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
雲甲臉色慘白,神色驚駭的看著殺十三。
他的肩膀處出現一個血洞,一股殺機鑽入了身體之中,大肆的破壞著自己的肉身。
雲甲知道這股殺機的厲害,急忙盤坐在地運轉玄功抵擋。
殺十三看都不看他一眼,緩緩站起身邁步向著刺甲走去,隨著他的走動,周身的殺氣翻騰,將周遭的土地一寸寸的割裂,一時間塵土飛揚。
“你要殺了我嗎?那就殺吧!我不怕死,我去陪著幾位哥哥和姐姐便是。”
刺甲站起身直視著殺十三說道,他一臉憨厚的樣子像是個老實的普通人,但是他面對生死的從容態度又絕不是普通人能夠具備的。
“我殺十三從來不知道死字怎麽寫,更不會怕死,你這頭豬還需要我跟你解釋多少遍你才能聽懂,城門一戰是他麽楚余大人不讓我出手,我也是沒有辦法,而魅甲且先不說她是否還忠心於我貪狼山,當時那種情況咱們如果不走就誰也走不了了。”
殺十三咆哮著說道,身體上的元力波動不停,殺氣更是向著刺甲席卷而出。
“噗噗噗……”
一道道口子在刺甲的身體上炸開,鮮血潑灑,眨眼間就成了血人,但是他一動未動,臉上滿是怒火的說道:“你就是怕死,還非要找這麽多的理由來欺騙我們,你若是想出手誰能攔得住你?昨晚的戰鬥也是一樣,你還是怕與巔峰時刻的初塵對上,所以寧可龍風國的將士都死光了也不出手,你就是個貪生怕死的混蛋。”
“轟……”
萬千殺機飛舞,像是一道懂雷霆在殺十三的周身纏繞,驚變九天他像是一尊殺神,威勢浩然。
刺甲第一時間就被衝擊的飛了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的傷口,許多地方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我說過,我不怕死,我不怕死,你這個傻子,為什麽非要跟我頂,嗯?難道你就這麽想死嗎?”
殺十三狀若瘋狂的叫道,無盡的殺氣從他的身體中飛旋而出,衝霄之上,威勢驚人。
他一步步向著刺甲走去,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雲甲突然竄了過來,整個身體撲向殺十三張開雙臂死死的抱住了他,殺十三動用生機規則是恢復了不少,但很多處骨頭並沒有完全愈合,此時雲甲突然一抱頓時好多骨頭再次斷裂開來,疼的他隻抽冷氣,一時間提不起力氣去反抗。
雲甲頂著那些強大的殺氣,渾身被割裂出一道道口子,鮮血直流,但他似乎不知道疼一般,猛然回頭看著刺甲吼道:“跑啊!快跑。”
“二哥……”
刺甲費力的爬起來,怔怔的看著他。
“別管我,快跑,跑!!!”
“二哥……”
在雲甲聲嘶力竭的吼聲下,刺甲用力的抹了抹眼淚,然後轉身就跑。
他腳步不停,口中不斷地發出嗚咽,心痛如刀割。
直到逃進密林深處,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刺甲雙目閃爍淚光,失聲痛哭:“二哥……對不起……”
說完之後刺甲發足狂奔頭也不回的扎進山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天后,復仇軍落腳點中,初塵盤坐屋子裡,雙手掐著印訣,他的氣色已經有所好轉,只不過身上的那一道道恐怖的疤痕依然觸目驚心,絲絲殷紅的血水仍在不停的流動。
一顆顆金色的古字在他周身飛旋,隱約間似有天音梵唱,縹緲不定。
混沌天心大開,元氣如同鯨吞牛飲一般被他吸收而去,周遭的元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消耗。
初塵不斷地引導這些元氣按照太虛天功宇篇的經脈線路行走,恢復著身體上的傷勢,三日下來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他的肉身本身就極為強大,血肉更是有著近乎寶藥一般的特性,所以恢復起來並不是特別困難。
真正讓初塵頭疼的是那些大道之傷,每當他嘗試以玄功去化解它們的時候,總會有一股天地之勢鎮壓而下,弄的他不僅無法修複反而因為抵抗而造成雪上加霜的狀態。
這樣的嘗試三天來他已經進行了不下幾十次,每一次都以失敗而告終,此時初塵蹙著眉頭,感覺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了。
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證,這裡堆積的元石多達上萬斤,按照他的推算,用來恢復傷勢之後剩下的元石起碼能將自己堆到一星衝法境初期。
然而兩天后初塵在衝擊九星烙則境的時候危機來了, 他背後的大道之傷流淌著一股至高無上的力量,引導天地大道鎮壓著初塵的修為,無論他如何嘗試去突破結果都像頂著一座大山沉重的無法撼動絲毫。
而且更加令初塵心驚的是,當他嘗試全力抗衡這股天地偉力的時候,背後的大道之傷迅速就會撕開,整個身體仿佛都要跟著裂開,哪怕再用一絲力氣自己整個人就會轟隆一聲爆成一堆爛肉死的不能再死。
“怎麽會這樣?”
初塵額頭流淌著豆大的汗水臉色蒼白的喃喃道,一雙眉毛幾乎快擰在了一起。
縱使他活了萬古青天有著無與倫比的豐富經歷,可是他卻無法解釋此時此刻的這到底是怎麽一種情況。
大道之傷是上天的責罰,大道的劫難,一般人遭受這般懲罰就算不當場暴斃也絕對活不了多久,可初塵不一樣他對天地大道的理解已是登峰造極,自然有辦法來化解它帶給自己的痛苦。
而且雖然想要化解大道之傷無比的艱難,但初塵依然有辦法去消除它,但前提是他的實力要一步步增強。
但是現在一個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出現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背後的大道之傷居然可以溝通天地大道來鎮壓自己的武道修為,讓自己無法進行突破,這種情況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初塵不甘心,再次嘗試突破,結果渾身欲裂,骨頭都傳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嘎嘣……”
一聲脆響傳來,肋骨直接崩斷三根,初塵倒吸了一口涼氣,痛的差點昏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