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嘛,還不給我上!”紫袍老者看了一眼被冰凍住的銀甲守衛,再目光一掃其他守衛,大喝一聲。
其他守衛聞言,紛紛向小山飛去。
“沒了銀劍花,長空銀劍的威力還能持續一刻鍾的時間,趁這個時機,只能啟用長空銀劍了,肖平生,都是你逼我的。”
紫袍老者雙手快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同時長空銀劍整個劍身銀光大盛。
肖平生隨手又是將幾道金色光柱,向周圍四射而出,轟鳴回蕩,守衛們寸步難靠近。
此刻,銀甲守衛的冰寒之氣散去,完全恢復了行動能力,看到肖平生手中握著藤條時,二話不說的就要啟動地絕陣。
“住手,你們再靠近本座一步,這銀劍花誰也得不到!”肖平生站在小山之上,左手握著藤條,右手掐著一隻銀劍花朵,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勢,喝道。
“該死,這肖平生如此狡猾,如此無恥!”
正在啟用長空銀劍的紫袍老者,卻不得不停下手中動作,銀甲守衛也立刻將手從法盤上移開。
葉慕為了以防不測,直接飛向小山,落在肖平生身邊,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肖院主,請息怒,我們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呀,你們還都給我退下!”紫袍老者一邊朝肖平生哀求,一邊衝那些守衛喝道。
守衛們本就沒有靠近肖平生,為了表示服從命令,全部都退到了紫袍老者身邊。
“還商量什麽呀,肖院主,難不成你寧願毀掉,也不願給本座嗎?”
紫袍老者面露苦楚,心中如百爪撓心般難受,最後無奈開口:“老朽答應你便是,不過,老祖回來後,肖院主一定要給老朽求情呀!”
“嘿嘿,本座定會為馮門主求情,若求情不管用的話,本座會另想辦法,總之,本座是不會讓馮門主受到懲罰的?”肖平生嘿嘿一笑,說道。
“好吧。”
紫袍老者哀歎一聲,心中暗自腹誹,這老祖不理會宗門事務,偏偏要他看好長空銀劍,說是看不好,要拿他問罪。
正在紫袍老者鬱悶之時,長空銀劍忽的震顫起來,旁邊的肖平生和葉慕一驚。
震顫的越來越劇烈了!
“葉慕,你我一同將藤條取下。”
肖平生話音一落,二人同時飛身而起,繞著巨大劍身,將藤條一一取下,放入了肖平生的儲物戒指當中,而後二人飛離了小山,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馮門主,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要啟動長空銀劍來攻擊本座?”肖平生面露疑惑,看向紫袍老者。
“肖院主誤會老朽了,你看,老朽什麽都沒做呀!”紫袍老者雙手一攤,露出一副無辜而又不解的神色。
肖平生微微一愣,目光掃視其他人,靈識也散出,並未找出可疑之人,說道:“哦,看來是本座誤會你了!”
而此時,葉慕卻感受到儲物戒指當中的寐獅劍在震顫,瘋狂的震顫,便二話不說的將寐獅劍取出,就在他剛剛拿出來寐獅劍後,小山上的長空銀劍震顫得更加劇烈了。
而葉慕手中的寐獅劍,竟然嗖的一聲,從劍鞘中一飛而出,在天空中盤旋起來,很是歡快的樣子。
長空銀劍也轟的一聲,從小山上直接飛出,帶起陣陣碎石,發出一聲劍鳴,與寐獅劍交錯周旋起來,好似很久未見的朋友一樣。
“難不成,那柄破劍就是雄劍?”紫袍老者疑惑的看向寐獅劍。
兩柄劍一大一小的,在高空中周旋了一陣子後,寐獅劍驟然變大,比長空銀劍大上數倍,劍身上鏽漬清晰可見。
最後長空銀劍靜靜的漂浮在了那裡,而寐獅劍再次飛旋一圈後,直接激射向長空銀劍,砰的一聲,兩柄劍的劍尖抵觸在了一起,而後漸漸交錯融合,最後寐獅劍竟然將長空銀劍給融合掉了。
寐獅劍渾身的鏽漬這才漸漸脫落,露出了銀光發亮的劍身,看起來更加嶄新,與長空銀劍一般無二。
下一刻,新的長空銀劍驟然變小,伴隨著劍鳴直奔葉慕而去,葉慕一驚,正要退後,長空銀劍直接插入了劍鞘之中。
葉慕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一幕,對於巨鯨門很多人都是不解,只有紫袍老者知曉其中乾坤,內心不由的大大松了一口氣。
“哈哈,肖院主,你也不用為老朽求情了,老祖不會怪罪老朽了,今日之事是一個誤會,”紫袍老者哈哈一笑,扶須說道。
“為什麽,損失了銀劍花和長空銀劍,為什麽老祖不會怪罪你?”肖平生疑惑,好奇問道。
“是這樣的,多年前老祖離去,特意給老朽交代,要看管好長空銀劍,屆時會有人將其取走,卻沒想到取走之人是葉師侄。
而且老祖還說,這長空銀劍有兩柄,一柄雄劍,一柄雌劍,在本派內的便是雌劍,在葉師侄手中的是雄劍,雌劍遇到雄劍會被融合掉,合二為一。
當然,新的長空銀劍也要被滋養,才會發揮出威力來,此刻看來,葉師侄手中那把劍鞘,便是滋養長空銀劍之物了。”
紫袍老者看向葉慕手中劍鞘,徐徐解釋起來。
葉慕聞言,恍然大悟,目光落在劍鞘之上,思量起來:“這巨鯨門老祖到底是誰,難不成他有未卜先知之術,知道我會來這裡,還是巧合?”
