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浮空的身體,自從龍牙飛天后,就開始不停傾瀉出七彩的絢麗霞光。
在那狹窄的靈璧封鎖之中。
翻飛,升騰,反覆激蕩。
葉無憂壓製著失控狀態的林耀,同時沐浴在那靈力霞光之中,頓時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體內。
強大而又純淨的靈力,帶來的無與倫比的滿足感,讓他喜形於色,狂放的叫囂著。
“三十年了,我終於等到了,你才是老夫最合適身體!”
范容對他喝道:“葉無憂,你幹什麽!林耀無論是什麽身份,都應該由玄月衛處置,我命令你,現在就放開他。”
“放?”
葉無憂輕蔑的看向范容,陰冷的神色,就如同看待一隻擋車的螻蟻。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放開他!”
說完,他右手一揮,右眼瞳孔中光華一現,那透明的靈璧就頃刻消散。
從林耀身體裡溢處的那些霞光,原本只是淤積在靈璧之內,失去了阻擋後,頓時如破土而出的熔火,開始向著四周漫去。
全然不如外表上的美輪美奐,霞光帶著無情的冷漠,侵蝕著所觸碰到的一切。
那些被接觸到的物體,雖然沒有損壞,但立即變成一片彩色玻璃般的虛無,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眾人驚叫連連,紛紛四散退避。
葉無憂看到眾人的惶恐,這才冷笑一聲,再次抬手,把那些緩緩流動的霞光,重新封鎖在那堅不可摧的靈璧之中。
他單手捧起一泓霞光,霞光隻如流水般從他指尖滑落,卻不侵蝕他半分。
葉無憂帶著救世主一樣的高傲,對著眾人說道:“現在,你們明白了?”
“除了我,誰也對付不了這個被上古邪蠱變出的妖靈!”
“你胡說什麽!他明明還是人,雖然被下了邪蠱,但絕對不是什麽妖靈!”
范容還不死心,莫名的依然心存著一絲希望,隻想努力保全林耀。
葉無憂:“范統領,你不要自不量力了,我若真的袖手旁觀,真不知你手下這個妖靈還會侵蝕多少東西。”
“且不說吞了承華府,就是僅僅吞掉這上官家上上下下幾十人的性命,你就擔待得起嗎!”
范容目光嚴峻,額頭有汗水滑落,這變故來的太突然,他束手無策。
時間,他需要時間去考慮對策。
但眼前,林耀身體中流淌出的霞光正在向著葉無憂流去,即使最卑微最短暫的分分秒秒,也沒有留給他了。
靈璧之內,葉無憂正不斷的汲取著林耀潰散出的霞光靈力,神情如癡如醉。
遲遲無人膽敢阻攔,因為他們沒有阻攔的理由。
最終,又是那滾落在牆角的馮鑫,一聲大喊。
“林大哥!我來救你!”
原來馮鑫已經醒來,但身體上被家具的碎屑所傷,劃破了幾十處傷口。
現在這個時刻,只有她,在看到昏迷不醒的林耀,被葉無憂掌控之時,才不計後果的衝上去援救。
但那較小的身軀,卻又重重撞在靈璧之上。
她沒有因為疼痛退縮,頃刻間催動晶核,把雙臂都轉化為鋼劍,不停喊著呼喚著林耀,揮砍在那靈璧之上,直至到星火四濺。
“冰隕!”
“風刃!”
另一旁的阿虎阿豹兩聲呼喊,也對著靈璧火力全開,兩名少年雖然級別不高,但是那稚嫩的身軀中,一腔熱血已經被馮鑫所引燃。
明明靈璧打破後,也許會出現更危險的情況。
明明林耀的身體裡,藏匿著不屬於人間的妖龍。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也許這就是和林耀過目不忘的情誼。
也許這就是少年那純淨無雜的直覺。
而在他們出手後,又一團銀亮閃爍的電芒,也夾雜著劈裡啪啦的聲音,出現在丁元不知何時燃起的靈焰之上。
丁元低眉凝視,雙掌合十,朗朗呼喝。
“戮魔三式,雷動九天!”
隨著他的靈力指引,從那被龍牙擊穿的房頂中,直落下了一道蒼茫巨雷,在靈璧劇烈的炸開,直震得整座靈璧鳴響搖動,幾欲崩裂。
“你們都瘋了嗎!”
葉無憂對著靈璧外的這群人大喊,“我是在救你們,為什麽要阻攔我!你們是想讓這城中的人一起,和這妖靈同歸於盡那?”
他的話還沒說完,又一枚巨大的冰錐,從後方襲來,砸在他身後的靈璧上,碎成一陣冰屑。
葉無憂回頭,只見上官衍,抬著手靜靜立在那裡,眼中雖然滿是彷徨,但是手間寒氣縈繞,下一發冰錐已經在凝聚之中。
上官煜衝到上官宏的身邊,扯著他的衣服喊道:“爹,你快阻止他們,別讓他們打破靈璧,不然我們家,器鼎,還有爺爺就全完了。”
上官煜長歎一聲,搖了搖頭。
就在眾人的下一輪攻勢準備發動之時。
已經殘破不堪的廳堂之內,地面一陣抖動,四隻岩石巨手破土而出,眨眼間就捉住了,那正在攻擊靈璧的四人。
巨手握力雄渾,任憑他們怎麽掙扎,都動彈不得。
在他們身後,正是這房間內級別最高的覺醒者——范容,是他出手,以大地之縛製止了眾人的攻勢。
馮鑫聲嘶力竭的喊道:“范統領你幹什麽!他要殺林耀,要殺玄月衛了!你快放開我們,讓我們救人。”
“住口!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慶州統領!”
范容隨和了這麽久,終於顯示出身為玄月衛一州統領的鋒芒。
那滿是寒利的目光讓,馮鑫再也不敢喊叫,只能不停的嗚咽。
范容走近靈璧,注視著仍沐浴在霞光中,一臉滿足的葉無憂,冷冷說道。
“我製止他們,只是為了這慶州,為了承華府,你明白嗎?”
葉無憂笑道:“范統領深明大義,老夫怎麽會不明白,而且還欽佩呢。”
范容緊咬著牙,凝視著葉無憂的笑臉。
“你不用恭維我,我要你做到兩點,如果你做不到,我立刻解開他們的束縛,一起圍攻你,大家一拍兩散!”
葉無憂頭都不轉,只是凝視著手中潺潺流動的七彩光華。
“范統領但講無妨,老夫定當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