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哥哥,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很多兄妹或者姐弟,要麽打打鬧鬧,要麽就是寵弟妹狂魔,但我們兩者都不是,沒有過多是嬉鬧,也沒有過多的感情,就是平平淡淡。
因為自哥哥跟了奶奶之後,我們便很少有交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小時候哥哥是調皮搗蛋型的,人又瘦瘦黑黑的,就跟猴子似的。在我的記憶裡,還有有幾件映象比較深刻的事。
念小學的時候,那個時候大部分都是8歲上一年級,我因月份小到了九歲才上。我上一年級,哥哥就已經是四年級了,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但是我們基本就是如同陌生人一般。一直到後來學校合並到鄰村,我上二年級,他是五年級的畢業生,但是卻是學校有名的“吵客”。我能經常看見奶奶被學校老師請到學校,要麽是和同學打架,要麽就是損壞學校的桌椅。說實話,如果別人不問起,我都不會說這個人是我哥哥,總覺的很丟臉。
加上那時候,我是學校少先隊的中隊長,每天都要和其他隊長去檢查每個班級的衛生、紀律還有做眼保健操的情況。之前,倒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有一次,我去了我哥班裡檢查衛生,我哥見了我,嬉皮笑臉的走過來和他們班的人說,這是我妹,然後又轉過頭和我說到,我們班就不用檢查了吧,你隨便看看就行了。其實,當時他們班衛生只是有些小垃圾,倒也不至於說扣多少分數,但是我哥的行為讓我覺得很反感,好像有種讓我徇私舞弊的感覺,於是,我沒有理會就和其他一個隊長離開了,最後他們班扣了三分。
或許,是這件事情讓我哥丟了些“顏面”,很快,我就得到了他的報復。一日早上上學,我依照往常去食堂蒸飯,剛打開飯盒準備洗米,就只見我哥笑嘻嘻的跑來,搶過我飯盒,一邊洗米,一邊說,你去教室吧,今天哥給你蒸飯。說實話,我真的有那麽一瞬間,心裡有些小小的感動,第一次感受到了有哥哥照顧的幸福感。可是,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就為自己愚蠢的想法感到可笑,因為我的飯居然是生的,根本就不能吃。
正當我準備去找我哥問清楚的時候,他來了,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問我中午飯怎麽樣,好不好吃?我氣的恨不得把飯盒扣到他頭上,但還是忍住了,直接把飯盒遞給他看,反問他,這樣的飯他能吃的下嗎?結果,他來一句,哎呀,哥想著飯蒸硬一些香,不想水放太少,沒給蒸熟啊。要不,哥這份給你。我氣的轉身離去,卻也聽見他和他的同伴說,誰叫我那天一點面子都不留給他。我這才明白,這是報復我來了。
這還不算,爸爸在家起房子那年,我讓爸爸給我去鎮上買了個鬧鍾,哥哥讓爸爸買玩具。可想而知,我爸帶回的沒有玩具,我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鬧鍾,而且,這個鬧鍾裡面的四周鑲嵌了像鑽石一樣,夜裡還會發光的。可把我高興壞了。可是,這鬧鍾在第二天沒有發揮它的作用,我沒有如期聽到鬧鈴聲,連鬧鍾也不翼而飛。最後,在哥哥的枕頭下發現了已經變成一堆零件的鬧鍾,不用說,他又挨了一頓揍。
而我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就是有一年,因為舅媽的原因,我媽中途把我也送回給奶奶帶。奶奶重男輕女,我倒也不在乎,只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我不願再跟著她,硬是讓外婆把我帶回去。
那天忘記是星期六還是星期天,反正是不上課的。中午的時候,奶奶不知去了哪,位剛好從同學家回來,便看見哥哥跑到奶奶臥室了,好奇讓我跟了過去,只見哥哥在奶奶櫃子裡的一個桶子裡抓了好些瓜子,放進自己的兜裡,又從另一個大瓶子裡拿了幾個橘子。哥哥走出來看見我,也沒搭理我,就一溜煙兒出去了。我想想就氣,這也太偏心了,我都不知道有這些,更別說吃了,就想著也去拿個橘子吃吃,偏巧了,我這橘子手都還沒碰到,奶奶回來了,什麽也不問,便說我偷她東西吃。
這個“偷”字,讓我覺得尊嚴盡失,為什麽哥哥都可以吃,到我這就是偷了?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氣,我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任憑她怎麽喊怎麽說,我自己整理好衣服,說了只能我外婆來了,我才開門,而且我要跟外婆回上街,不然就永遠不開門。奶奶實在沒轍,就只能去了我外婆來。最後,外婆來了,並且答應帶我回去,我這才開了門。
就這樣,我跟了奶奶不到半年,便以要挾換來跟外婆回了上街。從此,就在外婆家沒有離開過,我不管大人之間的事,我也不在乎舅媽說什麽,總之,我就是要在外婆家。這是我唯一不妥協,任性的一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