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第二件壓軸拍品現在開始競價,起拍價,零,不限加價金額!”
然而,想象之中異常火爆的場景卻沒有出現,整個拍賣會場陷入了一片沉默,隻有角落裡還有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9號貴賓室的房門突然打開,一位中年男子邁步而出,魁梧的體格和辛格有得一比,一身簡樸的白色長袍上印刻著一杆金色的天秤,金黃卷曲的的長發隨意披落在肩頭,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腕上,絲絲電光跳躍猶如手環般纏繞著,“我可以去台上和他單獨交流一番麽?”
緊跟著,72號貴賓室的房門也被打開,人未出,聲已至:“人家也有一樣的要求,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呢?”
只見一位美人身著一件雍容的紫色錦袍,錦袍之下豐滿玲瓏,滲透出淡淡的嫵媚,香肩披散而下的發絲竟隱隱有些奇異,仔細看去竟是一隻隻閉眼沉睡的青蛇,而在那錦袍下擺的分叉處,一截青色的蛇尾不斷擺動,推行著她緩緩前移。這是魔幻位面的獸人分支,蛇人一族,又被稱之為美杜莎一族。
還沒等接管了拍賣主持的黑袍回答,從貴賓間又陸陸續續的走出了好幾個人,從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無一不是強者。
觀展區的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這不是蛇蠍美人杜麗娜夫人麽?沒想到她也來了,這可是獸人族有名毒系牌師啊!”
“還有9號房的那個,果真是光明教廷的,似乎是審判所的人,真是藝高人膽大,深淵的地盤也敢來!”
“沒想到拍賣會裡有這麽多強者啊,我還以為這100間貴賓室,都是空著的呢。”
然而,從觀展區,也有一位四臂的類人族老者突然起身朗聲到:“吾有一位老友,正好也需要一位這樣的弟子,不知吾可否代其一觀?吾從拍賣開始看了賣品手冊後,便已通知了他,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諸位稍等,”台上的黑衣人終於回話了,“在下剛剛和會長商量了一番,參與面談的競拍者,需在成交時,額外支付百分之五的手續費,不知諸位可否同意?並且,每人最多隻有5分鍾的交流時間。鑒於此刻情況特殊,我們會將此件拍品順延至最後進行拍賣,請有意拍賣者,留至最後即可。”
“好。”光明教廷的男子沒有過多思量,便應承下來。
而這樣的安排正好符合觀賞區四臂老者的想法,隨即便點頭坐下。其他人也紛紛答應。
隻有蛇蠍美人抱怨道:“哎喲,人家可窮了,你們就不能少收點錢麽?”
“抱歉,夫人,這個我沒有辦法做主。”
“哼,黑心的商人。”
“.......”
而台下知曉這位夫人事跡的人,都暗暗抹了一把冷汗,“真正黑心的怕是你吧....”
拍賣會繼續進行,一件一件壓軸的商品被送上台來,卻沒有了以往激烈的競爭,估計拍賣會也沒有料到這樣的情況吧。
衛銘凡一臉茫然的又被送了下去,“這是什麽情況?是已經成交了麽?可是我沒有看到有人舉手,拍賣師也沒有落錘啊!難道沒有買我?還是說到了我這裡拍賣規則就變了?可之前也有人類生靈被拍賣啊!”在衛銘凡的心裡各種猜想猶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冒出。
十來分鍾過去了,聽不見聲音,也沒有人搭理他,百無聊賴的衛銘凡就在鐵籠裡練起了辛格師傅教授的練體功法,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呼呼,不該修煉的,渴死我了,這裡連口水都沒有。”一身臭汗的衛銘凡盤膝坐在牢籠裡,一邊恢復體力,一邊結合著辛格師傅的經驗,梳理著自己身體的狀態。
許多出生在主物質位面或者次位面的生靈,由於充沛的天地能量,起跑線就遠超於其他位面的生靈。衛銘凡已經落後了一大截,要不是有著藍魔之心對他體質的改造,估計連修煉煉體功法的最低要求都達不到。
銘文閃爍,包裹著衛銘凡的藍色光幕淡去,紛雜的聲音傳入,而鐵籠下的輪盤也再次運轉,重新將衛銘凡運到了台上。
“怎麽又把我送上來了?”
