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的人”
伴隨著‘人’字落下,蘇越右手輕拍而出,落在高大石頭人的腦袋之上。
霎時間,血光迸濺。
在蘇越的巴掌下,石頭人堅硬的外殼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阻擋之用,腦袋像是爛掉的西瓜一般應聲破裂,徒留一具無頭身體,轟隆到底。
這一刻,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包括蒼白青年在內的所有人皆是震驚的看著擂台上的那具無頭軀體,以及那始終雲淡風輕的蘇越。
那可是一名經歷了一次覺醒的強者,比之九品武者要強不知道多少,然而卻是被人一巴掌拍死了,如同拍蚊子一般輕松隨意,拍的血濺一地。
“怎麽可能?這小子明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學生而已,為什麽會這麽強?他到底是誰?”茶樓東邊的廢墟裡,奄奄一息的李泗內心翻起了驚濤駭浪,情緒激動之下,不由哇的再度吐出一大口鮮血。
只有親身和石怪打過的他才知道那個巨大石頭人的防禦究竟有多麽的變態。
顯而易見,石怪體表的石化身體便是他一次覺醒後獲得的能力,能夠將他的身體強度提升到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刀槍不入,哪怕是威力強大的最新型穿甲爆裂彈也無法傷到他一分一毫。
李泗先前在躲閃之際,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攻擊,然而他自認為威力絕倫的攻擊對於那石頭人來說卻像是撓癢癢一般,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而現在,蘇越之時隨意揮出的一巴掌便是破了石怪那驚人的防禦,將他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這又是何等強大的偉力?
李泗現在才終於知道,為何周明德對於他的到來始終不理不睬,非是周明德眼高於頂,而是在他的身邊站著的是真正的高人。
茶樓二樓,李若光瞪大了雙眸,望著下方擂台一巴掌拍死石頭人的蘇越,隻覺呼吸都要停滯,周身上下一片冰涼。
“這就是他的實力?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一巴掌將四叔都是慘敗的對手拍死,那麽昨天……真的是十萬極境!!!”李若光內心早已震撼到了極點。
“可笑我竟然還三番兩次,不知死活的想要挑戰他,在他這樣的強者眼中看來,我大概不過就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李若光頹然道。
……
“哈哈哈哈”
二樓欄杆,周明德放肆的大笑出聲,從手下慘死到被威逼投降中所積攢的所有的怨氣,都是隨著蘇越的這一掌而發散出去。
“蘇老大始終是蘇老大,霸氣無雙。”
周明德大笑著看向對面的刀疤劉、獨眼龍以及那蒼白青年。
“就算你們再厲害又能如何?你們可知蘇老大十余年前在九品之際力量達到十萬極境;你們可知我蘇老大以九品進化武者之力逆行伐仙,斬一覺、二覺強者若乾;你們又可知……”
這一刻,那些藏在周明德內心深處的震撼記憶複蘇,一樁樁一件件,盡皆都是尋常人無法想象的驚世戰績,振聾發聵。
“不可能?”聽著周明德所訴說的那些戰績,蒼白青年神色大變,內心卻是一萬個不相信。
“十年前,他才幾歲;九品武者的十萬極境之力只是傳說,從未有人成功達到過;越級斬殺覺醒境界的強者更非區區一個普通九品進化武者所能夠做到的,簡直是一派胡言。”
蒼白青年心下已經有了計較,將周明德那慷慨激昂的陳詞當做是擾亂他們思緒的一種誅心手段。
不過蘇越既然能夠一巴掌拍死他手下的得力戰將,說明其本身確實還是有一些本事,需要小心對待。
“閣下”
蒼白青年才說兩字,蘇越的目光便是落在他的身上。
‘唰’
冷汗不自覺的打濕了蒼白青年的整個後背,蘇越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我乃歡喜宗少主余歡,不知閣下師承何處。”余歡深吸口氣,迎著蘇越的方向向前一步走出。
歡喜宗。
蘇越的臉色冷冽,對於這個在百年間興起的宗門不無了解。
這是一個以純潔少女為爐鼎修行的宗派,門中的叕修經講的便是如何采集純潔少女體內的太陰之氣壯大己身。