葉慕一時想不明白,便壓下滿腹疑問。
“哈哈,本座得到了想要之物,葉慕得到了新的長空銀劍,而馮門主也完成了使命,真是三喜臨門呀!”肖平生哈哈一笑,得意開口。
“肖院主說的是,這樣吧,肖院主,既然你遠道而來,今晚就別走了,老朽今晚為你和葉師侄擺上一桌宴席,慶賀慶賀。”
“馮門主好意本座心領了,本座還有要事去辦,待事情辦完了,本座再來與馮門主把酒言歡。”
“既然肖院主如此說了,那巨鯨門隨時歡迎肖院主的到來!”
“好,馮門主,你我就此別過。”
肖平生一抱拳,而後轉身卷起葉慕,拔地而起,飛向上方出口處。
與此同時,紫袍老者趕緊吩咐旁邊的銀甲守衛,通知所有守衛放棄戒備,讓肖平生二人離去,銀甲守衛立刻取出傳訊發盤,將消息散播出去。
很快,上空一陣雲霧翻滾,露出了一個缺口,肖平生和葉慕二人一溜煙兒的衝出了出口,雲霧翻滾後,出口再次合了上來。
接下來,紫袍老者緩緩松了一口氣,便吩咐人將附近整理一下,將傷員也都安撫一下。
做完這些,紫袍老者便化作一道長虹,飛向自己的府邸當中,落在石板面前後,抬手打開入口,踱步而進,當他進入洞府之內後,發現其內竟然有一個熟悉身影,不禁面色駭然。
“老祖!您什麽時候來的?”紫袍老者趕緊躬身一拜。
一個身著粗布衣衫,長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緩緩來到紫袍老者面前,伸手拍了拍紫袍老者的肩膀,嬉笑道:“馮渡,此事你辦的不錯!”
如果葉慕在此的話,定然會認得,此人就是當初在飛雲宗翠雲峰坊市,將劍鞘與長空銀劍雄劍賣給他的八字胡男子。
紫袍老者一頓,便起身答道:“老祖特意交代,弟子自然是要上心的。”
“本想著雌劍滋養到一定程度,再送給他的,沒想到,此子提前來了,倒也省去了我再費心安排了。不過,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你也不用操練那啟動術法了,我再給你一件東西,用來當做鎮派之寶吧,此寶很好啟用,你親自放在身上即可。”八字胡男子抬手取出一根黑乎乎的棍子和一枚玉簡,遞到了紫袍老者面前。
紫袍老者激動的接過棍子後,略一打量,這棍子平平無奇,玉簡內上記錄的則是此棍的名稱以及使用法門,而後便收了起來,恭敬謝道:“多謝老祖賞賜聖物, 多謝老祖庇佑巨鯨門!”
“對了,老祖,為什麽要將長空銀劍給葉師侄呀?”紫袍老者好奇問道。
八字胡男子啪的一巴掌打在紫袍老者頭上,訓斥道:“你這老小子,問這麽多幹嘛。”
紫袍老者吃痛,趕緊低頭賠罪起來,過了一會兒,不見有動靜,便抬首望去,卻發現八字胡男子消失在了他面前,又環視四周,依舊不見蹤影,便緩緩松了一口氣,嘀咕道:“老祖還是行蹤飄忽,心智怪異!不過今日算是我運氣好,要不是肖平生死纏爛打,鬼知道我要守護長空銀劍到什麽時候呀?”
鏡月湖之上某處,有一隻數千丈大小的巨鯨,在湖面上平穩疾馳,周圍蕩起陣陣滔天巨浪。
巨鯨只露出脊背,脊背之上有一座小小的閣樓,周圍的巨浪以及巨鯨鼻中噴出的液體,都無法落在這閣樓上絲毫。
閣樓中,一名渾身散發著書卷氣息的老者,端坐在一張凳子上,閉目養神,其面前還有一張長方形木桌,木桌上有一盤未下完的棋局。
忽的,老者對面的凳子上,一個身影一閃而現,正是那名八字胡男子,他看了一眼棋局,再看一眼對面的老者,叫道:“歐陽,我走後,你是不是動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