這一次,沒有了刺目的光芒,台下也有許多人已經離場,剩下的不是好奇看熱鬧的,就是衛銘凡真正的買家。
四臂老者身邊,也多了一位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隱隱能看見鬥篷下遍布疤痕和斑點的醜陋面龐,都分不清是皺紋還是傷疤了,隻有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吐露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那麽,有請各位買家上台,你們可以依次與他交流後,再開始競價。”
看來諸位強者對於收徒之事,還是異常看重的。
“各位朋友,這裡隻有人家一個女的,不知可否讓人家先來呢?”蛇蠍美人搖曳著蛇尾,沒有等待其他人的回應,便自顧自的走到了衛銘凡的鐵籠前,而也的確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攔她。
光幕重新升起,將杜麗娜夫人與衛銘凡包裹在內。不過這一次淡藍色的光幕變得漆黑一片,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麽。
“小家夥,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來,我先給你講講吧……”
與此同時,囚籠外剩下的人已經開始為接下來的順序開始了爭奪,其實誰先誰後本身無關緊要,隻是自詡強者的幾人誰都不願排在他人身後。而負責主持的黑袍人早早的躲到了一邊。
一個手握巨錘,臉上刻印著刺青的壯碩矮人率先說道:“我覺得沒有什麽好談的,各自把魂力外放出來,就控制在這個展台范圍內,誰的魂力留在最後,誰先進去。”
眾人默認。
整個展台上方的空氣猶如凝結了一般,各種平時難得一見的魂力屬性猛然碰撞在一起。
僅僅5息過後,一個德魯伊就被排擠了出來,自然系的魂力確實在直接的碰撞中實屬劣勢。
然而沒想到的是,最先提出這個方法的刺青矮人也緊跟著被排擠而出,抹不開面子的他直接放棄了競拍,扭頭就走。
片刻之後,就只剩下神聖位面的金發男子和後面才趕來的黑色鬥篷人繼續比拚。
讓眾人感到意外和驚歎的是,明明魂力偏屬黑暗系的鬥篷人,卻與天生克制他的光明系魂力不分伯仲。
然而最後,還是被光明魂力排擠在外,成為眾人中第三個進去的。
回到囚籠的光幕內。
一番交流之後,杜麗娜夫人抓起了衛銘凡的手,“那麽現在,我要取你一滴血。”
衛銘凡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指尖一疼,一滴血液便被攝取到了杜麗娜的掌心中。與此同時,一個幽綠色的水晶球也被拿了出來,鮮血滴落在上面,轉瞬就被吸收,化作絲絲霧氣在水晶球內匯聚成一條碧綠的小蛇模樣,小蛇不斷扭動著,蛇身上的鱗片隨著扭動也反射出點點幽光,紫黑色的舌信來回吞吐,簡直就跟真的一抹一樣。
“不錯不錯,小家夥,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可要認真回答,”美杜莎輕挑發絲,俯下身來,湊攏在衛銘凡面前,輕聲問道:“你覺得,我美麽?”
