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百萬端著酒杯,一敬前方,道:“各位前輩英明神武,領導有方,天佑我太一門,這一屆入門測試確實出了不少人才,像趙東來和蕭寒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除此之外還有一人也相當不錯。”說道這裡他望向張帆,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險,笑道:“張帆張老弟,雖然是雜役出身,但也考上二品考古師,鯉魚化龍,老兄我欽佩得很。不久前相見,甚是投機。自那以來,我一直掛念著張老弟,想一睹張老弟英武之風采,奈何張老弟今日遲遲未現身,讓我好生失落。”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不知道他有多敬佩張帆呢,敏感的人卻聽出了關鍵:遲遲未現身。掌教至尊都如約而至,你敢遲到?這不僅是對宴會舉辦者考古殿的殿主不敬,也是對掌教至尊不敬。
“說我遲到說得天花亂墜。”張帆腹誹不已,他舉起酒杯,微微一笑道:“掌門至尊,各位長老,殿主大人,此次宴會不才遲到的確不該,哎呀,還不是閉關太過投入,不才自罰十杯。”言罷連喝十杯靈酒。
“不行,我要再罰十杯。”又灌了十杯靈酒下肚,這靈酒不錯,張帆恨不得自罰一千杯。
曾振國此刻也在場,他早就聽說了張帆和錢百萬的糾葛,惡狠狠地瞪了錢百萬一眼,隨後面向眾人哈哈一笑,道:“小張閉關修行,苦練不輟,實是我太一門之福。若我太一門每一個人都像小張這樣,廢寢忘食地苦修,何愁我太一門不能再擴疆土?”
錢百萬的臉上堆起欣慰的表情,道:“不錯,不錯,張老弟閉關苦修,已經是練氣境中級階段的修士了,可喜可賀。掌門至尊,各位長老,殿主大人,宴會雖有歌舞,但我等修士不如來一些別的節目助助興。”
“什麽節目?”考古殿殿主許培英配合地問道,他到底是左派領袖,自然要維護左派人員的利益,隻要鬧的不要太過,他自然會配合一下。
錢百萬右手一擺,其身後走出一名幼童,約莫七八歲的模樣,錢百萬笑道:“這是我姐家外甥,也處於練氣境中級階段,和張老弟一個境界,不如就讓二人切磋一下,為大家助興。”
許培英乃左派領袖,錢百萬話頭剛起的時候他就知道錢百萬打的什麽主意,說起來讓二人切磋一下助興也無傷大雅,點頭道:“也好,正好讓掌教至尊過過眼,給他們二人指點一下。”
太一門掌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點頭道:“可。”
三位長老乃客人,自然是客隨主便,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掌門都同意了。
錢百萬一看各位大佬點頭,暗自冷笑,這下就可以讓張帆好看,等會敗在一個幼童手下,大大落了面皮。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若是還不把明月獻上,他還有無數後招。
張帆卻是擺了擺手。
錢百萬一愣,掌教至尊都答應了,你竟敢推辭?
眾多客人也是嘩然,這明顯就是忤逆至尊。
張帆卻道:“你那外甥不過是個幼童,若我失手傷了他反而不美。”
錢百萬非常不屑,別看他外甥是練氣境中級階段,但經過他刻意栽培,實力極其強大,而張帆二十天前還是練氣境初級階段,定然是怕了。
錢百萬眼珠一轉,哈哈一笑道:“即便我外甥被你失手打傷,也不能怪張老弟,隻能怪我外甥學藝不精,回去我還得打他屁股呢。”
“我看你身後坐著那女孩,練氣境高級階段,我倒是想和她切磋一下。”張帆語出驚人,
震得眾人的耳朵嗡嗡亂響。 曾振國一聽,猛地側頭看向張帆,這小子瘋了嗎?二十天前還是練氣境初級階段,此番竟然想挑戰錢百萬的那個凶神惡煞的小外甥女練氣境高級階段的修士。
練氣境高級階段,罡力經過不斷打熬,可化為顯外神通,攻擊力也隨之劇增。
錢百萬的小外甥女周凌薇,年方十二歲,但卻是真傳弟子,師承十大長老之一的萬惡老怪,另外有錢百萬這個三品考古師舅舅,她不缺修真資源,實力不凡,為人所稱道。
錢百萬一聽張帆竟然想挑戰練氣境高級階段的周凌薇,啞然失笑。
錢百萬身後的案幾後,坐著的周凌薇一聽一個剛剛進入練氣境中級階段的人竟敢挑釁她,頓時小臉生寒,柳眉倒豎。她輕輕一躍,跳入場中,左手背後,伸出右手,道:“一隻手,我敗你只需一隻手。”
張帆不緊不慢地起身,抽出案幾上木盒裡的一張紙巾,擦了擦嘴,隨後對折又擦了擦手,最終將紙巾放在案幾旁邊的竹籃裡,向場中走去。
待走到場中,張帆微笑地望著周凌薇,從容閑定地說道:“兩根手指頭,我敗你只需兩根手指頭。”
宴會眾人哈哈大笑,嚴格說起來周凌薇和張帆都是少年,見二人一板一眼地裝逼,大多忍俊不禁。
“我看你怎麽敗我?不知死活的東西。”周凌薇大喝一聲,渾身上下黑氣紛飛,烏光繚繞,整個人如同妖魔一般,左手向著張帆拍來。
周凌薇單手拍出,掌心大放黑光,大殿裡面頓時被黑光所籠罩, 這一掌很有講究,正是萬惡老怪早年的成名絕學五濁青煙掌。
五濁青煙掌,烏煙瘴氣,可迷視線,又充斥著惡之氣息,攪亂神志,在對手什麽都看不清、昏昏迷迷的情況下將對手輕易擊敗,乃至擊殺。
張帆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凝神盯著前方的一片烏光,可惜他眼花繚亂,什麽都看不清。惡之氣息猛逼而來,他的心神一陣迷亂,恍恍惚惚竟然不知道身在何處,思維僵了半拍,直覺上他覺察到了不妙。幸虧他之前煉化了一支禪蚊熏香,他略一運功,禪蚊熏香的香力匯於紫府宮,讓他的神魂清醒起來。
掌風此時已經從前方襲來,張帆如遭大山碾壓,他運轉玄功,提起法力抗衡,“蹬蹬蹬”他不由自主地連退三步,將地面踩出三個深深的腳印。
“要敗了,簡直是自取其辱。”錢百萬冷笑不止。
曾振國看著張帆迷茫的眼睛,心中也在責罵張帆,周凌薇屢敗強敵,張帆發了什麽瘋去挑釁此女?
在場眾人大多鄙視張帆,真是自不量力,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周凌薇師承十大長老之一的萬惡老怪,豈是等閑?
大殿前方,長老團成員之一的萬惡老怪穿著一套烏金色長袍,光禿禿的頭頂,眼眶深陷,鷹鉤鼻,厚厚的嘴唇發青發紫,耳朵上掛著一對黑色的大耳圈,腰間系著一個紫金葫蘆,整個人黑氣騰騰,一看就不是善類。周凌薇年紀雖小,但是他得意弟子之一,他望著場中,面帶猙獰,五濁青煙掌乃他早年絕學,在他眼中張帆必定敗於此招之下,這是一點疑問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