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之內,五人沒有再沿著小路繼續前行,而是回過頭去尋找地精的巢穴。
因為波利的強烈意願,五人決定優先尋覓巢穴而不是找薇莉算帳。
“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在五人的返回途中,夕禦突然開口說,“我的魔力不夠了。”
“我這裡有藍色藥水。”
秋憶從腰間翻出一瓶全新的魔力藥水,不知何時他已經把這些瓶瓶罐罐叫成了藍色藥水。
“再喝我就要吐了.......”
硬要說的話,這也算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平衡機制,生命藥水和魔力藥水雖然可以無限次的購買,但是在一個時間段內連續飲用會出現頭暈、惡心的副作用,強製飲用更有可能出現休克症狀,可以說是相當的製約了魔力恢復。
毫無辦法,秋憶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夕禦無法進行魔法支援的事實。
但是現在阿瑞這個樣子,大概也不需要夕禦支援吧。
阿瑞金黃的長發變得更加金黃,赤紅的眼眸變得更加赤紅。這就是她的帝國形態嗎?真的是如一個帝國一樣在向周圍輻射威壓啊。
“找到了,是這個地方吧?”
走在最前面的波利憑借自己的經驗,在入口處右側的水池裡,明顯廢棄的蜘蛛網下最先發現了一個頗為隱蔽的洞穴,這個洞穴高約兩米,深度無法估計。
“阿瑞,用火和煙把他們熏出來。”
考慮到在洞穴中活動的諸多不便,秋憶決定還是不要擅闖這個洞穴比較好。采用較為穩妥的火攻是比較好的選擇。
“好,你們可要看著些啊。”
阿瑞撥弄了弓弦,瞬間一條火龍從弓弦上騰躍而起,擺動龍尾,從頭到尾散發著漆黑的煙氣,躍入洞內。
“唔哦哦....”洞穴深處果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波利在洞口右側持刀隱蔽,秋憶在洞口左側發出超聲波確定洞內狀況,米開朗則在後方時刻準備地刺攻擊。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下到上傳過來。
“波利。”
“明白!”
在地精衝出洞口的瞬間,波利將大劍從地精的身後橫掃過去。
“呲——”一股鮮血從斷口中噴出。
而之後源源不斷湧上來的地精大多也是這個待遇,不是被波利的大劍砍下頭顱,便是被秋憶用手術刀刺裂腦殼,亦或是被米開朗在洞穴裡造出來的無死角地刺圈直接穿了個遍吧。
不少地精目睹了自己同伴的死亡,然而毫無辦法,洞穴深處還在冒火,濃煙充斥著整個洞穴,不出去便會嗆死,或是被地刺刺死,如果跑出去的話,運氣好的話也許能逃掉......
然而他們的運氣壞到糟糕啊。
“好了,裡面的家夥肅清了...”
“我要下去看看。”
本以為這樣屍橫遍野的場景足以讓波利松口,但是著實讓秋憶失算的是波利還不買帳。
“不是吧?”
被阿瑞煙熏過後,就算是裡面有什麽膽小懦弱或是幼年的地精也應該被熏死了.....
“沒錯,不下去看看今天晚上睡不著吧。”略微沾著地精鮮血的波利微笑著說,雖然這樣看很可怕就是了。
“那我也下去!”
夕禦在一旁自告奮勇:“雖然不能施展攻擊型的魔法,但是單純的驅散煙霧我還是做得到的。”
“..........好,那下去吧。”
考慮到洞內可能只有腿腳不便的地精,
秋憶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順從波利的意願。 但是等到真正下去的時候.......
“唔......”秋憶感覺得到夕禦幾乎是貼著自己前進的,地精的洞口類似喇叭,越走越細,越走越窄,秋憶無法回頭看夕禦的表情,但是那一定是一副隨時都可能被嚇壞的表情吧。
這個家夥也是沒誰了.....秋憶心想著,腳下的步子不免加快。
“哎哎哎啊別走這麽快!”身後的夕禦似乎是很慌張的小跑起來。
“怎麽你很害怕麽?”
“當然——害怕你煙氣中毒啊!”夕禦用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了過去。
“那我可真是謝謝.......”“咳咳...”
