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祭壇上,躺著一名身著黑衣的老者,老者枯瘦,臉上只有少許血色,靜靜地躺在上面,不知是死是活。
兩座祭壇由一根血色藤條連接,金英齊身上的陣陣靈氣與生機,通過這根藤條,過渡到老者身上。
祭壇周圍,有數千名男女老少,跪在那裡,個個雙目渙散,一動不動,如同行屍,看樣子也是被人操控了神智。
而且他們的手腕垂下,手臂上的小傷口,有滴滴鮮血落下,落在他們身邊的細小溝渠中,整體看去,這些小溝渠,如一張血色大網。
血液隨著小溝渠,流向老者祭壇。
整個地宮還有幾十名身著黑衣的修士,修為均是醒神後期,只有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身上散發著聚氣境初期的法力波動,此人若是葉慕見到,定然能認得出來,他是烏公子。
此刻,老趙出現在地宮某處祭壇,他從上一躍而下,來到烏公子旁邊,面露難看之色,恭敬說道:“公子,剛剛來了四名飛雲宗弟子,是來尋金英齊的。”
“哦,你直接處置了便是,還用得著來問我?”烏公子看向老者,冷冷開口。
“公子,老奴大意,他們狡猾如狐,可沒想到耍詐逃跑了。”老趙將頭壓得很低,誠惶誠恐。
“廢物,這都能被你放跑,既然如此,我就派出幾名人,去將他們擊殺便是,你可知曉他們人在哪裡?”烏公子斜看老者一眼,若無其事的問道。
“都是老奴不好,不過在剛才一番激戰之中,他們幾個已經沾染了老奴灑下的印記,找到他們應該很快。”老趙說著,便取出一個綠色玉簡,遞到烏公子面前。
烏公子接過玉簡後,貼在額頭略一查看,微微點頭,說道:“好,這玉簡裡的內容你多拓印幾份,再帶幾個人去將他們乾掉便是,千萬不要讓他們,把我們的消息泄露出去。”
“是,公子。”老趙恭敬答道,接過玉簡後,立刻拓印了數份,而後帶了二十名黑衣修士,並將玉簡分發給他們,跟著老趙坐上祭壇,傳送到到金家府邸後,直接化作二十道黑色遁光,破空而去。
......
此時,葉慕四人正在天空之中疾馳。
“多虧了荊師兄和閆師兄,如若不然,我們四人一時半會兒還是很難離開了。”葉慕朝荊唐和閆雀二人謝道。
“那幾個奔雷管,是我當初在坊市中,無意中買到的物品,雖然價格高且只能使用一次,但其一擊的威力,相當於聚氣境後期的實力,一直存放在儲物戒指中,沒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當然,多虧羅師兄和葉師弟與管家僵持,還有閆師弟為我擋了一擊,我才有機會釋放奔雷管。”
“是呀,若是再與那管家拖下去,恐生事變,給宗門通信,才是我們要做的,可是奇怪,我在這裡卻始終無法把訊息發出去。”羅長勝面露凝重,說道。
“看來烏家是早有預謀呀,這裡都是金家地界,想必金家地界,早已被烏家設置了各種陣法,令我們消息無法傳遞給宗門,估計這會兒烏家已經派出殺手,來追殺我們了。”葉慕分析說道。
“葉師弟說的沒錯,來追殺我們的殺手估計不會少,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惡戰了。”羅長勝話音一落,其目光看向後方,眼中精芒閃過。
葉慕和荊唐閆雀三人,也感受到了後方強烈的殺機,紛紛戒備起來。
很快,他們前方以及左右兩側,都有殺機出現,漸漸的出現了二十一個身影,全部身著黑衣,其中一個便是那管家,他露出獰笑,看向四人,說道:“乖乖投降,老夫留你們全屍。”
葉慕停下了飛馳,靜靜的飄浮在空中。
“看來你們金家是真的要反叛,反叛之罪是要滅族的,我們四人就先替宗門懲罰你們吧。”羅長勝淡淡開口。
“哼,金家?金家已經被我們掌控了,金英齊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死去了。”老趙雙手抱肩,一臉嘲諷的說道。
“難道不是金家反叛,你們是?”羅長勝眉頭一皺,問道。
“我們是烏家之人,金家仰仗你們飛雲宗作威作福,壓製我們烏家百年,我們烏家好不容易扭轉局勢,怎麽會容你們回飛雲宗報信。”
“看來是我們誤會金家了,至於烏家,我們連聽都沒聽過,老匹夫,你不要忘了,金家可是我飛雲宗附屬勢力,而且金英齊已成為上宗弟子,深受掌座和掌教喜愛,若你們對金家不利,殘害金英齊,我們飛雲宗定然會將你們烏家挫骨揚灰。”
“你們當然沒聽過,我們一直在暗地裡儲蓄力量,待我們烏家老祖得到魘月靈體後,我們就會鏟平金家,既然你們知道了內幕,那你們可以去安心的去死了。”
老趙此時帶的二十名修士, 比那些柳樹更為靈動,且每一個手段狠辣,他很有信心將葉慕四人滅掉。
“一個不留。”管家一招手,說道。
而後四周二十名修士,一個個釋放各種術法,向四人席卷而去。
羅長勝是胡山一脈天驕,面色平靜,其幻波靈體聞名飛雲宗,實力異常強悍,即便此刻被二十多人攻擊,他絲毫不懼,立刻催動體內法力,雙掌翻飛,砰砰砰幾聲,便將幾道飛來的術法擊潰。
荊唐和閆雀二人心意相通,配合的非常默契,荊唐反擊,閆雀在其周身掩護,如同一個人一樣,一時間烏家修士的術法被一一擋在外面。
葉慕更是不虛,直接取出獅焰珠,一陣火光飛出,便將烏家修士的攻擊手段化解,而且他還冷不丁的施展出辰陽劍氣,縈繞身邊,來作為防禦。
“各位,就不要對這四人客氣了,他們應該是飛雲宗的天驕弟子,若是將他們擊殺,少主定會重金獎賞你們的。”老者冷冷說道。
二十個修士聞言,再次施展更加厲害的術法,向葉慕四人攻去。
“我們不要戀戰,佔不了多大便宜的,我們找機會離開金家范圍,去傳遞消息。”羅長勝暗地裡朝葉慕,荊唐,閆雀傳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