歡喜宗是與鬼神教、蠱門、白骨宗等齊名的邪門教派,被各大名門正派視作眼中釘,多次發起圍剿,卻是始終無法將之盡滅。
蘇越與歡喜宗之間也是有著不淺的‘交情’。
“我今天到這裡,原本只是為了月前一個女孩子自殺的事情,不過現在麽,倒是稍微有些意思。”蘇越微笑道。
落在余歡身上的目光亦是愈發的迫人,令余歡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心頭浮現莫大的危機感。
這是他四次覺醒之後,第一次感受到強烈無比的死亡氣機。
“敢問閣下究竟是何人?”余歡大喝一聲,以此減輕內心所受到的壓迫。
“五年前,我拔除了你們歡喜宗在華夏西南區的據點,斬歡樂老鬼一條手臂,不知現在可有養好?”蘇越揶揄道。
“原來是你。”
聽聞蘇越講起這樁舊事,歡喜宗少主余歡頓時瞳孔緊縮。
五年前,他們歡喜宗險些被一人徹底滅門,只剩下宗主以一條手臂為代價逃得一命。
當時他恰好經歷第一次覺醒,出宗尋找上好的爐鼎輔助鞏固修為,正因此才躲過一劫,而他也因禍得福,成為了歡喜宗的少主,得到真正完整的叕修呼吸法,修為精進,五年內便是完成四次覺醒。
但是……
一滴冷汗自余歡額頭滴落。
若蘇越所說為真,五年前他便可以以一人之力幾乎將歡喜宗滅門,打的經歷七次覺醒的宗主丟掉一條手臂,那麽這個人便絕對不是他所能應付的。
逃!
這是余歡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浮現,余歡便隻覺心頭一緊,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臟。
“你想到哪裡去?”蘇越的聲音在余歡耳邊炸響。
“腐蝕之手”
余歡雙眼一橫,右手驟然間變得漆黑如墨,反手向蘇越拍去,這是他四次覺醒得到的除卻黑幕之外的另一個天賦能力,即便是金剛石在他的這個能力下也只有被腐蝕的份。
余歡沒想著能靠這招打敗蘇越,只希望能夠拖延一些時間。
然而下一刻,余歡看到的是一隻漆黑的小臂自他眼前飛過。
蘇越張口間吐出一道庚金劍氣,斬斷他的手臂。
沒等余歡發出痛呼,眼前襲來一片黑暗,緊接著他便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身首分離,意識在逐漸消散。
余歡死了,看著地上骨碌碌滾動的腦袋,刀疤劉和獨眼龍全身上下都是被恐懼所侵蝕, 渾身顫抖不已。
在他們眼中如同神仙一般強大的歡喜宗少主,在蘇越面前都是走不過一招,更何況是他們。
在他們的眼中看來,現在的蘇越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笑,但是那是來自地獄的微笑。
“好了,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準備好了嗎?”蘇越開口。
刀疤劉與獨眼龍兩人連連點頭,跪在地上甚至不敢抬頭。
一分鍾後,蘇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西山山頂別墅。
“大高人,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已經老實告訴你了,求求你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高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還有一大群人在等著我回去……”刀疤劉痛哭流涕的告饒。
“與我何乾?”蘇越漠然。
茶樓地板上多了兩具無頭屍體,刀疤劉、獨眼龍死。
至於兩人帶來的手下,在蘇越的威勢之下,早已經嚇破了膽,一動不敢動。
“老大,你問到了地址,要不要我連夜召集兄弟們,跟你一起殺上去?”周明德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心中卻是愈發的亢奮,為蘇越的強大實力而欣喜不已。
“不用,你隻管去接管這兩人的地盤,那個地方我自己去,不過在此之前,先幫我護法。”
言罷,蘇越翻身上茶樓樓頂,盤膝坐下,從身上取出一張古老的獸皮卷,陽魂與獸皮卷互相勾連,嗖的一聲衝天而去。
“哇,升仙啦!”
下方,周明德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怪叫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