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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賊》第二百七十三章 命案迭出
一夜未睡,可是陳群卻格外亢奮。(起航小說~網看小說)

 先是凌厲的刺殺,而後又發生離奇的命案。昨晚發生的事情,幾乎包涵了所有離奇的變數。以至於他回到縣衙之後,甚至沒有吃飯,便再次提問嶽關。因為嶽關是菊huā庵的庵主,也是最後一個見到雪蓮的人。她的每一句話,都非常關鍵,甚至可能影響到以後的案情發展。

 &nbā庵時沒有太大區別。

 陳群詢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一個頭緒。

 “陳縣令,尼已經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做出了回答,不知縣令還有什麽問題?”

 陳群想了想,也著實不知道還要再問些什麽。

 &nbā庵剛發生命案,而且又只剩下庵主一個人,只怕會有危險。不如這樣,我隨後命人過去,一來可以保護庵主,二來如果庵主有事,可以隨時派人來報。”

 嶽關恭敬的說:“那就有勞縣令費心。”

 &nbā廳,等候曹朋返回。

 那亢奮之意漸漸過去,疲倦一陣陣的襲來。

 而曹朋又遲遲不見回來,陳群返回臥房,靠在床榻上看了會兒書,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他又夢到了嶽關的歌舞,曼妙動人!

 “公子”公子醒來。”

 睡得正香甜時”陳群忽感有人推搡,並在耳畔呼喚。

 他睜開眼睛,就見老管家陳偎在一旁喊叫。心裡不禁生出幾分不快”陳群翻身坐起來,揉了揉面頰,“現在什麽時辰?我睡了多久?”

 “公子才睡了半個時辰,剛過未時。”

 陳群伸了個懶腰,“曹北部回來了?”

 “剛才子方回來了,不過曹北部並沒有一同返回。

 子方說,曹北部的家人從許都過來”所以曹北部去東十裡亭迎接,估計要到申時以後才會返回。”

 “友學家要人來了?”

 陳群站起來,有侍婢奉來一塊濕巾。

 他把濕巾遝在臉上,然後用力的擦了一把,精神陡然振奮。

 “說吧,什麽事。”

 “公子,剛有人前來報告,說是在城南的樹林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陳群正對著銅鏡,梳理頜下短須。聞聽陳緹這一句話,手不由自主的一抖,把胡子揪斷了兩根。

 “你說什麽?”

 “在城南樹林中”發現了一具屍體。”

 “可曾通報南部尉?”

 “正是南部尉府呈報”“南部尉已帶人過去查探,並派人稟報公子。”

 陳群不由得輕輕拍了拍額頭,馬上讓人為他換上官服,命陳矩帶路,匆匆走出了縣衙大門。

 睢陽分四部尉,各守其責。

 發生在城南”自然是由南部尉所管轄,所以陳群並沒有讓人通知曹朋。

 一路匆匆行來,出城門往南走”在一座小樹林外,就看到一批役隸”正把樹林團團圍住。

 周遭全都是看熱鬧的鄉鄰,一個個交頭接耳。

 睢陽南部尉,名叫孟坦。

 曹朋第一次來睢陽時,便知道此人。

 不過,當時曹朋急於往陸渾拜師,所以並沒有和這個人見面。任北部尉以後,和孟坦見過一次,可是卻沒有深交。孟坦年約三十,是睢陽本地人,自建安二年便任南部尉,和朱讚幾乎是同期赴任。論資格,他比曹朋老;論年紀,他比曹朋大,所以也不會和曹朋主動聯系。

 但對陳群,孟坦確是極為恭敬。

 “孟南部,什麽情況?”

 陳群下了馬,和孟坦邊走邊說。

 “差不多將近午時,南鄉裡長和幾個鄉人從這裡路過,在林中歇腳。不成想,在林中發現一具死屍,便立刻派人報之。下官得到消息之後,帶人趕過來,將樹林封鎖,而後通知縣令。”

 “死者可曾查明身份?”

 “已經查明,正是下官治下之民,名叫赤忠,是京兆人。”

 陳群驀地停住了腳步,愕然看著孟坦,“赤忠?”

 “正是。”

 “就是那京兆赤伯輿?”

 孟坦一怔,脫口而出道:“縣令也知道此人?”

 陳群不由得苦笑連連,讓孟坦在前面領路。不一會兒的功夫,他便來到了樹林深處。陽光,從枝椏縫隙中投入樹林,光點斑斑。一具死,屍,身上沾著泥水,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陳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過去。

 他在死屍跟前蹲下,伸出手,抹去臉上的泥汙,露出一張極為清秀的面龐。

 果然是赤妻!