一根猶如發絲般肉眼難辨的碧綠魂力伴著美杜莎的問題轉瞬沒入衛銘凡的腦海。
“美!”衛銘凡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蛇女,根本沒有察覺到那絲魂力。
“呵呵。”銀鈴般的嬌笑聲漸漸遠去,暗幕撤開,衛銘凡才反應過來,而杜麗娜夫人已經走遠。
緊跟著,金發男子臉上浮現出和睦的微笑,整個身軀都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從懷中取出一張白色的卡牌,信步走近了衛銘凡的囚籠。
暗幕很快就撤開,金發的中年男子低歎一句“他與吾主沒有緣分”便帶著9號貴賓室的少女離開了拍賣場。
按照約定,黑色鬥篷的疤痕男子走向了衛銘凡,開始新的一輪面談。
“小鬼,你可以叫我九衣先生,你應該已經知道現在的情況了吧?誒?有意思。”九衣先生似乎發現了什麽。
“是的,九衣先生。”
“嗯,我喜歡聽話的孩子,來,給我一滴你的血。”
“怎麽這些強者都愛要血呢?”衛銘凡默默了伸出了右手,左手已經被扎了兩次了。
又是一次熟悉的刺痛感。血滴凌空飛出,直接射進了黑袍人的嘴裡。看得衛銘凡一陣膽寒。
“恩....不錯不錯,我很滿意。小鬼,你現在可以改口了。”
“九衣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改口叫我師父啊!算了,還是等行完拜師之禮再說吧。”
還沒到衛銘凡回過神來,九衣先生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的了囚籠,一絲極度的興奮和瘋狂從眼底閃過。
時間很快過去,衛銘凡的手指頭幾乎被扎了個遍,所有的強者都已經交流完畢,也有幾個談完之後,跟神聖位面的金發男子一樣,直接離開了拍賣場。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經談過了,那麽我們現在開始拍賣,跟剛才的規則一樣,不限制起拍價和加價金額。”
杜麗娜夫人最先開口:“我出1萬金魂幣。”說完,還對周遭的其他人拋了個媚眼。
“夫人,您這樣的價格怕是太低了吧,我出50萬。”
.....
“80萬”
.....
“120萬金魂”
眾人紛紛喊價,隻有讓衛銘凡改口叫師傅的九衣先生,安靜的坐在一旁。
“200萬!”價格漲得很快,鐵籠裡的衛銘凡心裡卻一陣複雜。
雖然他不懂這邊貨幣的購買力,但200萬這樣的數字,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前媽媽給個20塊的零花錢都能讓他開心好久。
而最讓他擔憂是,自己賣的越貴,自己的仇人就收獲越多!雖然同時也證明了自己的潛力....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衛銘凡的心裡交織。
“我出300萬!”
價格再一次攀升。而靜坐在地的九衣也終於有動靜了,“我出1金魂幣。”
眾人紛紛看向九衣先生,卻沒有人吱聲兒,在座的幾人都明白,這樣的強者是不會無的放失的。
果不其然,坐在地上的九衣左手探進黑袍內,取出了一張深藍色的卡牌,“嘿嘿,另加一張這個。”九衣將鬥篷取下,露出了一個自詡溫和的微笑,而周遭的幾人卻隻覺得一陣恐怖和惡心。
眾人將魂力探入到這張深藍色的卡牌中,詳細的屬性浮現出來。
【名稱】:蛛女怨魂(變異)
【卡種】:生靈卡
【品質】:稀有(深藍)
【等階】:1階高等
【融合位】:0個
【屬性】:毒系、暗系
【能力】:劇毒、虛化、靈敏、蛛網
雖然隻是一張低階的生靈卡,但是卡面上的變異二字無不讓在場的眾人心底湧出一絲貪欲。
要知道,變異卡牌十分難得,其成長性及潛力要遠高於同品質的卡牌,實際戰力已步入2階。再加上少有的雙屬性和能力中無視物理傷害的虛化,這張卡牌,就算在二階裡,也已然可以稱王。若是高階牌師自己花費時間精力悉心培養,晉階之後也必然成為一大助力。
看完這張卡片的屬性後,在場的有兩人直接放棄競拍離開了會場。
杜麗娜夫人也輕歎了一口氣,“這位朋友,看來你是勢在必得了,這張卡牌,要是直接放到拍賣會上,估計離那紅色的空白牌底也相差不遠了,小女子可沒有這麽多錢呀,早知道不買那幾個男奴了,哼,告辭。”
“那麽在場的各位,還有要出價的麽?”
“咚!”“咚!”“咚!”
“成交!”