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朗星稀,深園山下,寒潭之中,一個消瘦的人影正靜靜的盤坐在寒潭中的巨石上,靜靜修煉。
月光照在這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神情堅毅的臉龐。
一直閉目修煉的青年突然睜開亞寧,看了眼寒潭旁的幾根紫竹,竹葉微微擺動,清風吹過,帶起一片沙沙的聲音。
凝神看了竹葉一會兒,青年突然從巨石上到了岸邊,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
淡藍色的乳液倒入掌心,然後不斷的被揮發,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融入風中,向深園的方向飄去。
“真是天助我也,竟然連連碰到最適合的風向,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
“小子,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紫竹後傳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徐飛猛然一愣,緊接著神情大變,十余道飛鏢立刻脫手而出,緊接著人已經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相仿的方向衝出去,那個方向正是離開乾元宗的方向。
“哪裡跑!”
一隻大手抓~住了徐飛的領口,同時手一拍已經拍在了他的神府上,讓徐飛四肢無力的垂下來。
於此同時,半空中響起一道複雜的響聲,徐飛丟出去的那十余道飛鏢被人同時擊中,然後全部落入了一隻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中。
“楚小子劍法倒是夠快。”
抓~住徐飛的人讚了一聲,月光落在他臉上,正是凌正風。
而那個一劍打下十余道飛鏢的人,自然就是楚燁了。
“沒想到還真被老祖和你給說中了,竟然正的是徐飛這小子。”
“廢話,三人之中,只有這個徐飛是水屬性武者,靈根等級還達到了七級,不是他還有誰能做到將蝶舞嬰腦乳不知不覺的混入雲霧中。”
楚燁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這幾日和凌正風接觸,他身上的那股子道貌岸然的氣質也變成了淳樸甚至有點傻的接地氣。
“最先察覺出是徐飛有問題的可是老祖!”
對了,還要再加上一個葉天闌超級崇拜者的身份,帶著點暗搓搓的爭寵氣息。
“對對對,當然是前輩先發覺不對的,只不過,現在是不是要先回深園了?這個徐飛只是個具體動手的小人物,宗門中肯定還有其他人,先撤,以免打草驚蛇。”
“還用你說!”
徐飛就這麽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帶入了深園之中,一路上聽著楚燁和凌正風鬥嘴,雖然還是擔心自己的命運,可卻還是忍不住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
太幻滅了。
他心目中德高望重、丹道技藝高超的凌正風峰主絕不是眼前這人!
“老祖,就是這人在對你下毒!他身上還有裝著蝶舞嬰腦乳的玉瓶,絕對是這人無疑了!”
回到深園,凌正風就將手中提著的徐飛狠狠的摔在地上。
就是因為這家夥,讓老祖病情加重,還忍受了足足六年的錐心之痛。
就是這一點,就足夠這家夥死上千倍百倍了。
徐飛被抓傷來就已經心知不好,此刻見到葉天闌就更知道肯定沒有好結果了,心一橫,無論凌正風問他什麽都不回答,氣的凌正風簡直要抓狂。
不能他口中逼問出幕後真凶,不能通過他找到宗門中其他的奸細,這樣的事情豈不是還會發生?
更重要的是,若是找不到奸細,接下來血神宗攻來,內外夾擊之下,宗門就危險了。
沒錯,血神宗的事情楚燁已經告知了凌正風和葉天闌,而宗門中的其他高層,自然有凌正風告知。
這個消息是楚燁從紅袍神~子的儲物戒指中找到的,也正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楚燁才會匆匆的趕回乾元宗。
“正風,別急。”
葉天闌安撫了凌正風一句,給他遞上一杯熱茶,立刻,凌正風就仿佛被安撫過的貓一般,順毛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捧著茶杯喝的愜意,甚至還想楚燁遞過來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葉天闌也給楚燁推過去了一杯熱茶。
“逼問別人的消息,一味的責問刑罰也是無用,楚燁,你一直在旁邊不說話,可是有什麽好辦法?”
這個麽……
楚燁清了清嗓子,“辦法倒還真有一個,凌風主,想來你的太著急,竟然忘記我們可是丹陽~峰,最擅長是什麽?當然是煉丹了!”
說著,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個白玉小瓶,從中倒出一顆圓溜溜的丹藥,二話不說的塞入了徐飛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徐飛大駭,然而那丹藥進入他口中,就立刻化為了一道暖流,想要吐出來都不可能。
很快,徐飛的神情就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在努力克制什麽,又快要克制不住一般。
很快,徐飛眼中的理智就徹底消失,整個人看起來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嘴角還掛著一行晶瑩的水漬。
“你的名字叫什麽?”
“徐飛。”
“你在乾元宗中有什麽其他親人麽?”
“還有我弟弟,徐馳。”
……
“那你剛剛是在山腳下做什麽?”
“放毒,放蝶舞嬰腦乳。”
“是誰將蝶舞嬰腦乳~交給你的?”
“是, 是……”
楚燁先從一些十分尋常的問題問起,不過很快就問到了關鍵問題蝶舞嬰腦乳,徐馳言語間有些掙扎,可此刻在丹藥的作用下,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將楚燁當做他十分信任的人。
所以,只是停頓了一會兒,就繼續回答道。
“是呂驚塵師兄交給我的。”
呂驚塵?
楚燁和凌正風的目光對視一眼,都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
實際上,凌正風比楚燁更加吃驚。
呂驚塵可是乾元宗在年輕一輩弟子中最出色的存在,掌門的大人十分愛惜呂驚塵的才華和天賦,甚至都在暗中考慮將乾元峰交給呂驚塵來繼承。
而繼承了乾元峰,也就相當於未來會成為乾元宗的掌門。
信任到這種程度,呂驚塵竟然一隻想要背叛宗門?
是個人恐怕都不會這麽選吧!
楚燁眼看凌正風不相信的幾乎想要抓著徐飛的領子將他搖醒,連忙製止住了凌正風的動作,繼續追問徐飛。
“呂驚塵是怎麽將蝶舞嬰腦乳給你的?多久和你聯絡一次?你可知道呂驚塵近期會有什麽動作?乾元宗中,除了你和呂驚塵之外,還有什麽其他血神宗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