 “可查明,如何致死?”

 孟坦連忙回答:“仵作尚未趕來,所以還不清楚。

 下官害怕壞了屍首,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這個赤忠可是睢陽有名的劍手,身手極為高絕。”

 “我知道!”

 陳群眉頭一蹙,臉色陰沉下來。

 這孟坦,年紀比曹朋大了快一倍,可做事卻不如曹朋仔細。

 如果曹朋在這裡,肯定會清楚的告訴自己赤忠的死因,甚至可能會分辨出,赤忠死亡的時間。

 而現在,還要等待仵作到來……

 陳群沉吟片刻,突然道:“孟坦,立刻讓你的人,退出林子。”

 “啊?”

 “我會命人請曹北部前來,他在這方面,頗有才乾”就由他來查探死因。”

 “可是”這不合規矩。”

 “赤忠昨夜還與本官在一起飲酒,而本官昨夜更連續遭遇刺殺和命案。本官懷疑,赤忠之死”和昨夜的案情有關。此事一直是由曹北部負責,現在本官決定,將兩案歸一,你有意見?”

 “這個……下官不敢。”

 孟坦覺得很憋屈,但是又不得不聽從命令。

 且不說陳群是他的上官,就算陳群不是雒陽令,單憑陳群的出身”也足以讓孟坦低頭。

 可恨曹友學!

 孟坦不由得心懷恨意。

 原本以為,朱讚被殺之後,自己可以接掌北部尉。

 名義乒,南部尉與北部尉相等。可實際上,北部尉是睢陽四部尉之首,南部尉的地位猶在北部尉之下。

 沒想到,中途殺出來了一個曹朋”讓孟坦心裡很不舒服。

 如今,明明是在自己治下發生的案子,卻要歸於北部尉監察。這對孟坦來說,無異於裸的打臉。再想起之前曹朋搶了自己的位子,孟坦心裡面”就更不是滋味。他不敢忤逆陳群,但是卻可以憎恨曹朋。帶著人,他退出了樹林之後,靜靜在林外等候,心中怒火中燒。

 陳群,命人去找曹朋。

 自己則蹲在屍體旁邊”仔細的觀察……

 和曹朋呆的久了,陳群也曾聽曹朋說過一些破案的要點。

 如今,既然曹朋不在”那索性便由自己來判斷赤忠是被人一劍穿透胸口,當場斃命。

 不過由於泥水浸泡的緣故,所以陳群也無法看清楚傷口的情況。

 赤忠是一個劍手,而且是一個有名的劍手!

 如今他……

 陳群站起來,在屍體旁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突然下令:“告訴孟南部,命他立刻帶人,前去城中,緝拿祝道歸案。”

 緝拿祝道?

 孟坦有些奇怪,但還是聽從命令,帶著人匆匆離去。

 他前腳剛走,就見從大道盡頭,一隊鐵騎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

 這支鐵騎,清一色黑色甲胄,黑睡披衣。

 曹朋一馬當先,率先抵達樹林旁。陳矩侯在林外,見曹朋趕來,立刻迎了上去。

 偷眼向後看了一下,陳矩心裡不由得暗自吃驚。曹朋身後的騎隊,大約有三十余騎。一員大將,身高八尺,膀闊腰圓,生的極為雄壯。跳下馬時,隱隱有銅鈴聲響,若有若無。

 “興鼻,你帶人在外面守著,我進去觀看。”

 大漢插手領命,三十名飛睡下馬,迅速將樹林入口封鎖起來,並且將看熱鬧的老百姓,逼退十步。

 所有的行動,都是在瞬間完成,顯得有條不紊。

 陳矩暗自感歎:如此猛士,竟會在曹北部帳下效力?

 曹朋走進林中,看遍地的足跡,不由得眉頭緊鎖。

 “阿福,家裡人都安排好了?”

 陳群見曹朋到來,便開口詢問。

 曹朋點點頭,“若非阿母和月英隨行,我本不用前去迎接。我接到通知,已命夏侯何郝昭率部先行入城,便匆匆趕來。怎麽,我聽說赤伯輿死了?可曾查看清楚,這赤伯輿的死因?”

 “被人一劍穿心,當場斃命。”

 曹朋不再詢問,走到屍體旁邊,蹲下來,翻開赤忠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然後又把赤忠屍體翻過來……片刻後,他揭開赤忠的血衣,命人舉著火把,仔細的看了一下他胸前的傷口。

 “二指細劍。”

 “啊?”

