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稍後回來向你解釋。”
上官衍說完,急匆匆的向外追去。
“老四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是單純得可憐,被這些江湖騙子騙的團團轉尚不自知,簡直和幾年前的老二一樣。”
上官煜的語氣依然高人一等。
上官楚反駁道:“四弟這樣重情重義,才像我們上官家的人,某些滿腦子私利的家夥,真不知道是哪撿來的野種。”
“夠了!”
上官宏喝止了兩個兒子的爭執,對他們命令道:“都給我回自己房間去,明天早飯前,誰都不許出來。”
***
花苑回廊內,林耀帶著馮鑫準備原路返回,去范容那裡找個住處。
眼前黑影一晃,一個人影擋在身前。
原來是那開門的管家上官興。
“二位請留步。”
林耀冷冷回答:“我要是不呢。”
上官興:“二位可能對我的意思誤會了,既然是四少爺的朋友,在下絕對不會為難二位,只是現在外院中的防禦法器陣已經全部激活,二位這麽出門怕是會受到誤傷。”
聽到‘法器陣’三個字,林耀心中暗喜,嘴角差點流出口水來。
但身後上官衍已經快步趕來。
“謝謝興叔關心,我這就帶兩位同學去客房。”
說罷,他拉著林耀向側旁的小路走去。
燈火昏暗,沒人留意到,林耀眼中那依依不舍的目光。
而上官興微微一歎,身形又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裡。
***
上官岐房中。
這身姿陰柔,猶如少女的五少爺正在對另一名女子發著脾氣。
“我不想等了,青蕭,只要明天那家夥出了慶州,就給我弄死他,這一次我一定要為上官家除了這個禍害。”
被稱作青蕭的女子一聲輕笑,摘下了臉上的面紗。
除了神態,此人的相貌竟和青弦有七八分相似。
“妹妹,小不忍則亂大謀,上官煜再怎麽折騰也不過是擺樣子的家夥,等你從二哥那裡得到鑰匙,繼承了上官家的家業,還愁沒機會殺掉這個廢物嗎?”
“姐姐!”上官岐儼然一已是一副女兒姿態,趴在床上撒著嬌:“你不知道,今天父親為了這個混蛋大哥,還打了我一耳光,這口氣我怎麽咽的下去。”
青蕭走到他身邊,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撫道:“你放心,他這麽欺負我的好妹妹,我是不會放過他的,等他們抓到慶州這個殺人魔頭,我就先去雲州找到他那個翠兒,把她的臉皮一刀刀割下來,給上官煜一個驚喜,好不好?”
“姐姐最好了!”上官岐一聲嚶嚀,把頭靠在青蕭肩上撒起嬌來。
青蕭拍了拍他的頭頂說道:“好了,我先走了。”
“鑰匙的事,你還是抓緊一點。這次器鼎的火滅的太過詭異,我不知道你父親到底私下做了多少禁器才導致這個結果,天尊那裡也催過我幾次了,我們時間不是很多。”
上官岐點頭答道:“放心吧姐姐,岐兒一定盡心盡力。”
屋外腳步聲響,青蕭身形一閃,隱至櫃後。
“咚咚咚——”
有人敲門。
上官岐恢復了一絲男兒的底氣,對著門外喊道:“不用查了,沒死呢!”
屋外傳來低沉冷峻的應答:“五少爺,您還是開門讓我們看一眼,這畢竟是老爺的吩咐,請不要為難我們。”
上官岐有氣無力的從床上爬起,磨蹭到門邊,打開一條門縫,露出半個衣衫不整的身軀。
“看吧看吧,小心看迷了眼,舍不得走。”
門外數名大漢微微一驚,迅速齊齊低頭,不敢直視這乍泄的男色。
為首一人答道:“小人不敢!看到五少爺平安無事,小人們也就可以去複命了,這是今晚最後一次巡檢,後夜不會再來打擾,請五少爺放心休息。”
上官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把門關上,靠在門的內側,聽著外面腳步逐漸走遠。
“青蕭姐姐,我剛忘記問了,你最近有長風哥哥的消息嗎?”
上官岐對著櫃後輕聲呼喚。
而櫃後早已空無一人。
***
夜深,廳堂之上,依然燈火通明。
上官宏端坐正中,身旁輪椅上,是並沒有回去自己房間的上官楚。
二人似乎在焦急的等待著什麽。
忽然,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
“老爺,我們回來了。”
上官宏頓時來了精神,召喚著來人進到廳內。
“快說,結果怎麽樣了?”
來人一身黑衣,身形枯瘦,拜倒在上官宏面前稟報著。
“啟稟老爺,我們翻遍了整個村子都沒有鳳凰火種的蹤跡,就連當著村長的面殺了兩個兒子,他也沒有吐露半點消息。”
“那假肢蟲的消息呢?”上官楚急切的問道。
“二少爺, 去尋找假肢蟲的小隊還沒有回來,我們目前也沒有消息。”
上官楚忽然狂暴起來,大聲怒吼著。
“廢物!都是廢物!拿了那麽多錢什麽都做不到!”
黑衣人:“屬下已經盡力,還請二少爺息怒,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上官楚眼中泛起血絲,情緒依然失控。
“十天!十天之後又十天!你們還要我等多久!三天之內再沒消息,你就把自己的腿砍下來給我!”
上官宏走進兒子身邊,用手按住他的肩膀,稍微壓製了一些他的怒火。
隨後轉頭對黑衣人揮揮手,冰冷的說道:“去吧,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但要記住你們對我的承諾,畢竟我上官宏的錢不是那麽好白賺的。”
黑衣人:“知道了老爺,我們會加快行動的。”
完畢,向門外躍出,幾個彈跳就消失在了夜幕下。
上官宏對著上官楚說道:“老二,你現在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實在不行就停了‘藥’吧,我怕你的身體承受不起。”
“不用!我受得了,只要能重新站起來,這點苦算不了什麽。”
說完,重重錘了一下那毫無知覺的大腿。
一絲黑色的氣息從腿下悄悄溢處。
“你不要太勉強了,如果受不了,一定不要逞能,為父還指望你繼承家業,可不想有一天白發人送黑發人。”
“放心吧爹,我一定不會逞能的。”
上官宏凝視了自己兒子那堅毅的臉龐幾秒,話鋒一轉。
“鑰匙給我,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