走在最前面的波利停下腳步,三人全部聽到了從洞穴深處傳來的咳嗽聲。
女人的咳嗽聲。
秋憶的目光嚴肅下來,看來這個洞穴裡有受害者呢。
沒有更多交流,三人全部加快了腳步。
幾經周轉過後,三人來到了已經滿是火焰的洞穴深處,深處的一把陳舊的木椅上,大概是那名地精首領端坐在上面,已經被烈焰燒的一片漆黑。
哼,至死也不肯放棄王位嗎?愚蠢至極。秋憶沿著尚沒有火焰覆蓋的地方行走路過這把椅子時,一腳踢翻了這把椅子。
相比之下,三人的注意力更多的聚集在那尚未被火焰波及的角落。
角落裡果然......夕禦一把捂住秋憶的眼睛,但是太晚了,秋憶已經大概清楚是什麽狀況了。
那是一個遍體鱗傷外加全身一片汙穢的赤子,她的頭髮幾乎凌亂的蓋住了整個上半身,三人看不清她的眼眸,但想必那是空洞無神的雙眼,她的身旁簇擁著幾個小地精,似乎還沒有睜開眼睛,他們圍在她的胸前,爭先恐後的撕咬著搶奶喝,那名女性大概是已經對這樣的痛苦麻痹了,沒有一絲反應。
“女士,你獲救了,這裡很危險請隨我們離開..........”
波利將劍插入地面,眼中帶著聖人的憐憫。
“.......”那名女子慢慢抬頭,將一張可怕的面龐對準了波利,隨後顫顫巍巍的起身,在避煙魔法的保護下,伸出瘦弱的雙臂想要捧起地上的地精。
“請不要這麽做,”波利的大劍橫在了女子手旁,“這些害獸請交給我處理,您只要知道您安全了.....”
“別過來.....”那名女子忽然後退兩步,但是瘦弱的雙腿隻撐不住她稍微劇烈的活動,她轟然倒地,但即便如此還是用雙臂護住那些地精。
“他們是害獸不是您的孩子,留下他們只會讓他們與你再繁殖出一批地精,到時候又要有其他女性遭殃,難道您希望其他女性也遭受這般......”
“我不管!!!”那名女子發了瘋的大叫,“死...也要和孩子一起.....離開.........你們快離開!”
“波利,放著不管也.......”
“秋憶,”波利原本溫和的目光漸漸消退,“幫我按住那個女的。”
“欸?那個,一定要殺掉嗎?”夕禦拿著冰棍的手顫抖了一下,“這些都是小地精,放著不管也會死,而且她這樣阻撓就算我們沒辦法說服她,還不如讓她們自生自滅.......”
“我要親手殺掉地精。”在女子恐怖的眼神下,波利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大劍。
“好吧。”
突然打破了原來相對安靜的氣氛,秋憶在火光的掩護下迅速掙脫夕禦的雙手,向那名已經有些呆傻的女子衝了過去。
果然已經呆了,秋憶不費什麽力氣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摁在地上。
而波利也走到了那群連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地精面前,手中的大劍在火光下散發著溫和的光。
“下輩子請不要再淪為害獸了。 ”
“住手啊啊啊!!!咳咳!咳咳咳!”熊熊燃燒的洞穴深處,盡是那名女子拚命的慘叫聲,奈何她太過瘦弱,被秋憶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哢嚓,哢嚓,哢嚓....”
秋憶看不清身後波利對地精的所作所為,但是從夕禦立即轉過身去的動作,已經不難猜測場面有多血腥了。
“啊啊啊啊啊!!!!”
“雖然知道這很不禮貌,但是接下來請跟我們走.........”波利伸出手去扶住女子的一隻胳膊,她想要與秋憶一人抓住一隻胳膊把她拉出洞裡。
“噗哦!”
秋憶覺得自己下腹結實的挨了一下,伴隨著一陣疼痛,秋憶松開了手,那名女子順勢直撲波利。
“!”波利立即做好了應戰態勢,然而......
“哢擦。”
那名女性沒有攻擊波利,而是直直的撲到了玻璃的劍上,伴隨一陣清脆的響聲,那名女子被寬刃劍刺了個透心涼。
“..........”場面瞬間寂靜了,只剩下耳旁呼呼作響的火聲。
秋憶想擋在夕禦面前也晚了,那名女子的身體慢慢從大劍上滑落了下去。
“.......我們走吧。”
目睹了這般情景,此時三人已經不能再說出過多的話語。歸途漫漫,但是那名女子的所作所為,著實讓人失去了時間感。
這便是她的母愛嗎......真是畸形啊...........秋憶心想,不過這也是她選擇的道路吧。
這樣的情景,真是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