 “凶手用的是一柄大約二指寬的細劍,劍刃一端,似有鋸齒形狀。

 大兄,立刻派人打探,睢陽城裡何人使用這種利劍……還有,凶手和赤忠應該認識,而且彼此還很熟悉。凶手的劍術不俗,出劍非常迅速。看這劍孔的入口,凶手應該是一個左撇子。”

 陳群說:“我已經命孟坦前去緝拿祝道。”

 “緝拿祝道?”

 “我覺得,最有可能殺死赤忠的,應該就是祝道。”

 “為什麽?”

 “你不是說過,他二人素有矛盾,而且曾數次鬥劍。另外,他和赤忠相識,昨夜兩人還發生了衝突。祝道劍術高明,和赤忠一樣,是睢陽有名的劍手。所以我推測,凶手就是祝道。”

 聽上去,似乎非常合理。

 但曹朋沉思片刻後,卻搖搖頭,表示反對。

 “大兄,你過來看赤忠的眼睛。”

 “怎麽了?”

 “一般而言,人死之後,眼睛會留下一些信息。或驚愕,或不敢、或仇恨,或…………可是赤忠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沒有半點憤怒。你剛才也說了,祝道和赤忠有矛盾,而且曾數次鬥劍。那我問你,如果是你,面對一個剛和你發生了衝突,撞破你好事的人面對面站著,會不會有所防備?”

 陳群想了想,“按道理說,肯定會有防備。”

 “可是你看這赤忠的身上,除了這穿心一劍之外,沒有任何傷痕。

 也就是說,凶手面對面突然出手,赤忠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才會被一劍穿心致死。”

 曹朋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赤忠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有一種解脫之色“……究竟是什麽人出手,讓他能如此坦然面對死亡?又是什麽人出手,可以讓他一點防范都沒有呢?

 昨天,我見過祝道和赤忠鬥劍。

 祝道的劍術,走的是剛猛路數,用的是三指寬劍,而非兩指椏劍。”

 說著,曹朋站在陳群對面,一臉微笑。

 猛然間出手,手指抵在了陳群的胸口,“大兄,這個人的劍術,絕對要比赤伯輿高明許多。”

 手指抵在陳群胸口,把陳群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發白。

 “阿福,你別這麽一驚一乍的好不好?嚇死我子!”

 “你看,我們這麽熟悉,我剛才這麽一下,你也受了驚嚇。可是赤忠驚人沒有半點驚駭之色,這平靜的表情,本身就代表了一個答案。所以,我不認為祝道是凶手,他沒這個本事。”

 “那會是誰?”

 曹朋揉了揉鼻子,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可真的難住了我。

 這樣,讓我們把事情梳理一下。根據赤忠身上的傷口來看”他死亡的時間,應該是昨天夜裡。這麽細的劍孔,血卻流幹了,絕非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到。傷口有些發白,是血流乾之後被泥水浸泡所造成的結果。昨天夜裡到今天,一共下了三場雨。而經過一個晌午,水已經沒了“…所以我判斷,他是在昨天晚上,離開菊huā庵之後,被人一箭穿心而致死。

 昨晚酒宴最後,他偷窺嶽關換衣,被祝道撞破,而後雙方發生了爭執,提前告辭。

 他前腳走,酒宴也隨之結束。

 我當時裝醉,所以沒有留意,但大兄可曾留意,酒宴結束後,誰走的最急?或者說,誰最先離開?”

 “這個……”陳群想了想,“好像是一起離開的。”

 “好吧,咱們這麽假設。

 赤忠離開之後,便往家走。有一個人,和大家一同離開後,便獨自追趕。他趕上了赤忠以後,拉著赤忠到林中避雨。而後突然出手,致赤忠於死地……恩, 應該就是這樣。”

 陳群,閉口不言,面露沉吟之色。

 曹朋招手,示意役隸過來收拾屍體,而後和陳群一同步出了樹林。

 就在這時候,一名役隸從雒陽方向飛馳而來。在林前下馬,役隸匆匆走到陳矩跟前低語兩句。

 陳矩一皺眉,連忙跑到陳群身邊。

 耳語幾句之後,陳群扭頭向曹朋看去,臉上的表情,極為古怪。

 “怎麽了?”

 “阿福,你好像猜錯了。”

 “哦?”

 “我剛才命孟南部回城緝拿祝道,結果孟南部到了祝道家中,卻發現祝道已經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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