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在這普通的一天,注定會發生不平凡的事情。
今天是星期日,三月十四日,國際警察節。
在今天,曾發生過許多不可思議的奇跡。而現在,又一個奇跡將要在地球上署名。
這也許是個好兆頭吧。
獸醫院,寵物登記處。
這裡並沒有多少人,今天與平時相比,實在是清靜得多。
“你好,幫狗狗辦證需要拍照,請去那邊,那裡有師傅幫你的做。”登記處隻有一個白衣護士在守崗,醫院雖然冷清,但還是熱情招呼。
“好的。”宇文光叫上東張西望的宇文軒和皮皮,走進了護士指的那間房子。
門開。房子很小,裡面隻有一位看報老人、一架老式照相機和幾張凳子,所以才不感覺到狹窄。
“照相是嗎,寵物和主人各一張,請到這裡來。”老人放下手中的報紙,慢慢地伸了個懶腰,開始工作。
宇文軒一直看著他,對他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特別是他那奇怪的八字白色長胡須。
老人掀開蓋著照相機的黑色幕布,調整好儀器準備開拍。或許是上年紀了吧,老人的速度顯得十分緩慢。
照相機開鏡了,燈光準備完畢。
“來,站到鏡頭前。”老人說著把鏡頭轉向白牆前。
宇文光站著不動,示意讓宇文軒去。但宇文軒還在盯著老人的白胡須。
“愣著幹嘛,趕緊上去啊!”宇文光打斷了宇文軒的呆滯,他也注意到了老人的熟悉感,所以這說出這句話時身體有一絲顫抖。
“哦!”宇文軒連忙應他一聲,遲緩的步伐猶如千石壓腳,感覺身體被抽空,隻有目光還在白胡須上。
“呀!”宇文軒慘叫一聲,他的腳似乎被惡魔的觸手糾纏著,一個踉蹌身體就快要倒下了。
老人聞聲大步向前,一伸手就擒住了宇文軒的胳膊,讓他慢慢站穩身子。
老人的速度變快了。
“小夥子注意點,這裡有很多電線,別讓它給絆倒了。”老人提醒道。
原來虛驚一場,宇文軒急忙擦去臉上的冷汗,整個表情都不自然了。
“小夥子,難道我沒有洗臉嗎,為什麽你一直盯著我看?”老人摸了摸自己白胡須,原本一直僵著的臉出現了笑容。
“沒有沒有…”宇文軒搖頭解釋,一旁的皮皮頂了他的腳。
“汪…”
“你明明就有好嗎,幹嘛一直盯著別人的臉…”皮皮不合作地吠了幾聲。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你表示誠實的時候,快住口。”宇文軒心裡暗暗埋怨,臉上呈現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好吧,自然點,到時候拍醜了可別怪我。”老人表情嚴肅,該認真的時候就要認真。
宇文軒整了整衣服,使勁地揉了揉臉,深呼了一口氣後才敢上去拍照。
“來,微笑看鏡頭…哢嚓…”這一刻的表情將會成為永恆,由膠卷記錄著,由心裡保存著。
“狗狗名字,性別,出生日期,打疫苗次數。”照片拍好了,他們又來到白衣護士面前,按照她的指導完善信息。
“皮皮,公,打過一次疫苗,出生日期麽?就定為今天吧!”李文光一直沉默,隻能由宇文軒來回答。
“皮皮?這名字還不錯!”白衣護士打開一本小小的冊子,提筆開始登記。
“汪…”皮皮興奮地叫了一聲,開始在地面上打滾。
“哇!你這狗狗好有靈性啊!”白衣護士不禁一笑,
為這隻聰明的狗狗點讚。 “如果日期不清楚的話登記今天也是可以的,還有疫苗次數不夠,最好再帶它去打一次。好吧,現在狗狗主人來完善一下信息。”
白衣護士記錄完了,又將冊子翻過另一頁,把筆放在宇文光和宇文軒兩人之間。
宇文光依舊就不動,宇文軒拿起了筆,在冊子上飛舞著。但沒多久後,搖晃的筆尖停下了,在一個空格上停下了。
“還是我來吧,你總有些不會的。”宇文光拿過筆,認真地填好每一個空格。
信息填完了,證也辦下來了,宇文光著急離開。
“下星期再去打疫苗吧。”宇文光牽著宇文軒的手,聲音嘶啞地說道。
父子倆的心好像從看到照相老人的那一刻開始就被巨石堵住了,一直表現得不自然。
“嗯…”宇文軒與父親並肩走著,皮皮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停止了調皮。
他們一直在沉默著,沉默著。直到路過一家炒粉店,宇文軒忍不住開口了:
“爸,爺爺…他還在嗎?”宇文軒停下了腳步,回頭遙望著那家炒粉店,眼中盡是滄桑。
宇文光也停下了,他的手有些顫抖。他思索一會兒後,無比堅定的說出這句話:
“在,他還在那間炒粉店,他還在那一天,那一個地方…他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裡。”
宇文光的眼裡充滿了思念和愧疚。
白光一現…
六年前,宇文軒六歲。他那時有一個非常疼愛他的爺爺。
宇文阡,陽宇鎮公安局局長,四十九歲的老幹部,是一直受人們愛戴的正義警官。
他身手敏捷,頭腦靈活,從警二十多年打擊過無數的罪犯。
本可以舒舒服服的當個局長,但他一直堅持著與其他警員共同執行任務。
六年前,他發現了一起毒品走私事件,並順藤摸瓜,很快就繳獲了大批毒品。
五十多個販毒人員陸續被抓,但他們的同夥很多,並一直在逃離著。
他們其實是一個跨國販毒集團,曾在二十多個國家發現他們的共同痕跡。
剩下的余黨還在小鎮上活動著,並一直在招集人馬,等待著的是一場重大的浩劫。
終於,不久後他們行動了。
他們調查著小鎮警力的核心,發現他就是警長宇文阡。他們針對宇文阡制定了各種計劃,最終將矛頭對準了宇文光。
那時的宇文光與父親發生了一場爭執。父親宇文懺一直想讓宇文光繼承自己的衣缽,成為一名警察。
但宇文光死活不肯。他喜歡數字,他喜歡邏輯;他喜歡用頭腦來解決問題,而不是用武力。
這個問題僵持了很久,成為了宇文阡父子之間的一條代溝。
宇文光一家搬了出去,他想白手起家,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與父母聯系了。
那時。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他,絕對沒有想到父親會死在他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