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中心,一個灰色的身影狀似瘋狂,聲音明明充滿了喜悅,可卻偏偏聽起來更顯得詭異,仿若鬼泣。
“墨刀,你現在感覺很爽吧!裡面的那些可愛的小東西想來都快要沒勁兒了吧,沒關系,等一會兒,就又會有新的小可愛被送進來了,到時候你又可以好好享受了!”
“啊!”
一道聲音竟然從灰袍人腳下的地底傳來,聲音充滿了抑製不住的痛苦,只要有人聽到,都會覺得自己也跟著痛了起來,可見,那聲音的主人如今到底是處於何種痛苦的境地。
只不過,楚燁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卻差點隱藏不住自己的身影。
這個聲音!
即便這個聲音已經沙啞異常,且因為痛苦而變了音調,可楚燁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他苦尋的墨刀!
努力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波動,楚燁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白晶,當即一個遮掩身形的移動陣法籠罩住了楚燁。
即便這陣法之中只有一個灰袍人,可灰袍人的修為卻達到了武王,根本不是楚燁能硬敵的,想要救墨刀,就只能智取。
但在采取行動之前,卻要先弄清楚墨刀如今到底是何等處境。
然而,靠著陣法的幫忙遮擋住身形小心走過去的楚燁在看到墨刀的處境時,當真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暴起出手先將墨刀救出。
深深的坑洞之中,一個巨大的玄鐵籠子浸泡在血水中,關鍵是血水中竟然滿滿的都是天銳毒柳蛇,不斷扭動著吐著信子,鑽入鐵籠,長大蛇口露出尖銳的蛇牙。
天銳毒柳蛇乃是二級靈獸,而且生性嗜血,只要碰到食物就必定要狠狠的咬上一口,而且,蛇牙中更是蘊含劇毒,中毒者渾身痛不欲生。
而墨刀,正被困在鐵籠之中,即便不斷的揮舞雙拳,可依舊無法抵擋四面八方不斷出現的天銳毒柳蛇,即便是在黑夜中,依舊能看到他身上一個個深深的小洞,留出漆黑的鮮血,顯然,早就不知道被多少天銳毒柳蛇咬中過。
眼見墨刀這般慘狀,楚燁怎麽還能忍受得住。
原本他以為那些人用墨刀來威脅他不讓他去參加天驕大會,怎麽說也不會太過為難墨刀,才會覺得等到千裡尋蹤陣煉製好了之後再尋找墨刀也不遲,卻怎麽都沒想到,短短幾日,墨刀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好在楚燁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即便見到墨刀這副模樣實在有些憤怒難忍,但也知道不能衝動,一定要好好準備,不但要將墨刀從鐵籠中救出,只不過,在這之前卻要先想到對付那灰袍人的辦法。
楚燁的目光投放在頭頂的陣法之上。
“有了,就是你了!”
……
……
“墨刀,這天天忍受天銳毒柳蛇恐怕也不好受吧,如果你把毒龍刀法藏在哪裡說出來,或許我還會仁慈的將你給放出來!”
“呸,你做夢!”
墨刀即便渾身劇痛,卻依舊堅持著揮舞雙拳,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沙啞的身影根本沒有一絲猶豫。
“墨刀!”
灰袍人的聲音中透著焦急和不耐煩。
“我好聲好氣的問了你這麽久你都不回答,不會以為我的耐心很好吧!毒龍刀法我雖然夢寐以求,可我如今跟著白炎帝國的宇文元白,照樣能得到地階刀法,你說,我到時候若是將毒龍刀法的事情告訴宇文元白,他會不會去撬了老不死的墳墓,啊?!”
楚燁皺眉,這裡面竟然還有宇文元白的事情?
也對,若非是宇文元白,也不會用墨刀來威脅自己不去參加天驕大比。
可這灰袍人的身份是什麽?似乎和墨刀以前就認識。
“虞洪!你敢!”
墨刀的聲音突然放大,似乎憤怒異常的模樣。
“師傅教導你武功,可你竟然恩將仇報,不但害了小師妹,還要讓師傅他老人家至死都不得安寧,你就不怕老天收了你麽!”
“老天?”灰袍人囂張大笑,“墨刀,你怎麽還那麽愚蠢,這世間,哪個武者不殺人,若是如此,豈不是各個都要被老天給收了?我告訴你,這世道,沒有什麽天道,只有成王敗寇!只要能笑到最後,誰管他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我絕不會說!”
鐵籠中傳來墨刀堅定的聲音,“你也別想騙我,你那主人宇文元白還要用我來引人現身,你敢殺我麽!”
“哈哈哈!”
灰袍人虞洪再次放聲大笑,“你倒是還真聽到了點消息,不過,即便我現在殺不了你又如何?只要再等五天,等到那個叫做楚燁的鄉下小子死了,你就徹底沒用了,到時候,你是生是死,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也好,就讓你再多活五天又如何,如今見到你生不如死,我可是比看到你死了,還開心呢!”
“你……”墨刀的聲音斷斷續續, “虞洪,恩師待你不薄,你,但凡你有一點人性,你也絕不能去擾恩師死後安寧!”
“死後安寧!待我不薄?那老家夥生前就偏愛你,好東西都傳授給你,便是毒龍刀法也隻傳給你一個人,這算哪門子的待我不薄!他既然無情,就自然別怪我無義!”
“不,其實那毒龍刀法……”
墨刀想要說些什麽,可體內靈力不濟,又是幾條天銳毒柳蛇衝了上來,一口咬住墨刀的四肢和身體,讓墨刀疲於奔命,再無說不出什麽。
也在這時,那抬著木桶的小廝終於進入了陣法中心。
“虞大人,您要的東西來了。”
“不錯,丟進去吧!”
小廝揭開木桶蓋,立刻露出了裡面滿滿的天銳毒柳蛇,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小廝便是已經經歷了多次,可見到這滿滿的天銳毒柳蛇的時候,還是有些手抖。
就在小廝馬上就要將這些天銳毒柳蛇倒入深坑的時候,楚燁也終於安奈不住的要打出法訣。
然而,就在這時,楚燁卻突然感到陣法傳來一陣波動,似乎是……有人進入了陣法。
“虞洪,你這種惡趣味怎麽還不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