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個茶盞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粉齏。
“可惡,到底是誰!是誰,不但救走了墨刀,竟然還殺了鄧北!是不是楚燁,我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宇文元白一張俊逸的臉上鐵青一片,一雙眼睛卻憤怒的仿佛要噴出火一般。
清早,當那處關押著墨刀的別院中的人趕過來說有要事要稟的時候,宇文元白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感覺。
可誰想到,來人慌亂之中稟報的消息竟然比他想象的還也糟糕。
墨刀不但被人救走了,就連看守墨刀的武王虞洪都十分淒慘的死在陣法中。
更讓宇文元白無法接受的是,好巧不巧,昨天晚上鄧北竟然也帶著人去研究陣法,正好和救墨刀的人撞在一起,所以,今天當那三個嵌套在一起的陣法崩潰之後,別院中人驚恐萬分的進去看了一眼,不發現了虞洪淒慘的屍體,還看到了四個變成焦炭的屍體,兩個是別院中的小廝,兩個則是陣法師大人。
除此之外,便是一個穿著陣法師星輝長袍的無頭屍體,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屍體的身份,但這些人還是不死心的仔細檢查了屍體,雖然屍體上的儲物戒指之類的東西已經被搜刮的一乾二淨,可還是通過身體上的一顆痣確認了身份。
這具無頭屍體,的確就是鄧北無疑。
“現場還有什麽痕跡?”
宇文元白大發雷霆之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鄧北已經死了,鄧北這種只會惹事的廢物死了就死了,宇文元白並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的表弟而有半點遺憾或是傷心,可鄧北的母親是最受他父皇寵愛的姑母,鄧北的父親又是掌握白炎帝隊的兵馬大元帥,若是被他們知道鄧北死在他關押人質的陣法之中,即便是知道這是鄧北運氣不好撞上去的,也還是會將鄧北之死怪在宇文元白身上。
若是被父皇唯一的胞妹和兵馬大元帥厭惡和憎恨,宇文元白也就直接退出了皇位的爭奪。
若是他這次能被三大宗門擇徒,那一切好說,皇位也比不上宗門的弟子,可若什麽意外,他當真落選,那鄧北之死對他來說就是噩夢的開始。
即便宇文元白對自己有信心能進入宗門,可他一貫謹慎,總要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才安心,何況,進入了宗門也需要皇室給一定支持,如此才能如魚得水。
而能緩和與姑母還有兵馬大元帥之間的厭惡和憎惡,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殺了鄧北的凶手,交給姑母處置,即便姑母心中還有隔閡,但至少能挽回大半。
“這,這……”
匯報的人吱吱嗚嗚的說了幾句,最終還是變成了一句,“皇子大人,還是請您親自去看看吧,最好再帶上一個陣法師大人,別院那邊的情況實在是有些複雜,而且陣法我們也不太懂啊。”
虞洪和鄧北的屍體都太慘了,連頭都沒有了,這種話他實在是不敢說,還是讓宇文元白自己去看吧,否則他擔心自己的頭也會變成剛剛被宇文元白摔出的那個茶杯一般,變成一片粉齏。
宇文元白隻覺得怒氣再次上湧,可卻也不得不承認來人說的不錯,怒衝衝的來到別院,在看到虞洪和鄧北的屍體的時候,直接血噴了出來。
若是被姑母看到鄧北的屍體……
“楚燁!我要殺了!”
“五皇子,”宇文元白咬牙切齒之際,一個穿著星輝長袍的老者走了過來,“昨夜來這裡的人恐怕並不是你口中的楚燁。”
“什麽?”
宇文元白不可置信,“有什麽證據?除了楚燁還會有誰會來救那個叫墨刀的廢物?!”
老者並沒有因為宇文元白憤怒的聲音而退縮,“到底誰會來我不知道,但從陣法中的痕跡來卡,昨夜來這裡的人是個陣法高手,不但奪得了原本是三個嵌套在一起的陣法的控制權,還在陣法中施展出了四級陣法!我敢肯定,昨天來救人的人絕對是個陣法大師,是利用陣法才將人救出,雖然那人的修為恐怕並不太高,但陣道能力卻遠超於我。只不過一點我看不懂的是,鄧北公子的死似乎並不是因為陣法,而是被……被武王給殺死的。”
“陣法大師?武王?”
宇文元白眼睛轉了轉,心中升起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難不成,鄧北的死和虞洪有關?
豈不是說,想要找凶手的想法也沒可能了?
宇文元白面色陰沉,垂眸思索了一下,“你確定昨夜來人的確是個陣法師?”
“沒錯,的確是個陣法師,而且還是個陣法大師,陣道上我恐怕都不如他,只不過修為恐怕卻並不算很高,應該……沒有達到武王。”
宇文元白臉色更加陰沉,既然來者的修為沒有達到武王,那鄧北的死亡恐怕就更和虞洪有關系了。
只不過……那個闖來的陣法師陣道水平這麽高?
宇文元白一雙好看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陣法師都是一群瘋子,特別是陣道水平如此高的陣法師,更是不能隨意招惹。
“你確定昨夜只有一人?有沒有可能還有其他人一起?”
“這……”老者頓了頓,看到宇文元白看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原本想要說出口的‘按照現場痕跡,只有一個人’的結論就變成了。
“目前只能看到一個人的痕跡,但是否只有一人也不好確定。”
“當然不止是一個人!願意費這麽大的功夫來救一個普普通通的大武師,除了楚燁還會有誰?看來我還是小看了楚燁,竟然還能請來一個這般厲害的陣法師。”
若是楚燁在這裡聽到宇文元白的一番話,恐怕當真要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栽贓。
說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不是也是!
畢竟,比起交出一個已經死了的凶手,或是找到一個高級陣法大師,將凶手定對頭楚燁對宇文元白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兒。
雖然已經認定了楚燁就是要用來背黑鍋的對象,但貿貿然出手也不太容易,宇文元白當下直接對那位陣法師老者拱了供手,使了個眼色。
“吳老,還麻煩您再好好檢查一下現場,雁過留痕,不管多小心,總會留下一絲痕跡,只要找到證據,不管對方是誰,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