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秋憶啊,你要學會節製懂不懂啊?蘿莉什麽的固然可愛....但是分清大局行不行啊.......”
光芒耀眼的太陽已經升上半空,在帕特羅南方的夏季,透過一片片淺灰色的雲層,如同一道道利刃般,從蒼穹之間,垂下萬道金黃的光芒。
魔法礦晶位於的神聖森林與禁忌森林交界處,實際上這個魔法礦晶所在地是一塊神聖森林蔓延進禁忌森林的部分,到達那裡仍需穿過小段的禁忌森林。隻要從佛羅倫薩南大門出發,步行一個小時即可到達,根據公會那裡的地圖和秋憶的估算,在大概前十五分鍾的路程,是沿著城外小鎮的路走的,一般沒有危險,但是後面的路程就需要先進入禁忌森林,後抵達魔法礦晶。根據情報,在禁忌森林的路段出現的怪物強度十分低,上面介紹的不過是爬行地精,灰黑地雀,靈長騷擾者之類的小怪物,相比於那些什麽碩大棕熊,鋸齒食人樹,龍蜻蜓,食屍螳螂,森林古神,焦炭蛞蝓要溫和的多了。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
..........地雀王達爾文?
..........組合體果蠅摩爾根?
..........超級蝗蟲薩頓?
..........一千二百九十六倍體豌豆孟德爾?
..........鼠疫源耶爾森・巴斯德?
要不是秋憶口乾,他早就噴出來了。
“誰是小蘿莉啊,我也有十八歲了哦,還有什麽叫分不清大局啊,我明明就是個強大的魔法師,不要看不起我啊喂!”秋憶拿著從公會借來的地圖,踏在佛羅倫薩城外芬奇鎮一處高低不平的石頭小路上,身旁的阿瑞不忘吐槽著一文不名的秋憶,但是在秋憶的另一邊,手拿著一根凍得枯朽的,又塗上淺藍色的樹枝狀物的夕禦卻不高興了,說著,夕禦伸出了左手,掌心中瞬間凝結出來了一片白霧,白霧消散後,一大塊晶亮的寒冰用她稚嫩的手掌托了起來。但夕禦隨即就把寒冰甩到一邊,將左手捂到腋窩中,還一邊抱怨著“真涼”。
阿瑞又看了夕禦一眼,繼續吐槽說:“那不是小蘿莉就是過期蘿莉咯?”
“噫!!!”夕禦仿佛受什麽刺激了一樣猛地“噫”了一聲,連身體都忽然抖了一下,似乎剛想說什麽但是馬上就被秋憶打斷。
“你們兩個別吵了,大不了回去多帶點魔法礦晶再賺一筆――而現在,”秋憶將地圖收了起來,從腰間抽出手術刀,還故意的耍了兩下子,“禁忌森林就在眼前,準備好第一場戰鬥了嗎,小隊成員們?”
“............”
全場鴉雀無聲,沉默許久後夕禦才緩緩開口道:
“是小刀哎,你是小偷職業嗎?”
“............我懷疑你是黑魂玩家..........”
似乎連氣候都變了。
雖然身為理科生,但是秋憶在閑得蛋痛的時候順便把高中三年文科課本自學了一遍,雖然沒有反覆繁瑣的記憶程序,但是大概的知識點他還是清楚的。
在一個地中海氣候區,夏季炎熱乾燥,冬季溫和多雨,這種氣候是不適合密集的喬木生長的,譬如說,現實中亞平寧半島上你是找不到雨林的,隻有那些依著丘陵的小樹林最為常見。
但是這裡的景象完全顛覆了秋憶高一學的一年地理加上自學的兩年地理。
層層林海蔓延到了天邊,蔥鬱的樹冠,遍地的苔蘚,空氣中散發著無數帶著微光的泥土塵埃,從枝杈間投射下來的陽光穿過塵埃,一副借丁達爾效應描繪的圖畫應運而生。遠處,一顆顆高聳至蒼穹的參天古樹從林海中探出腰來,撐著巨大的傘蓋,如果把自己目光所及的這幾棵巨樹聚集在一起,將整座佛羅倫薩安放在上面也沒有問題。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禁忌森林之外,就是一片廣袤的雨林吧?
