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不知道那種無悲無喜的境界到底是什麽,但他卻能感覺到強行從那種狀態中清醒過來,對他而言絕對是一大損失。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義不容辭。
“左師姐,”楚燁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仿佛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你送我到這裡就好了。”
馬上就要抵達梵劍鋒,那裡也是戰鬥最為激烈的地方,左縈思雖然修為也不錯,但畢竟只有武君的修為,若是被武皇的戰鬥波及到,可能就會丟掉性命,楚燁再怎樣也不會讓對自己好的人去送死。
左縈思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楚燁的心思,“知道梵劍鋒危險所以讓我走,可你自己怎麽還要往那裡去?告訴你,我不會走的,你要去為宗門出力,我也是梵天劍派的弟子,更是刑堂弟子,怎麽可能獨自逃生!”
左縈思根本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張開了她身後的鯤鵬之翅,靈活的閃避著周圍的攻擊。
眼見根本無法勸動左縈思,楚燁也只能不斷的發出精神力攻擊,抵擋各種衝他們而來的攻擊。
從那種奇妙的境界清醒過來後,楚燁最大的收獲就是他的靈魂境界竟然得到了大幅的提升,甚至到了一種楚燁都不敢相信的境界。
而且,識海之中還飄散著一些金色的霧體,在這些金色霧體的幫助下,楚燁發揮出的精神力攻擊的威力,更是大幅提升,也正是因為這些金色霧體,他的破妄之眼才能發揮出最近覺醒的震魂這一招,才能一下子殺死十三名初階武皇,才能一擊就製服薑陽秋。
只可惜,這些金色的霧體隨著不斷使用精神力攻擊也漸漸消散,等到這些金霧全部消失,他的攻擊力恐怕也就沒有那麽強了。
楚燁略有些遺憾的搖搖頭,雖然有點遺憾但卻也並不覺得無法接受。
能讓他能在這段時間中發揮出更強的精神力攻擊,已經很讓他滿意了。
眼睛快速的在梵劍鋒上掃過,楚燁很快就在一處最為激烈的打鬥場看到了他想要尋找的人。
那裡,一個蒼老的老者渾身血跡斑斑,可卻依舊眼神堅定,仿佛他能一直如此戰鬥到最後一刻一般。
……
……
“悲春秋,身中蠱毒還能堅持到現在,我們兄弟的確要對你說聲佩服,你是個好漢子,只要你願意歸降我們血月閣,我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給你解除了蠱毒,你可願意!”
悲春秋經歷大戰,此刻就連掌控天地都無法用出,何況還要用靈氣壓製體內躁動的蠱毒,只能依靠強大的戰鬥本能在戰鬥,實力大幅下降,戰鬥了這麽久,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若不是對面血月閣王家兄弟敬佩他的人品,交手的時候留了分寸並沒有下死手,恐怕悲春秋早就死了。
可即便如此,悲春秋卻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哈哈!”
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悲春秋笑起來竟然還能十分豁達,看了眼身邊跟隨了他上百萬年的坐忘峰老兄弟的屍體,還有被亂劍殺死的羅杭一的屍體,搖了搖頭。
“王強,王壯,若是你們兄弟身邊的好友死在你眼前,你們心愛的弟子被害的一個死無蹤跡,一個背叛身死,你們會投降麽?!”
王家兄弟的哥哥王強點點頭,“若是我,絕不會降。可是悲春秋,你為了你的兄弟和弟子不願投降,可你也不想想你的女兒麽?沒有了你的保護,你的女兒也別想活下去!”
提到女兒,
悲春秋的神色也有點異動,可很快還是搖了搖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今日梵天劍派當真覆滅,我父女共赴黃泉又有何懼!可若是我棄宗門而不顧,投敵自保,我的女兒也會羞於有我這個父親!”
“只是,到底是我虧欠她良多,卻再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悲春秋此生最愛的是他的女兒,可此生最虧欠的卻也是她。
“好漢子,好父親!既然如此,那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悲春秋,殺死你後,我會將你和你女兒葬在一處,不會讓人侮辱你們的屍身的。”
王強伸手在長劍上抹過,鋒利的長劍立刻刺破了他的手心,鮮血沾染到長劍上,正是劍客面對尊敬的對手時才會做出的舉動。
弟弟王壯見此,也如此這般用手抹過了長劍,再次持劍,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克制。
兩宗戰鬥到了關鍵時刻,雖然還不舍得就這麽殺了悲春秋,可卻也不能再繼續在他身上耗費時間了,既然無法勸降, 那就直接殺了吧!
“來的好!”
悲春秋哈哈一笑,口中卻再次吐出了一道鮮血,體內的靈氣已經壓製不住他的蠱毒了。
悲春秋依舊沒有放下長劍,眼睛卻不由得看向了坐忘峰的方向,他的女兒就在那裡。
然而……
“叮!”
一聲脆響,悲春秋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反而是他面前王家兄弟竟然同時丟掉了手中的長劍,抱頭痛呼。
“你們!”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兩個少年少女,悲春秋先是一愣,可緊接著卻面色嚴峻,“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還不走!”
宗門的打算悲春秋多少也知道一些,眼前這兩人,楚燁、左縈思,全都是宗門寄予希望的天才,按理說他們應該已經秘密離開梵天劍派,若是梵天劍派安全還好,可若是梵天劍派當真覆滅,他們就是梵天劍派最後的火種,是東山再來的希望。
可眼下,這兩人竟然出現在這裡!
這不是來找死了麽!
剛剛面對死亡都未曾變色的悲春秋,此刻臉上的神色卻變得焦急起來。
然而,對面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左縈思已經在第一時間撲向了王家兄弟,沒有客氣,一劍一個,直接將長劍送入了王家兄弟的心口,在血月閣也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武皇六重掌握合擊之術的王家兄弟,就這麽喪命在了僅有武君修為的左縈思手中。
而與此同時,楚燁卻略有些顫抖的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個匣子。
“悲……前輩,故人所托,還給察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