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抬頭看向衍溶月,銀色的短發下濃厚的妝容,白皙的左臉上一個倒三角樣式的黑色刺青,再加上一身的骷髏元素,活脫脫一個不良少女。
衍天行站在後面一個勁兒地拉扯著她的衣角。
“姐,快走吧,你怎麽又這樣了呢!上次你強吻赤梵家的二小姐的事兒還沒過去呢,這要是再被族裡的長輩知道了,說不得又要關禁閉了!”
“你煩不煩,赤梵家的姑娘和我是兩情相悅你懂嗎?給老娘滾一邊涼快去,很快就是開學典禮了,新生都要到場,誰敢關我禁閉?”
不可一世的衍天行在他姐姐面前竟溫順得跟隻小狗似的,被接連地喊罵卻根本不敢還嘴,一副想管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站在後面乾著急。
“狐狸妹妹,你長得真俊啊!能否得知你的芳名,或者有沒有興趣和我交個朋友呢?”
衍溶月變魔術似的從懷中取出了一支鮮紅妖豔的玫瑰,殷勤的遞向白淺。
“哇塞!血月玫瑰!溶月姐姐,這麽難得的花兒我就收下了,但是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白淺接過玫瑰,眼神卻不斷瞟向衛銘凡,愛慕之意不言而喻。
衍溶月臉色暗沉下來。
“鏘”的一聲,一把華麗的短劍,直接釘在了衛銘凡面前。
“我要和你決鬥!”
沒有注意到白淺的眼神,衛銘凡疑惑地看著衍溶月的舉動,不明白這是何意,而且如此大膽的給同性示愛的女生衛銘凡還從未見到過。
“衛兄,這是許多大家族子弟間,為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現自己而演化出來的禮儀。若是本人不是戰職,則可以讓其名下的隨從代替出戰。但是我從來沒見過有女的這樣做過。”
金魂畢附在衛銘凡耳邊輕聲說道。
“那我可以拒絕麽?”衛銘凡毫不猶豫。
“可以,但是會被別人瞧不起,這在他們看來這是一種懦弱的表現。”金魂畢這句話說得很巧妙,一下子就把自己從那些家族子弟中給撇清了出來。
“噢,我知道了。”衛銘凡扭頭看向衍溶月,將餐桌上的短劍拔了出來,遞遞回給了她。
“抱歉,我拒絕與你決鬥。”
“哼...沒膽。”
衍溶月不屑的瞥了衛銘凡一眼,將短劍收回劍鞘,繼而深情款款地看向白淺。
“小美女,你看看這個男人,膽小如鼠,一定是聽到我的考核編碼害怕了,你還是跟著我吧,我能保護你!”
然而一抹鮮紅極速的撞在了衍溶月的面前,白淺竟然把剛剛接受的血月玫瑰給扔了回去。
“我要和你決鬥!我不準你說我師兄的壞話!”
白淺的舉動和回答讓在座除了衛銘凡的幾人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妮子如此護著她的師兄。
“哈哈,有意思,小美女,我對你更感興趣了,那就讓我們來決鬥吧!”
在衍溶月的腦海裡,已經幻想出了自己戰鬥時威風凌然的模樣,小女生一向崇拜強者,這下正好給了自己一個展現的機會。
更何況......一會兒施展幻境,說不得還能偷親她幾下呢!
看著白淺紅潤細膩的肌膚,白色頭髮裡冒出的可愛的小耳朵,還有那可人的櫻桃小嘴,衍溶月心頭一陣火熱,巴不得現在就找個開闊的地方“戰鬥”一場。
“哼哼......”
然而突如其來的冷哼打斷了衍溶月的激情。
“食堂是吃飯的地方,不準喧鬧打鬥,還有桌子上這個洞是誰弄出來的?損壞公物,照價賠償!”
打飯的大媽不知何時拿著湯杓出現在了一旁,冷眼斜視著幾人。
“這個洞是我弄的,多少錢你說,我現在有急事兒!”衍溶月此刻顯得非常不耐煩。
“呵呵,這一個洞,2學分。”
“學分?那東西我沒有,先欠著吧!”
