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怒峰下來整整用了三天三夜,差點沒把初塵凍死,要不是他的肉身還保留著一些神性否則是決然下不來的。
下來之後他徒步又走了十天十夜才走出茫茫叢林。
這十天十夜之中他除了飽腹之外,也是走走停停,用獸皮做了一套衣服,遇見元氣以及其他能量濃鬱的地方也修煉一陣,多少提升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出了叢林又走了一天一夜他終於看到人了,情緒不免有些激動。
這是一座大城,城牆厚重巍峨,此時有不少人排著長隊依次向著城門走去。
初塵心中高興的緊,拎著一根血淋淋的大骨頭就向著隊伍走去。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很快便議論紛紛起來。
因為他的打扮實在太怪異了,一頭白發如瀑,穿著獸皮,背上還背著一塊大石頭,尤其是手中那根帶血的骨頭讓人不寒而栗,好多人猜測是不是叢林深處的野人跑出來了。
對於這些人的目光初塵根本不會在乎,他看著自己身前的老頭彎下腰問道:“老頭,這是哪個小世界?”
那老頭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叫道:“還真是個野人,你說什麽老夫聽不懂。”
初塵聞言也是一陣懵逼:“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緊接著老頭又說了一些話,初塵依然聽不懂。
這個時候初塵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說的是神語,而這個世界的人肯定聽不懂神語,這個世界的語言自己也聽不懂。
他略微皺了皺眉頭,開始搜索自己前九百九十九世的記憶,發現了大量的語種,然後嘰裡呱啦的說了起來。
但是說了半天那老頭依然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而且不僅是這個老頭就連其他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看著他,跟看怪物一樣。
初塵說了半天,身為不滅狂神的暴躁脾氣就上來了,臉紅脖子粗的不斷變換語言說話,可無一例外沒有一句那老頭能聽懂的。
就在初塵要抓狂的時候,突然間一段文字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那是屬於第九百九十九世的零散記憶,很模糊,以至於他蹩腳的說道:“媽蛋的,老家夥,本座已經換了三百多種語言了,你還聽不懂?”
結果就在這句話說出口,那老頭瞪大了眼睛一臉怒火的叫道:“你……你這個年輕人怎麽說話呢?你居然罵我?我都能當你爺爺了。”
初塵略感尷尬,但依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說道:“本座乃不滅狂神,能罵你都是你祖上的榮光,行了,本座不跟你廢話,你告訴本座,這是哪個小世界?”
那老頭明顯氣的不輕罵道:“瘋子,狂徒,老夫不與你說話。”
說完轉過身去,任憑初塵如何問話皆是不答。
初塵嘴角一陣抽搐,轉過身去想要問別人,卻發現呼啦一下所有人都離自己遠遠的,如此蛇蠍。
“凡人啊!凡人,一群螻蟻蠢貨,老子在拯救整個神界,整個宇宙,你們氣死本座了。”
初塵怒罵道。
“此人不僅是個野人,還是個瘋子,快離他遠點。”
“神經明顯不正常,你看他手中的骨頭還流血呢,據說野人連活人都吃。”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初塵聽完頓時七竅生煙。
而這時隊伍已經陸續的排到了自己,前面那個老頭進城之後還不忘回頭罵一句傻子。
初塵那叫個氣啊!抬腿就要追上去,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
“通行證。”
守衛面無表情的問道。
初塵皺了皺眉頭:“什麽通行證?”
守衛見罷臉立刻沉了下來上下打量了初塵兩眼說道:“小子,第一次來海城吧?這裡現在被我們龍風國接管了,出入都要通行證。”
他的話剛說完初塵就一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什麽這證那證的,本座乃是不滅狂神,三千大世界哪裡去不得,你且讓開。”
這話一說出來,身後有不少人憋不住的想笑。
那守衛聞言一張臉徹底沉了下來:“你小子拿我開涮呢是不?警告你一次,沒有通行證不能進城,趕緊滾蛋。”
初塵聽罷不屑一笑,臉一揚胸一挺抬腿就往裡走。
“站住。”
那守衛徹底怒了嗖的一下抽出腰間的配劍指著初塵暴喝道:“大爺今天心情好,別找不痛快,否則將你斬殺在這城門之下。”
初塵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守衛的劍嗤笑一聲道:“你拿個牙簽比劃什麽?本座見過的神兵利刃比你這可大多了。”
他說的是實話,可守衛卻誤以為初塵這是在挑釁,一怒之下持劍就刺向了初塵的大腿。
“噗嗤……”
劍尖扎進了血肉中,初塵感覺到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流血了。
“凡人,螻蟻,本座縱橫宇宙無極,除了暗夜那老王八蛋還沒人敢傷我。”
初塵抬起頭來,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說道,但是他的眼中卻有著怒火在燃燒。
然而哪知自己的話語剛落,那守衛抽出劍又扎了一下,並且狠狠地攪了兩下道:“不怕疼是吧?你再多亂瘓洌僮耙話馴剩獻泳馱俅棠鬩喚!!
