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二十三)

　　尤其是現在女真人沒有堵住王龍飛的後路。

　　王龍飛守在大門的位置可以隨時逃跑的情況下，要說想離開這裡，確實沒人攔的住他。

　　娘娘腔提出這麽個建議，不是他傻，就是把王龍飛當傻子了。

　　“想要我的命，不就是要奪得天下，免除後患嗎?”

　　王龍飛此時很冷靜，他知道女真人入關之後，勢必席卷華夏，入主神州，別說南明的小朝廷無法阻擋，就是自己這個崇禎不死，也回天乏術。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一系列大屠殺，死了太多太多的人。

　　和父親，母親，蘇筱分開，又落得如此下場，王龍飛早不想活了。

　　如果自己的死能挽救億萬子民的生命，能挽救面前的這幾十條人命，那麽，女真人想要自己的命，就給他們吧。

　　王龍飛提出了條件:“命我可以給你們，我甚至可以下罪己昭，讓明朝的軍民停止抵抗，投降你們，我的條件是不可再枉殺一人，善待百姓。”

　　王龍飛的條件真的是驚天的喜訊，有了崇禎皇帝的詔書，女真人從野蠻的竊取江山，變成了正大光明的繼承明朝的衣缽，省時省力省心，面子上還好看，這筆買賣怎麽想怎麽劃算。

　　娘娘腔樂的嘴都裂到後腦杓了，兩眼放光的衝王龍飛一個勁的傻笑點頭。

　　“陛下啊！不可，萬萬不可。”

　　“陛下，千萬不能同意啊！”

　　……

　　幾十個俘虜不同意了，哭著喊著要王龍飛改變主意。

　　娘娘腔惱了，牙縫裡恨恨的蹦出個字:“打。”

　　士兵對著俘虜一陣拳打腳踢，俘虜們大部分老實了，只有少數的人依舊破口大罵女真人，痛哭流涕的勸王龍飛回心轉意。

　　“我意已決。”王龍飛搖著頭，下定了決心，緩緩的說道，“諸位出宮以後，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吧！”

　　“先帝啊！”跪在地上的老太醫雙手托舉向天，兩行濁渾的淚水剛奔湧而出，人已泣不成聲……

　　“打住，打住。”老太醫招牌似的開場白和動作，讓王龍飛條件反射的腦補出了他將要說的話。

　　王龍飛笑不得:“老太醫，現在什麽時候了，你就別提我是昏君的這茬事了。”

　　老太醫對王龍飛重重的磕了個頭，揚起了臉，流出了兩行濁淚，神情端莊肅穆，說的和王龍飛猜測的不一樣:“陛下不計前嫌，救老臣於危難，顧愚臣知遇之若斯，雖舉族捐糜而曷報。

　　君視臣為草芥，臣視君為糟粕。今君以國士待臣，臣形留神往，淚盡辭窮，憂國有心，敢忘城噸之策;報君無路，尚懷結草之忠，雖歷九死其未悔，願追隨陛下於黃泉，衣冠不變於中華。

　　老太醫對王龍飛重重的又磕了個頭，嘶啞著聲音高喊道:“伏望皇帝陛下惟新盛德，謹保清躬，萬壽無疆。”

　　“先帝啊！你睜開眼吧！”老太醫留戀的看了王龍飛一眼後，露出了淒慘的笑容，突然他雙手抓住了架在脖子上的鋼刀，猛地一拉，一股鮮血噴射而出，老太醫的身體向前栽倒，抽搐了幾下，很快一動不動了。

　　“老太醫。”

　　“老太醫。”

　　……

　　俘虜們驚叫著要過去查看老太醫的屍體，可是女真士兵死死按住了所看押的俘虜，不讓他們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