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看不見的波動在空中震蕩起來,正在飛行的楚燁隻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渾身動彈不得,但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急速的下降,最終嘭的一聲跌落在地上,被一團更加濃鬱的灰色濃霧給包圍住。
隨著楚燁帶著熊曠和胡曉兩人落下,灰色的濃霧漸漸向四面八方散開,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也露出了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正是血月子。
看了眼周圍由灰色濃霧包圍著的仿若實質的灰色空間,楚燁駭然。
這是領域?!
可這還是領域麽?
領域什麽時候威力這麽大了?
武宗的領域不是應該只是虛化的能量場域麽?怎麽會……不對!
楚燁猛然反應過來,領域的力量進一步提升,也會產生類似於實質化的變化,而且,他自己就領教過,比如,當初帶走了雲兒的那武皇女子,領域展開之後就讓他如同身置冰雪世界一般。
這時候的領域,還有一個名字,掌控天地。
可那不是武皇才能掌握的技能麽,血月子他……
“楚小子,龍哥我恐怕是把你給害了。”
龍哥的聲音在神府中響起,帶著點吃驚,還帶著點歉意。
“這什麽血月子的修為絕對不是武宗,而是武君,而且還是高階武君,他的領域的確已經進化到了掌控天地的境界,天賦極高的武者在武君的時候就觸摸~到掌控天地的境界也並非不可能,加上這小子的修煉法門有點古怪,現在有點難辦了。”
原來血月子竟然是武君而非武宗?
楚燁了然,倒是對他已經擁有了掌控天地領域並沒有那麽驚訝了,他在初入武王之後就領悟了領域雛形,甚至連道法玄奧都有所領悟,血月子在高階武君的時候領悟了掌控天地也沒什麽奇怪的。
知道了這一切,楚燁倒是略有些慶幸,還好他是在小滄瀾界中碰到的血月子,血月子在小滄瀾界中修為受到限制,只能發揮出武宗巔峰的修為,否則,自己連和他一戰的機會都沒有。
倒是龍哥說的他修煉的法門有點古怪的事情,讓楚燁十分在意。
而很快,楚燁就知道龍哥所說的古怪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灰色空間之中,一身血色長袍的血月子面色古怪的笑了笑。
“你很好,老子對你很是中意,一定會將你做成老子的收藏品的。”
血月子的話讓楚燁皺眉,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小爺什麽時候還需要別人來中意了。
“哦?看來你不信,那就先讓你看看老子的收藏品,出來吧!”
隨著血月子的命令,灰色空間一陣翻湧,緊接著無數猙獰的面孔浮現出來,面孔都是由灰色的能量組成,可每張面孔都栩栩如生,就仿若真人一般,只不過每張面孔上的表情都顯得十分痛苦,就仿佛正在忍受著無盡折磨一般。
“大哥!”
熊曠突然大喝一聲,就連面對死亡都不會皺眉的大漢此刻卻淚如泉~湧,崩潰到極點。
而聽到他淒厲的叫聲,胡曉的面色也變得異常蒼白,渾身顫抖個不停。
楚燁順著熊曠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的就是一張灰色的面孔,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可楚燁卻並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而很快,楚燁的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他終於想起這人的臉為什麽會有些熟悉了,這不正是獸王三傑中的老大牛明麽!當初來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獸王三傑的畫像,只不過此刻牛明的面色猙獰,和畫像上並不相似楚燁才會一時之間無法辨認出來。
但獸王三傑朝夕相處幾萬年,無論牛明變成什麽樣子都會被兄弟一眼認出。
也正是認出了牛明,熊曠才會如此崩潰。
“二哥,大哥怎麽了?你快說啊!”
胡曉抓著熊曠僅存的手臂,焦急的連聲追問。
“哈哈,對,這個就是你什麽獸王三傑的大哥,如果不是你們兩人提醒我都差點忘了,說來這人也真是個漢子,老子當時殺了他之後順手將他的靈魂給收了起來,那天無聊之下足足玩弄了他三天三夜,沒想到他的靈魂非但沒有泯滅,反而還包裹了一層戾氣,簡直是老子這三年中碰到的最好玩的靈魂,才被老子給收到了領域之中,嗯,能被老子作為收藏品收進領域,這家夥也算是不錯了。”
血月子說著還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就仿佛牛明能被他收入領域真的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
看著血月子如此大言不慚,熊曠和胡曉卻是悲憤填膺。
被血月子殺死之後,靈魂竟然還要被他折磨了三天三夜,雖然血月子沒有說他是如何折磨牛明的,可只要想想就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折磨。
能讓牛明的靈魂徹底被戾氣包裹,定然是將人的靈魂逼到的極致才會如此,想到牛明死了都不得安歇,還要被人折磨,熊曠和胡曉就更加悲憤。
特別是熊曠,胡曉看不到大哥如今的樣子,但他卻能看得出,大哥臉上的表情有多痛苦,想當年,大哥受了致命傷卻還能笑著安慰他和胡曉說自己沒事,更是無數次在絕境中還能笑著給兄弟打氣,帶著他們兩人走出困境。
可如今,堅韌開朗的大哥卻被折磨到容貌扭曲,可見大哥當初受到的痛苦和折磨有多麽厲害,而且,看血月子如今這領域的模樣,顯然大哥在領域中依舊無時不刻都在被控制深陷在痛苦的深淵中。
“嘭!”
熊曠突然轉身對著楚燁重重的跪了下來,“楚公子,我們兄弟二人無能,無法讓大哥安眠,還請您救我大哥出苦海,只要你能救出我大哥,我們兄弟二人身上所有的財富都是你的,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恩情,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兄弟二人為了你做什麽都可以,甚至就連你要我二人的性命我們二人也絕對不會有半點遲疑!只求你……救救我大哥!”
在熊曠開口說話之後,胡曉就已經明白了如今的情況,也跟著默默的跪在熊曠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向楚燁的方向磕頭,重重的一下又一下,額頭已經布滿了鮮血卻依舊不停。
而熊曠在說話了這些乞求的話之後,也是雙目含淚,跟著胡曉一起,重重的不斷叩首。
兩人都明白,他們想要殺死血月子根本就不可能,唯一的希望,都在楚燁身上。
對於不斷叩首的兩人,楚燁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想要扶起兩人。
而這時候,血月子卻先冷哼了一聲。
“楚燁可是馬上要成為我收藏品的人,求他救人,真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