“真......真是沒想到呢........我以為我找不到隊伍,一輩子就要抱著法杖當家裡蹲了.......”身旁,夕禦抱著自己的法杖,緊張而又激動地四下回顧,然而悄寂的禁忌森林給她的,隻是一陣陣樹冠之上的鳥鳴還有不知那從草傳來的蟲鳴。
“說真的,我也有些小期待呢........簡直就像用VR玩黑魂一樣,也沒有一個怪物出來給我練練手.........”秋憶興致勃勃的亂揮著自己的手術刀,還不時嘗試著背刺,內髒攻擊等等誇張的招式。
“我懷疑再給你一個盾你就要上天了..........”阿瑞斜著眼看秋憶。
“別這麽說嘛,好不容易能像黑魂一樣打怪,又這麽真實..........”
被秋憶忽略掉的是,如果在黑魂裡面這樣大聲說話的話(雖然主角沒有配音....),幾百步的怪物都會跑下來揍你的。
話音未落,秋憶隻覺得有什麽東西落在了身後,秋憶剛一回頭,一個黑色的身影就撞到了自己頭上。
那一刹那,秋憶終於想起了,《黑暗之魂》並不是真正的遊戲本名,它的本名是《受苦之魂》。
那一刹那,秋憶又終於想起了,黑魂高周目打到思維錯亂的恐怖,和一度被宮崎英高支配的屈辱。
(宮崎英高:黑魂1、3,血源詛咒的主要製作人)
“咚”體型大如茶幾的灰黑地雀埋伏在了樹枝之上,等待秋憶他們走過去,隨後馬上跳下來攻擊,但這並沒有結束,似乎一切都已經有了作戰計劃,在前面的草堆裡,忽然又跳出來兩隻體型巨大的灰黑地雀。
“前後夾擊嗎?這很宮崎英高..........”秋憶被著猛烈的撞擊撞翻在地,先是一陣溫熱,但隨後便是隨之而來的刺痛。秋憶用左手捂了一下額頭,掌心上一片血汙。
“阿瑞,夕禦,前面兩隻交給你們,我乾掉後面的就去幫你們。”秋憶雙腿擎高,借助腰部的力量猛地跳了起來,雖然退後了幾步,但是也是成功的起跳,“這就讓你這隻怪物讓你切身感受一下我的近戰搏擊。”
灰黑地雀的腿部似乎非常短,它們如翼手龍一樣,生長在翅膀上的前肢是他們在陸地上行動的主要部位。秋憶右手持著手術刀,左手放在身前試探著,而灰黑地雀也用折疊起來的翅膀一步步迫近。
忽而,灰黑地雀的前肢探出了一大步,短小的後腿猛地發力,在森林小徑上迅速前衝了一段距離,而秋憶也毫不示弱,面對著灰黑地雀的突刺,秋憶立即用空余的左手將前衝的地雀那個厚實的大嘴用向左的推手打在一邊去,腳步向右,身體順勢向左旋轉,繞到了地雀的側面,右手上的手術刀立即對準灰黑地雀的翅膀連接處刺了下去。
雖然這個地雀的皮毛異常的厚,秋憶幾乎將全身的重量施加在了手術刀上,才摁進皮毛中,灰黑地雀一見自己的腰部受到攻擊,立即瘋狂的撲打著雙翅,面對毫無防備的秋憶,硬是把秋憶打出了一個硬直來,隨後它堅固的鳥喙迅速回轉,霎時鉗住了秋憶的左腿。
糟糕........伴隨著秋憶的這一個念頭,灰黑地雀猛地旋轉頸部,秋憶的手脫離了手術刀,一陣風聲呼嘯,整個人被灰黑地雀從左向右甩了出去。
作為學了三年泰拳的一個高大壯漢,秋憶從拳頭的硬度,肘擊和膝撞的強力,到和紅磚一樣堅硬的身軀上來說,在打架中絕不是一個等閑之輩,但人畢竟是人,先天的差異需要的後天努力難以想象乃至無法追趕,面對一隻騾子大小的怪鳥,從肉搏上來說,秋憶毫無優勢,即使他是一個訓練過的人。
“用你的魔法啊,快用魔法。”隱隱約約,頭部發暈的秋憶聽到不遠處的阿瑞這樣叫道。
對啊........自己什麽技能都還不知道呢。秋憶在礫石和灌叢中翻滾了不知多少下才停下來,他暗想著,從地上起身。自己的生命值估計已經不多了,他的眼前仿佛被一團黑霧籠罩,一股股失重感衝擊著神經,但好在那隻灰黑地雀似乎在拚命地將頭背過去,啄自己後背上的手術刀,因而沒有攻擊半血的秋憶。
連個小怪都掉了半血......我可能通關了假的黑暗之魂..........秋憶內心默默想著,從腰間別上的皮帶布兜裡翻出自己的冒險典籍。
“發技能對吧........”秋憶看著自己冒險典籍上所擁有的幾個技能,“早知道早點看了.........等等,怎麽沒有治療技能?”