“不好意思,我這裡概不賒帳,既然你沒有學分,那就過來給我洗一個月的盤子吧。”
“洗盤子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會洗盤子的!我....”
鋼鉗般的手掌緊緊扣住了衍溶月的肩膀,一股霸道的氣血之力鎖住了她所有的能量和力氣,此刻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
在場之人甚至都沒有看清食堂大媽是怎麽出手的,就看到衍溶月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拖向後廚。
食堂裡有好幾個吃飯的學長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便又埋頭繼續吃飯了,看來這種愣頭青,學院裡還真不少。
“糟糕!又惹事兒了!.....大媽,等一下!我來幫忙一起洗可以嗎?過幾天的開學典禮能不能放我們出去啊!....”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戲劇性,看著追趕上去的衍天行,幾人一陣無語。
將餐盤放到了回收處,衛銘凡一行人打算返回宿舍休息,明天再出來逛逛校園。
回到寢室。
衛銘凡招呼著大家聚在客廳,“來來來,分贓了。”
先是把考核中用護符換來的五樣東西一一擺放在茶幾上,分別是蘆圓圓的法杖、洗魂沙5克、二階金元素結晶、神聖藥劑以及一顆看起來就很值錢的寶石。
然後衛銘凡拿出從綠袍少年那裡搶來的魂戒挨個兒傳遞。
麗雅加娜直接拿走了金元素結晶,這是衛銘凡事先就答應了她的。
而後,洗魂沙以及魂戒中的許多草藥被白淺拿走,金魂畢隻拿走了綠袍少年的短刀。
簡單的分贓大會就此解散,幾人各自回房洗漱,衛銘凡卻獨自來到了練功房。
拿出魂晶盤膝而坐,衛銘凡感應著體內的魂力以著極為緩慢的速度增長著。
就像是有什麽東西阻礙著能量的吸收一樣,距離凝結第四個卡槽仍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之前聽聞白淺師妹說她都快要凝結第五個卡槽了,我的天賦亦然不差,可為何修煉的速度如此緩慢呢...…”
衛銘凡心裡隱隱覺得這和自己那兩次身體上突然的爆發有關,但卻又摸不著門道。
深夜,結束了修煉,沐浴之後躺在床上的衛銘凡很快進入了睡眠。
許久不曾做夢的衛銘凡今晚卻經歷了一個很古怪的夢境。
崖邊天際雲端之上,一位乘著神鶴的道人不斷向他招手,長發如墨無風自舞,一襲白衣飄飄,衣角處用銀線繡出雲紋,孤傲的身影仿佛與天地相融。
衛銘凡不自覺地走向道人,且聽聞一陣細語:“有緣人,快過來罷。”
“道長所謂何事?”
“吾願指點汝之修行,汝且盤膝而坐悉心聆聽。”
衛銘凡隻覺這一道人有種難言的親切之感,很自然地便盤坐於他的面前。
“汝可曾記得覺醒牌師之時的氣血異象?汝之血脈之力不下於汝之靈魂之力,甚有勝之。
但機緣巧合之下,血脈沉寂,卡槽得以凝結。
而如今,因外界之刺激,血脈翻湧,汝之魂力受其阻礙,難以增長...”
道長說到這裡,便停頓下來,將飄舞的長發捋於耳後,頗有幾分女兒家溫婉的味道。
可在夢裡的衛銘凡感知非常模糊,全然注意不到這小小的細節。
“汝且謹記,當下之重,應先覺醒血脈,方可兩者相濟,否則修為難以寸進。
世間之事無絕對,牌者亦可為武,但汝切記,血脈一事絕不可暴露,不然恐生禍端。”
雲霧翻湧,很快就將道長的身影掩蓋起來,朦朧間仍有一道聲音傳入衛銘凡的腦海。
“吾於汝之緣分到此已盡,汝之路,難於上青天,且行且珍惜。”
晨光灑落,夢醒之時。
衛銘凡體內本命卡中的少女摘下假發,脫去白色長衫,打了個哈欠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