快扭成了麻花。
錢英吃痛清醒了不少,他看著一地的碎屍還有大量的鮮血腦袋發蒙,那些鮮血真實的讓他難以質疑,尤其是當看到鮮血緩緩滲入地下的時候更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難道我錯了,真的是我修煉陣法時產生了幻覺?那小子陣法造詣再高也不可能這麽短時間內將細節布置的如此逼真,難道一切都是真的?”
錢英額頭冒出了冷汗,喃喃道。
“一切當然是真的,錢英你還想自欺欺人嗎?裝瘋賣傻的殺了我龍風國一員大將,按照律法,你就算是陣法宗師也少不了剝皮抽筋。”
龍將軍冷冷的看著他,那眼神讓錢英一陣膽寒。
錢英這一刻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衣衫,龍將軍說的沒錯,在沒有上級命令的前提下,他私自殺了圖索,不論什麽原因,自己都將要面臨大罪,而按照律法,自己的罪行可是活扒皮的酷刑。
“不,不可能,不可以,我不能死,本座不能死。”
錢英失神的叫道。
“這可由不得你了,帶下去,立刻送往海城。”
龍將軍大手一揮寒聲說道。
“不……”
錢英怒吼一聲,生死之時他八星烙則境的修為徹底爆發開來,元力滾滾而出,頃刻間將壓著自己的十多個士兵震飛了出去。
一時間血雨翻飛,那些士兵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在空中就全部解體。
整個天空下起了血雨,錢英浴血,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站了起來。
龍將軍臉色大變怒吼道:“還敢反抗,來人殺無赦。”
說著當先衝了過來,元力攢動,閃爍無窮的光輝,宛如戰神一般。
錢英已經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已經在劫難逃了,要麽自己死要麽殺掉所有人。
當下他雙手掐訣,迅速激活了大營的陣法,滾滾天雷而動,墨雲呼嘯,平地狂風驟起,宛如末世一般。
激活陣法之後,錢英舉起手中的短尺與龍將軍硬轟了一記,兩人實力相當紛紛爆退。
錢英借著這股力量與眾人拉開了距離,然後雙手印訣不斷,將整個陣法全面激活。
龍將軍臉色大變看著變換的蒼穹吼道:“錢英,你要幹什麽?”
錢英徹底瘋狂了,他渾身是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道:“將錯就錯,沒人可以殺本座,沒人,所以只能將你們都殺了。”
都殺了,這句話一出天地變色,無數雷霆化成利刃傾瀉而下,蒼穹仿佛被撕開無數個口子,刀光劍影,殺機動天。
“老匹夫,你敢。”
龍將軍話語剛說出口,一道道利刃從天而降,他急忙反身迎戰,畢竟是八星烙則境的強者,在這種天罰一般的陣法下依然可以強勢抗衡。
但是他的手下就不行了,頃刻間死傷無數,就連其他地方的士兵和奴隸也不能幸免,在浩瀚無窮的偉力下像是一朵朵花兒凋落。
人命如草芥,上千人的大營,割麥子一般迅速倒下,血流成河,殘肢碎體比比皆是,濃鬱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個空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殺我,我就先殺了你們。”
錢英已經瘋了,像是一個魔神,放聲狂笑。
在強大的陣法一下,龍將軍也撐不住了,他頂著一層元力屏障,硬朗無數利刃的轟擊。
“錢英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麽人都是我們龍風國的戰士,
你怎麽忍心殘害他們。” 龍將軍大口吐血,渾身顫抖的吼道。
錢英聞言神色一動,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士兵,心中一痛,這些都是自己的國人啊!為了國家的使命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這裡,而今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中,卻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刹那間一股深深的罪惡感蔓延心頭,錢英雙眼赤紅,神情極具掙扎。
“放了兄弟們,殺了我,沒人告密,沒人會舉發你,求你了。”
龍將軍嘶吼道。
“求我?”
錢英一臉的痛苦之色,隨後雙目爆發濃鬱的殺機吼道:“不,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活著就一定會告發我,斬草不留根!對不起了。”
說完他雙手再次掐訣,打向了虛空,將陣法發揮到了極致。
“錢英,我跟你拚了。”
龍將軍怒吼道。
“事到如今,你又能如何?”
錢英冷笑,無情的看著他。
龍將軍這時候已經被利刃劈砍的體無完膚,他雙目怨毒的盯著錢英說道:“就是死,我也要將你留下。”
說完之後他身體散發出無盡的光輝,如同太陽一般耀眼奪目,他站了起來,雙手之間湧動著金光。
“永恆放逐。”
龍將軍大吼一聲,將金光打向了錢英,那金光通天徹底,包裹了四面八方,錢英根本避無可避,被打了個正著。
在錢英被打中的時候,龍將軍也隨之被無盡的利刃所吞沒,眨眼間飛灰湮滅。
“轟……”
耀眼的金光在錢英的面前炸開,原本他以為自己會死,可片刻後他發現自己安然無恙的站在地面上,只不過這裡已經不再是大營。
這是一片金色的沙漠,一眼看不到頭,遍地的黃沙在烈日的灼燒下散發出道道光輝,炎熱的溫度在地表蒸騰,將虛空都渲染的一片扭曲。
“這是哪裡?”
錢英臉色大變,剛才他只聽到龍將軍喊了一聲什麽永恆放逐,下一刻自己就出現在了這裡,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某種幻覺秘術?龍將軍想困住老夫?”
錢英自言自語道,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滴落,流進沙子中,看上去觸目驚心。
幾番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差點神經崩潰。
“幻術而已,人都死了,還能困住本座嗎?”
錢英皺著眉頭說道,他必須趕在這裡的情況傳到海城時破開秘術離去,不然的話這些人就白殺了。
於是他開始蹲在地上進行推演,然而過了很久,他震驚的站了起來。
沒有出路,沒有生機。
“不可能……”
錢英神色大變,再次推演,結果還是一樣。
看著漫無邊際的茫茫沙漠,錢英的臉色分外猙獰,那些明晃晃的沙子仿佛刀子一般刺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