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要拍賣的商品,叫嶽靈鼓。”
拍賣師掀開身後巨大的黑色幕布,露出一張令在場所有人都嘩然的巨鼓。
它龐然身軀幾乎高達三層樓,以神秘黑木為框架,兩邊鼓面不知蒙著什麽獸皮,看起來黑紅黑紅,不仔細看仿佛能見到這層皮中尚有血脈活通,詭異,也叫人心生畏懼。
“它於南陸斷海神丘遺跡被發現,其出土時天地驟變,生出異象,百獸具潰。鼓有兩面,一面攜刻雷霆圖文,一面銘雕山崩之勢。但始終沒有人能夠擊響,似乎凡人不可擊鼓。”
徒有神器,枉為凡人。
天明樓內再度安靜下來,因為所有人包括阮雲在內,在見到嶽靈鼓的龐大面目時,都不由自主產生了敬畏。
那是深藏在人類體內的遺傳基因,在見到龐大大物時,都無意識地屏住呼吸,尤其是面對這麽一個有三層樓高,只能仰視的大鼓。
它鼓面鮮紅的脈絡在陽光下回轉、一股股紅色靈流在鼓面下流動,看起來就像是活物一般。
這是只有神靈才能擊響的神器。
“嶽靈鼓,二十萬靈幣起拍,加價幅度為一萬。”
價格一出,場內“嘶”聲一片,嶽靈鼓不單樣子讓人敬畏,價錢也是如此。
一時之間,沒人出手,但比起賣衣裙時候的冷場,此時又有不同。
比如,阮雲依靠敏捷的耳力聽到那拍下暴君背殼的中年胖子正問身邊管家家中還有多少靈幣,買下後還能供開支不。
在他旁邊一間廂房內的黃衣男子統計過家財後,也躍躍欲試;所有居身在赤霄城或附近的豪族們,都在清點家財。
拍賣師等待近一刻鍾後,中年胖子首先舉牌。
“二十萬第一次!”
阮雲側目,那胖子滿臉堆笑,似乎勢在必得。
“二十一萬!”他隔壁的黃衣男子舉牌。
“二十三萬!”角落中一直默不作聲的男人舉牌。
“二十八萬。”中年胖子說道,並無半點緊張。
紅席包廂內,小和尚搖搖頭,懷中貓老師開口了:“他們花這麽多錢,買一個凡人擊不起的鼓做什麽?”
阮雲錢包給小蘿莉掏空後,處於失魂落魄的狀態中:“唉,貓老師,我有錢我也買啊。”
只要經濟飽和,奢侈品這個東西在哪個世界都存在。
“搞不懂你們人類,真讓貓摸不著頭腦。”貓老師摸著頭茫然。
嶽靈鼓最終以三十八萬的價格成交,買下它的是黃席中那位胖胖的中年人。不過成交後,這位富商攤在座位上,臉上浮出和阮雲一樣的表情。
嶽靈鼓成交後,拍賣師小姑娘也松了一口氣,但看見下一件展品的價格後,又懸著一顆心。
她熟練地掀開黑色幕布,露出底下一張小方桌,桌上簡單擺著一隻棕木盒子,約成人手臂大小。
“這一件悍靈神契,同為南陸斷海神丘遺跡中被發現,具體使用方法不知,但據傳聞所有,以特有方式可以召出神靈。”
此話一出,天明樓上下都炸開了鍋。
誰都沒有想到此次赤霄城拍賣行居然會拍出此等重要物品,無不驚歎縱橫大陸的拍賣行的強大,連如此寶物都可以收來。
但阮雲也從底下黃席中細細碎碎的議論聲中聽到一件傳聞。
“拍賣行背後的孤嵐家又滅了一個上等門派,斷海神山中的遺跡才得以發掘,只是可惜斷海真人一身修為。”
“誰曾想到,
鐵名卷上第六名的孤嵐大人有如此威勢,僅僅是第六名,便可一人滅宗門。” 在座所有人,除了阮雲一行,無不知道拍賣行背後那位孤嵐大人的威名,拍賣行亦是得益孤嵐家的威名才敢在這片大陸立足而數十年不倒。
“鐵名券?那是什麽。”
自嶽靈鼓拍出後,阮雲就不斷聽到這個詞兒,他回過頭問小和尚。
“回阮施主,鐵名券是衡量靈修實力的榜單,它由天外玄鐵打造,卷上銘刻大陸實力排行前十名的高手。”
“噢?用玄鐵打造?天下人如此之多,前十名變動一次便要重新用玄鐵造一張,真是有錢啊。”
小和尚卻搖搖頭,緩慢道:“非也。鐵名券上,前十名實力近百年來恆久不變,名刻其上者已達巔峰。旁輩難望其項背,也擠不進前十。”
“噢?那前十的位置就不會變動嗎?”阮雲好奇道。鐵名卷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固定位置的排行榜,但這個異世界大陸上前十強位置居然是固定的,倒叫人好奇。
小和尚無華點點頭,嗯一聲:“前十之間的差距有如天塹,恐怕常人一生都很難看到第十超越第九,第八超越第七這樣的事情。”
“有古怪...,如果這十人中突然死了一人呢?”