這時候其他的守衛也注意到了情況,紛紛抱著膀子帶著一臉戲謔的笑容走了過來。
而其他排隊進城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看戲。
“這個野人看來真是瘋的不輕啊!跟咱們吹吹牛比也就罷了,跟守衛大人也敢吹,這不找死嗎?”
“誰說不是呢!龍風國的士兵一向凶殘無比,自打他們來到海城殺了多少人啊!誰見到他們都得繞道走,這家夥倒是傻的可以,直接撞槍口。”
“別瞎說,我估計是有點本事的人,你看扎了兩劍那家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應該是個武者。”
“是個屁武者,就是又傻又瘋的野人,你看那血流的,估計一會兒就死了。”
初塵聽著眾人的話,又看了看那守衛戲謔的嘴臉,不禁皺了皺眉頭道:“凡人,本座本不屑與爾等動手,但既然傷了本座,總該給你們一些懲罰。”
那守衛一聽笑了:“還敢跟我狂,在龍風國的地盤從來都是我們懲罰別人,還頭一次聽說別人懲罰我們,你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說著收回劍然後猛然向著初塵的腦袋砍去。
這一幕所有人都不忍直視,為初塵感到悲哀。
但是過了良久,他們沒有聽到慘叫聲,反而聽到了一聲暴喝。
“跪下!!”
聽到這聲暴喝,所有人不禁抬頭看去,瞬間都大吃一驚。
只見那個持劍的守衛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初塵的身前,而且體弱篩糠仿佛受到了什麽驚嚇。
這一幕不僅圍觀的百姓蒙了,就連其他的幾個守衛也蒙了。
“胡老四你幹什麽呢?”
一個守衛瞪大了眼睛怒問道。
然而那個持劍的守衛胡老四仿佛沒聽到一般低著腦袋一動不動。
這時初塵緩緩蹲下身體直視著胡老四說道:“拿起你的劍,扎自己的腿,問問自己疼不疼。”
話語剛落胡老四直接拿起劍就向著自己的大腿扎去,頓時鮮血直流,然而他卻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眉頭都不皺一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疼不疼,疼不疼!
“嘶……”
圍觀的群眾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神色驚恐的看著初塵和胡老四。
剩下的那些守衛也都嚇了一跳,紛紛抽出了兵器,指向初塵。
“哪裡來的妖人,你對胡老四做了什麽?”
一個守衛怒氣衝衝的看著初塵叫道。
初塵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神色平淡的看著他們說道:“某乃不滅狂神。 ”
說話間一股漠視蒼生般的神光從他的眸子中迸發而出,同一時間他的雙眸變化成一白一黑兩個截然不同的顏色,那些守衛在看到他的目光之後一個個神情迅速變的呆滯,雙臂無力的低垂。
“跪下!!”
又一聲暴喝之後,十多個守衛齊刷刷跪在了地上,溫順的如同貓咪。
初塵看著他們神情冷漠到了極點:“和他一樣,用劍扎自己的腿,問自己疼不疼。”
一時間十多個守衛紛紛舉劍然後狠狠的扎在了自己的腿上,口中不停地問著疼不疼?
鮮血很快流了一地,圍觀的眾人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初塵,聽著那些守衛不斷重複的話語,以及不停地拿劍扎著自己的身體,全都嚇得臉色發白,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一幕。
“魔鬼啊……”
圍觀的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神色驚恐的飛快逃竄,眨眼間跑的一乾二淨。
初塵看著逃竄的人群不屑的笑了一聲:“一群不開化的凡人,本座施展的乃是神技。”
說完看也不看那群守衛一眼邁著大步走進了城門。
直到初塵的身影消失了良久之後那群守衛才醒轉過來,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腿,一個個慘叫連連,驚恐萬分。
“快……快去稟報統領大人,有妖人闖進了海城,快去……”
領隊的守衛臉色發白的叫道。
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雙腿都被扎的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哪裡還有力氣站起來去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