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壁無瑕。
白玉骸骨死前面對的牆壁,與其說是牆壁,倒不如說是一塊無瑕白壁,楚燁站在白壁之前,這光滑的白壁幾乎能完整的照映出楚燁的身形和面孔,而且白壁平整至極,上面便是一絲紋路都沒有。
只是,這白壁雖然漂亮,可楚燁怎麽看不出這白壁有什麽能吸引著白玉骸骨臨死也要面對?
“嘭嘭嘭!”
楚燁伸手在白壁上敲打了幾下,然而白壁除了發出一陣陣沉重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半點變化了。甚至楚燁拔出了自己的凶牙在白壁上砍了幾下,也只是將楚燁的手震的一陣發麻,除此之外在這白壁上連一道擦痕都沒有留下。
“TNND,要不是這白壁已經鑲嵌在房間中了,小爺一定要把這東西搬走,這要是擺在家裡不但鏡子省了,還得提升多少家裡的防護等級啊!”
若是在家裡裝上這麽個白壁,至少武師是無法硬闖進來。
之後,無論是火燒還是冰砍,可一溜十三招全都用出來,楚燁還是拿這白壁沒轍,這白壁始終毫無反應更是連一點損傷都沒有,甚至楚燁都開始懷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斷來了,這白壁當真有什麽奇特的地方能讓白玉骸骨面對著它而死去麽?
“算了,小爺我還是利用這武宗威壓鍛煉一下精神力吧,再把破妄之眼提升點熟練度也是好的……誒,破妄之眼!”
楚燁拍了拍腦袋,自己怎麽突然變笨了,這青鋒殿中這麽多陣法,沒準兒這白壁上也有陣法存在,或者就能看到關鍵所在啊!
破妄之眼!
楚燁的雙眼中立刻出現了兩團小小的陰陽魚,散發著黑白兩色光芒。
而隨著破妄之眼開啟,楚燁面前的世界也便成了黑白色,而那白玉無瑕的白壁,在楚燁的眼中也變了副樣子。
“我的天……”
楚燁睜大了雙眸,久久無法回身。
因為,那白壁上竟然是一個陣法,一個個閃亮的符文,一條條靈力線條,無一不再訴說著它陣法的身份。
可在楚燁的眼中,它卻更像是一幅畫,一幅由無數的符文和靈力線條勾勒出的畫。
畫中,劍客凌風而立,衣衫飄飄。
雖然這幅畫是用無數的符文和靈力線條勾勒出來的,但卻絲毫不減劍客的風姿,讓楚燁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同時劍客周圍還有一柄柄的長劍環繞身周,組成一幅繁複的圖案。
“陣法竟然還能這麽用!”
站在白壁之前,楚燁已經看癡了。
本以為陣法只是輔助修煉,或是攻擊防守等有特定用途的東西,卻從來沒想過,有人竟然能用陣法畫畫!
初時楚燁完全被這陣畫給震撼住了,可漸漸的,楚燁卻漸漸陷入了這陣法的內容之中,劍客的每一片衣角似乎都有一種奇特的韻律,而劍客周圍的每一柄長劍甚至長劍組成的圖案似乎都蘊含著一種天地至理。
楚燁深深的陷入了這陣畫之中,根本沒有察覺到,在他觀察陣畫的時候,體內的大陰陽心經正在快速運轉,房間中的靈氣已經暴動起來從楚燁的百會穴進入體內,而破妄之眼的熟練度也在不斷提升。
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楚燁都能在這裡直接晉級武士五重。
然而,就在這時,陣畫中劍客周圍的一柄柄長劍突然動了起來!
長劍靈動,不斷形成各種各樣的圖案,不,應該說,這似陣法似圖畫的劍客舞劍圖中,這些長劍也在形成一個個陣法。
陣法之中還有陣法!
在楚燁呆愣愣的目光中,這些長劍突然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柄滔天巨劍,猛的向楚燁刺了過來。
“啊!”
站在白壁前的楚燁忍不住突然大叫一聲,連續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再次抬眼,白壁中的劍客以及他周圍的那些長劍又恢復了原狀,仿佛之前楚燁看到的變化還有那突兀出現的滔天巨劍都是楚燁的想象一般。
但楚燁靈魂深處的一陣陣刺痛卻在告訴楚燁,剛剛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先是出現了陣畫,緊接著又是陣中陣,這到底是要表達什麽東西!”
楚燁不死心的再次開啟破妄之眼,不過這一次,楚燁小心的讓自己不要去看那白衣劍客周圍的長劍,沒有了那變化的劍陣,楚燁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線索,那是兩行由符文和靈力線條篆刻的小字。
“海角天涯有時盡,刻骨相思無人訴。”
“這詩的意思應該是在說暗戀吧。”摸了摸下巴,楚燁沉吟的說道,“這暗戀的對象八成就是這陣畫中的劍客了,誒,不對,這劍客應該是男的吧,那這骸骨……到底是男是女?”
楚燁的目光掃過白玉骸骨,嗯,這麽漂亮的骸骨,生前應該也是個大美女吧!
不過這骸骨的主人可真是個人才,修為高深不說,竟然還能用陣法作畫作詩,當真是讓楚燁大開眼界。
即便找不到武宗的儲物戒指,楚燁今天能見到這陣畫和陣中陣,也算是收獲頗豐了。
“前輩!”
楚燁對著白玉骸骨深深的行了一禮,“前輩陣道曠古爍今,晚輩受教,前輩孤寂這許久,就讓晚輩送您入土為安吧!”
玄天界中的這個風俗和地球很像,人死之後講究入土為安,認為人死後埋入土中,死者方得安息,生者也覺心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是會為自己建造堅固而華美的墳墓, 大家族更是講究祖墳一說。
如今這具骸骨生前乃是武宗高手,青鋒殿主,楚燁從她的青鋒殿中得到了諸多好處,此刻既然見到了她的骸骨,自然不能讓她在這裡繼續聽之任之。
用凶牙在這白壁前挖了個深坑,楚燁還特意從儲物戒指中找了個乾淨的攤子鋪好,才小心的用靈氣包裹住那具武宗屍骸,仿佛到深坑之中。
然而,就在楚燁要用土將屍骸掩埋的時候,被放在坑中的白玉屍骸的胸口處突然亮起了一團白色的光芒,然後慢慢的變換成了一個女子的模樣。
女子看樣子二三十歲的模樣,如皎月般高潔而優雅,特別是一雙剛剛睜開的眼睛,似乎蘊含在無盡星光,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仿佛整個人都要淪陷在她的眼中。
女子看了看楚燁,伸手在那白玉骸骨的胸口點了點,胸口的一根肋骨突然飛了起來,變幻成了一塊白色的玉佩,飛到楚燁手上。
隨著這個動作,女子的身影也變得更加虛幻,可女子卻絲毫不在意,對著楚燁微微點頭,似乎是在感謝楚燁讓她入土為安,然後一雙美眸就看向那面白壁,眼中滿是留戀的神色。
“海角天涯有時盡,刻骨相思無人訴,師尊,覓兒還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