就在秋憶因為沒有治療技能愣在原地時,那隻灰黑地雀已經拔出了背上的刀,張著堅硬的喙向秋憶衝刺而來。
“閃........閃電!”見勢不妙的秋憶立即伸手對準了灰黑地雀放出了標注為物理系技能的閃電。
伴隨著一道藍光映入眼簾,蜷曲的電光在手掌中綻開,伴隨著傳遍全身的溫熱和右手微弱的麻痹感,秋憶看見,自己的右手上爬滿了青藍色的電流,就好像啃噬著腐爛屍體的數以百計的蛆蟲。
“就是現在,發射!”將右臂對準了灰黑地雀,秋憶將帶電的右臂伸在前面。
“對不起,缺少發射魔法的媒介........”一個如同系統提示一樣虛無縹緲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搞毛啊啊啊啊!!!”面對著近在咫尺的灰黑地雀,秋憶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像黑魂裡面的側翻滾動作,來不及猶豫,他猛地向一旁翻滾而去。
“嚓!”背後傳來灰黑地雀的喙啄破木頭的聲音。
而秋憶這邊同樣不好受,秋憶經受過一定的搏擊,前翻滾,後翻滾訓練,但是並沒有側翻滾經驗,剛剛他情急之下使出隱藏技能“瞎幾把亂滾”幸運的逃脫了灰黑地雀的高速衝撞,但是路上的石頭硌得他笨拙的站起身來。
好在沒有被這一擊打中。
秋憶看著手中的電光,又看看頭部卡進樹乾裡的灰黑地雀,他本想靠近試圖肉搏的,但是灰黑地雀猛然張開的翅膀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事不遲疑,秋憶立即繞道到灰黑地雀拔出手術刀的地方,拾起了自己的手術刀。青藍色的電流隨後便蔓延到了手術刀上,白亮的手術刀刃上立即綻出一道靛藍的鋒芒。
趁現在背刺!秋憶急忙跑過去,在灰黑地雀身後忽然躍起,無視灰黑地雀亂拍的如同拳頭打一般疼痛的撲翅,將手術刀狠狠插進好不容易把頭從樹洞中拔出來的灰黑地雀的脖子裡。
這算是剛剛幾分鍾打鬥秋憶唯一一個還原的還算可以的技能了。灰黑地雀的皮毛瞬間被青藍色的電流燒焦烤爛,一股若有若無的二氧化硫氣味在風中輕輕飄搖,高溫的刀刃立即灼燒開了血肉,伴隨著秋憶全身重力的一刺,炙熱的刀刃深深地劃開地雀的肌肉層,將內部的脊椎砍成兩段。
本來還打算反擊的地雀搖搖晃晃,在脊椎斷裂的瞬間側倒在地上,黑羽凌亂的翅膀也慢慢停止了撲動。
看著只剩下生命值為數不多的自己還沒有血瓶可用,秋憶感到了深深地操蛋。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閑著,繼續手持帶電的手術刀向夕禦和阿瑞方向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