“那第十一名也上不了榜。”
“為什麽?”
“因為還有可以名刻鐵卷卻不刻者,他們的實力也深不可測,例如大陸極東冰都玄離宗宗主,西境鄴障地獄我寺無良方丈,皆於此列。”
原來還是有隱世高人不願意上榜的,阮雲松一口氣:“那...上了鐵名卷有啥好處?”
小和尚沉默了,撓撓頭:“貌似在萬古名都中佔一席位,做什麽都有補貼吧...”
阮雲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解釋地很接地氣,例如這個拍賣行隨隨便便賣出神器,背後就有人出了強力,光靠一份霸榜的實力可不足夠讓拍賣行落地開花。
恐怕造出鐵名卷的人或者組織才更令人敬畏。
“悍靈神契,八十二萬靈幣!成交!”
拍賣師白皙的臉上都因為這個破天荒的高昂價格而激動地潮紅,她忍不住原地小跳,長呼一口氣平複心緒才敲錘成交。
正當阮雲要看看哪位土豪買走這個召神契約時,天明樓的光線忽然一閃,整個樓體震動起來,阮雲面前簌簌落下不少建築的碎屑。
“地震?”所有人都這麽想時,小蘿莉與無華第一時間抬頭望向天明樓展台上方。
一張巨大駭人、凶煞悍然的臉佔據了整個天空,擋住了天明樓的光源。
昆山咧嘴一笑,仿似屍體腐爛的氣味從天撲下,他一張口便落下不少屍骸——一條條手腳、一截截筋骨的碎片從他嘴邊落到場中。
血肉像冰雹似的往展台中間掉下,拍賣師早就被嚇傻,愣愣地癱坐在地。
昆山“吧唧吧唧”地嚼著嘴巴,每嚼一下都會從牙齒和嘴唇的縫隙中擠出一泡血,新鮮的血肉十分厚韌彈牙,他一邊笑一邊嚼,碎掉的肉都落在天明樓正中展台上。
“好吃耶,執長!”吧唧吧唧的聲音停下,昆山將血肉都吞進喉嚨。
天明樓微弱的光明中,從天而降一段白色繃帶,執長踩著繃帶登場,被昆山的頭遮住大部分光源此時只剩一束,恰好像聚光燈一樣籠罩纏滿繃帶的執長。
“好吃就多吃點,反正這樓裡還有很多。”執長尖聲說道,眼神掃過樓中所有席位。
忽然,冷光一閃,數把靈力化形的劍向他射來。執長一個轉身,完美地躲了過去,他低頭一看,阮雲不知何時落在展台上,將拍賣師朝某一席位丟開了。
“噢?你果然也在這,正好。”
最高層,中心處黑席包廂中,女人正注視著盤踞穹頂的巨人以及落在場內的繃帶怪人。
肅穆男子劍眉一橫,問道:“大人,出手嗎?”
孤嵐鳳儀抬手,眼神落在跳下紅席的阮雲身上,浮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半晌,罷了罷手:“先看看,這個小子有多大本事。”
雖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有損拍賣行名譽。但孤嵐鳳儀的話就是天,將留點頭,退至孤嵐鳳儀身後。
孤嵐鳳儀忽然想起一事。
“鐵名券第二名一匿,魔教就忽然重現。將留,你不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