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退學了,留下一封信,便背著背包走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他想看看這個世界,想看看華夏之外的世界,想看看曾經被稱為燈塔的國家,如今是何模樣。
他踏上了去洛杉磯的班機,在候機室,他看到了許多同行之人,作為第一批遊歷的武者,彼此都可以看見眼中的光亮。
“你要去哪?”
“紐約,你呢?”
“巴士拉,中東的沙漠,戰爭,宗教與世俗,那裡會有我想要的東西。嘿,兄弟,你呢?”
“開羅,然後走遍非洲,我聽聞那裡還有許多部落,我想,我可以找到我想要的。”
“我去喜馬拉雅山,我想見識一下極地,那會讓我感覺很不錯。”
……
聽著各自武者的討論,林逸並沒有參與,他只是坐在那裡,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的燈光。
這個偉大的浪潮,是他哥哥掀起的。
他投身其中,能夠感受到這場運動最終會有多麽波瀾壯闊,這會是一件標志性的歷史事件。
他將直面林安的強大,然後……超越他。
林安掀起了這場波瀾壯闊的運動,而他,將帶領這場運動,他會成為新的領袖,他需要資本,可以和林安站在一個高度的資本。
……
庭江市,林家。
發現林逸信封的那一刻,蘇素素沉默了,她泡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發呆,直到太陽落山,林秉桔回來,她都沒有動一下。
“怎麽了?”
林秉桔感覺到不對,坐在她的身旁,輕聲問道。
仿佛醒來了一般,她眼睛動了動,聲音很輕的說道:“他不該去的,我有兩個兒子,有一個為天下人犧牲就夠了。”
蘇素素的話讓林秉桔一愣,嘴唇動了動,才說道:“林逸,走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秉桔也沉默了,他很少抽煙的,但此刻卻起身點了根煙,對著窗戶,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說道:“既然選擇了,就讓他去吧。”
“小逸的勝負心一向是很強的,讓他承認不如林安,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從小就愛和林安爭,看著懂事,看著在讓林安,其實不過是他認為自己是勝利者的寬容罷了。”
“但……林安從沒和他爭過。”
“十年前先師的遺言解密之後,林安一直就只有一個目標,練武。”
“哥哥如此純粹的追逐著夢想,作為弟弟的他又怎麽能不受影響?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小逸,其實是最崇拜林安的人。”
“他渴望林安能夠認可他,但,林安並沒有在意過他的挑戰,從來沒有……”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想站在林安面前。”
說道這裡,林秉桔停住了,他任由手上的香煙燃燒著,自己則是望著天空沉默無言。
做父母的,才是最懂兒女的人。
林安與林逸之間的問題,他和蘇素素又如何不清楚?只是,作為父母的考量,有所不同罷了。
自從十年前,林安說出那句話後。
他會成為什麽樣的人,這是已經注定的事情,憧憬著哥哥的林逸想追趕林安,必定會是極為痛苦的。
追求不同,天賦不同。
林逸倘若想站在林安的面前,所付出的汗水與代價,會是他們不忍直視的。
也因此,兩人對待林安和林逸的態度才會有所不同,他們希望林逸能夠放棄,可林逸卻反而更想追尋了……
有意也好,無意也好,事情終究釀造到了這個地步。
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如何,林逸那孩子和林安不同,他是個偏執的人,只希望那孩子不要走偏吧……
……
林安並不知曉林逸遊歷去了,林秉桔和蘇素素也沒有告知他,怕影響他。
在仰聖廣場的演講過後,他參與了一場小會議。
關於火星獵場的商議……
通天塔的考核是按照比例淘汰考生的,這個比例是50%,這一屆在生死武途上的分差就比較小,所以通天塔的分數就格外重要。
每一層的分數是十分,有多少層,就得多少分。
林安打通了一百層,拿到1000分,加上之前的580分,總分已經有1580分了。
而亞歷山大只打到了三十三層,總分為915分,分差已經拉開了,亞歷山大不可能在火星獵場中補足這個分差,其獲得新生首席的希望幾乎為零。
但數據流武者在前兩場普遍積累了高分,即便是火星獵場隻獲得少量積分,也足夠通過昆侖大比,獲取入學資格。
畢竟那些惡魔武者也是有著偽武術家的實力的。
這樣一來,亞歷山大可能放棄在火星獵場中獲得積分的行動,轉而將目標全部對準華夏武者這邊。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特別是,有情報稱亞歷山大已經突破至知命境巔峰了。
簡單了敘述了一下當前的情況後,負責組織會議的孫逸峰便說道:“局勢並不樂觀,敵人依舊很強大。”
“首先,火星獵場的范圍很大,整個獵場超過一百萬平方公頃的范圍,但全部考生才兩千多人。”
“人員分散稀疏,我們難以做到有效組織。”
“個人實力的對比就非常重要,數據流那邊不過五十多人,但那些底層的惡魔武者都有著偽武術家的實力。”
“上面更是有著三名武術家和知命境巔峰的亞歷山大。”
“而我們,除了林安、袁錦瑟擁有對戰武術家的實力,葛青、趙秉源、釋常庸三人擁有自保的實力,其他人根本無法面對他們。”
“哪怕只是一個惡魔武者, 也不行。”
“要知道,在極星杯的擂台上,卡倫斯可是演示過一場自爆的,那些惡魔武者,在必死的決心下,就是一群人肉zhà dàn。”
“情況危急啊,弄不好的話,今年火星獵場的傷亡,將會是歷屆最高的。”
“當然,這些我們都還有應對的余地。”
“最重要的是,亞歷山大,這個已經突破到知命境巔峰的家夥,擁有三段變身的家夥,該怎麽處理。”
“袁姑娘?亦或者是林兄?”
孫逸峰一席話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袁錦瑟和林安身上,在眾人注視之下,袁錦瑟摸了摸腰間的竹杖,輕聲道:“可以一試。”
可以一試,卻是沒有多少把握的……
那麽,林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